夏無極盯着張凡道：“我弟弟的青龍氣運是你女人抽走的？”
“是他自己沒用。”張凡說。
夏無極不再廢話，青龍戟帶着青龍氣運加持刺向張凡胸口。
這一戟融合了青龍古朝獨有的龍形氣運。
戟尖未至氣運先到，足以在對手身上預先撕開一道氣運缺口。
張凡沒有拔劍，左手握住墨劍劍鞘，連劍帶鞘砸在青龍戟的戟尖上。
至尊金骨的至陽之力灌入劍鞘，把青龍氣運從戟尖反砸回去。
夏無極虎口開裂，長戟脫手，整個人連退十幾步撞在擂臺邊緣的氣運結界上。
“第一場，羅峯勝。”玄武國主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語氣裏帶着一絲意外。
白虎國主站起來。
他摘下十指上的虎骨扳指，放在桌案上：
“第二場，白虎古朝出題，單挑。虎咆。”
白虎戰陣第一猛將虎咆從高臺上走下來，每一步踩下去擂臺都震一下。
他沒帶武器，雙拳就是他的武器，拳鋒上裹着白虎氣運化成的白色罡勁。
張凡把墨劍放在擂臺邊上，空手走向虎咆。
虎咆咧嘴，右拳蓄滿白虎氣運正面轟來。
張凡右臂至尊金骨迎上，兩拳對撞。
白虎氣運被金骨之力砸得反向倒灌，虎咆連退十幾步。
每一步踩下去腳印比上來時更深，卸到第十步終於踩穿了擂臺邊緣的石板。
“第二場，羅峯勝。”玄武國主的聲音裏意外更濃了。
朱雀國主站了起來。他沒有派武將，親自從高臺上走下來，眉心那道朱雀印開始燃燒。
擂臺上的氣運結界猛然變色，朱雀虛影從結界中展翅升起，籠罩了整片擂臺。
朱雀古朝的氣運壓制不是直接攻擊。
而是通過星級皇廷法則，對攻擂者進行全方位削弱。
楚月嬋在臺下感覺到身上一沉。
修爲從主宰初期被硬生生壓到了源境巔峯。
張凡也感覺到了壓制。
但他沒有拔劍，而是伸出左手，向楚月嬋的方向攤開手掌。
楚月嬋會意，把羅峯帝國的金色氣運柱分出一縷。
順着張凡的手掌灌入他體內。
暗金色的氣運在他經脈中流轉，對抗着朱雀氣運的壓制。
這不是硬碰硬，是借力打力。
羅峯統一辰級後的氣運總量不比朱雀古朝差多少，差的只是品級。
品級不夠，用量來湊。
至尊金骨同時爆發，從內部震盪朱雀氣運的法則結構。
朱雀虛影發出一聲哀鳴，從翅膀開始碎裂，整片結界碎成光點。
朱雀國主臉色一變，但他沒有退場。
而是轉頭看向青龍國主和白虎國主，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一眼被站在臺下的龍戰看得清清楚楚，他低聲說了一句：“他們要變卦。”
青龍國主站起來，聲音傳遍全場：
“考覈規矩臨時調整……增加第四場附加賽。規則不變，勝了升星，敗了降級。”
張凡收回左手的羅峯氣運，轉頭看向青龍國主：“附加賽誰上？”
玄武國主從高臺上走了下來。
他身上的戰甲是玄武古朝歷代國主傳承的至寶。
每一片甲片上都刻着一代國主的名字。
三百多代國主的意志，共同構成了一道堪稱絕對防禦的屏障。
但他沒有直接走到張凡面前，而是停在擂臺下。
片刻的沉默後，他轉過身，面向另外三位國主。
“三場連敗。述職考覈的規矩寫得很清楚，四場全過纔算過關。”
“但考覈只有四場，沒有第五場。三位國主臨時加附加賽，於規無據。”
他解開自己身上戰甲最外層的一片甲片放在擂臺邊上。
“玄武古朝退出這次考覈附加賽。這一票，我給羅峯。”
青龍國主的臉色終於變了：“玄武，你……”
“收了君家丹火符印的是你們三個，不是我。”玄武國主回頭看了青龍國主一眼。
“三百年纔有一個辰級敢來升星，好不容易來了。”
“你們不敢違抗君家，偏要在這裏擺附加賽毀掉規矩。”
“我守了規矩幾萬年，不差這一次。”
他說完退到擂臺邊緣，把戰甲上的甲片重新繫好，不再開口。
三位國主沉默了很久。
沒有玄武古朝的參與，附加賽在程序上無法成立。
青龍國主從袖中取出那枚君家丹火符印，放在桌案上。
符印還在，但上面的寂滅寒氣，已經在朱雀結界碎裂時被墨劍的劍意震散了。
他把符印翻過來，背面刻着君天刑的血色“君”字，此刻那個字正在緩緩的褪色。
他沉默片刻，將國書推回給楚月嬋，聲音沙啞的道：
“羅峯升星，丹火符印的反噬我自會處理，君家使者若來問罪，我青龍古朝自己扛。”
四位國主同時舉起手中的玉笏。
擂臺結界在四象氣運的推動下，從藍白色轉爲了金色。
星級皇廷的接納之光，從四象臺的正中心升起，照進了羅峯帝國的那根金色氣運柱中。
楚月嬋站在金光的正中，羅峯氣運在她的周身翻湧蛻變，從辰級圓滿一舉破入了星級。
她閉上眼，感受着氣運深處那道封印紋路，在星光的照耀下變的更加清晰。
鎮壓物的位置，已經鎖定在了氣運核心的第七層封印之下。
當天晚上，張凡一行並沒有在四象臺停留太久。
擂臺散場後，玄武國主單獨找到了張凡。
他身上的戰甲已經脫了，只剩一件素色內袍，看起來不像國主。
更像一個剛從閉關中走出來的老修士。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殘破的星圖，星圖上標註着七座祭壇的位置。
羅峯城外、四象臺、盤武神朝國都、羽化神朝舊都，以及三處連星圖上也只標了大致範圍的位置。
“君家滲透的不止四象古朝。”玄武國主將星圖放在張凡手裏。
“月級皇廷盤武神朝的國師厲無咎，是無憂的弟子。”
“他手裏握着一座祭壇的精確座標。”
“那座祭壇不在盤武境內，在羽化神朝舊都的廢墟底下。”
“羽化神朝的老皇主失蹤之後，那座祭壇就一直沒人看守。”
張凡看着星圖上那片標註着“羽化舊都”的空白區域：“他找到那座祭壇了？”
“找到了。但他沒動他在等。”玄武國主的聲音壓得很低。
“君家要的不止是鎮壓物碎片，他們要的是完整的七件鎮壓物封印鏈。”
“破了祭壇，封印會鬆動，但鎮壓物不會自己飛出來。”
“厲無咎在等國師府地下的封印核心被人從外面激活。”
“而能激活封印核心的人，只有楚家血脈。”
“他等不到。”張凡將星圖收入玄黃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