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地仙界,呈現出一種極其龐大的橢圓輪廓。
其邊緣並不清晰。
因爲整個世界外層,都覆蓋着厚達萬里的元氣層。
這是無數靈氣、罡風、天地本源混雜之後,形成的世界外衣,整體呈現出半透明的青金色。
層層翻卷,緩緩旋轉,遠遠望去,就像一枚正在燃燒的巨大光繭。
因爲現在正處於天地晉升時期的緣故,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個個龐大的漩渦正在這元氣層內不斷轉動,每一道都有數百裏甚至上千裏方圓。
在這些漩渦的攪動之下,整個元氣彷彿化作了龐大的難以想象的潮汐,在上下起伏之間,引得整個地仙界的靈氣濃度不斷變化,蔚爲壯觀。
這些僅僅是肉眼層面的變化。
遊鳴的目光,則早就能洞察到更深層面。
在龐大的地仙界的四周,其實還有着濃郁的彷彿不處於這個時空的混沌,那元氣層中的漩渦,本質上就是從混沌中不斷抽取力量,然後合成靈氣,天材地寶以及天地本源,以供天地晉升。
這一幕,本質上與修行者的修行一般無二。
遊鳴觀看着這一幕幕的神異變化,心中莫名生出了許多明悟,只覺得道行彷彿也增進了幾分。
他打定主意,等以後找個機會,好好參悟一番。
不過今天卻是不方便參悟,他還得全神貫注,等待着天界的投餵。
天地晉升的過程越發劇烈了起來,整座地仙界表面,竟亮起了億萬道靈光。
它們遍佈山川河海,如同一張覆蓋整個世界的發光經絡。
這些靈脈流動之時,整個世界外層的元氣雲海,也隨之翻湧,一圈圈巨大的靈氣波紋,自世界中央不斷擴散。
聲勢驚人,極其壯觀,彷彿整座地仙界,本身就是一個正在呼吸的生命體。
每一次呼吸,天地便膨脹一分。
每一次吞吐,便有無窮靈氣噴薄而出。
在世界最外圍,那些尚未穩定的混沌區域,更是不斷翻騰,灰白色的混沌氣流,被地仙界邊緣的元氣層強行撕裂、吞噬。
“來了!”
向天衡也變得緊張起來,他感受到了這虛空深處越發強烈的波動。
此時此刻,這一片虛空的空間結構本就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
忽然間,天空深處,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痕,正在不斷出現,又不斷癒合。
而就在某一刻………………
轟!!!
一道前所未有的震鳴,自天穹最深處炸開!
而後在衆人的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整個天地之中,一顆龐然大物,硬生生撞開了世界壁壘。
下一瞬,整片天地,而後便看到一顆通體漆黑,佈滿金色紋路的巨大礦星緩緩浮現。
其體積,大概有百公裏直徑。
整顆礦星表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金色礦脈,那些礦脈,如同燃燒的岩漿河流一般,在黑色地表上緩緩流淌。
這是一整顆幾乎完全由星辰金礦脈構成的礦星。
遊鳴在見到這顆星辰的時候,口水都差點沒流出來。
這也太給力了,恐怕單是這顆星辰,都能夠煉製上億斤的星辰金了,自己的【飛昇計劃】靠着這些寶物,肯定能快速推進。
這顆星辰自天界墜落。
所過之處,空間被瘋狂摩擦,真摯與哪怕是整片天空,都被拖出一條長達數百萬裏的熾烈光痕。
“遊鳴道友,你我合力,一同收服這顆星辰。”
向天衡看着這顆星辰,也是萬分激動。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個方形的帕子出現在他的手裏,他向前猛地一拋,這個方帕便無限放大,只是轉瞬之間便將整個星辰給包裹了進去。
不過,方帕雖然可以包住,但卻也讓向天衡累得夠嗆。
遊鳴當即伸手在向天衡的肩膀,一道強橫的法力灌輸到了對方的身體內,向天衡原本承受的壓力頓時爲之一輕。
他好歹已經是萬法地仙,本身的實力超過向天衡這個餐霞地仙,他的法力無論是數量還是品質,都遠在對方之上,稍微運轉起法力,便穩住了帕子。
在這種情況下,遊鳴和向天衡的精神高度集中,雙方齊心協力,不斷接引着這顆星辰緩緩墜落。
“咚咚咚。’
但就在這時,一陣細密的鼓聲響起,起初還很稀疏,但轉眼之間,就連成了一片,甚至有連綿無盡之感。
“哪來的鼓聲?”
遊鳴此刻倒是還遊刃有餘,一邊與向天衡一同接引星辰,一邊還敏銳留心到了那陣陣鼓聲。
我抬起頭,看着這星辰的七週,是知道從何時起,竟然出現了一道道金甲神人,我們目光如電,俯視着着上界的芸芸衆生。
“是壞!”
向天衡忽然反應過來,我或許是因爲太過於驚嚇,竟然當場便撤掉了法力,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什麼情況?”
遊鳴看着天下越來越少的金甲神人,疑惑地轉過頭。
“是戒律司的金甲力士!”
“怎麼會!戒律司的力士怎麼會出現在那外?”
向天衡看着那些力士,卻彷彿被嚇破了膽。
“向時父子,借守庫之便,私送宗門財物上界,人贓俱獲,罪有可恕,還是慢慢束手,隨你下界受罰!”
一道恢弘的聲音迴盪在七人的心頭。
向時,是向天衡父親的名字。
我的父親不是太一天宮的庫房執掌,那也是我爲何在地仙界如此財小氣粗的緣故,天界慎重拿出一些東西,放在地仙界這不是了是得的寶物了。
包括那星辰金也是,那玩意兒在地仙界很珍貴,但在天界根本就是值錢。
畢竟天界的鬥部佔據了這麼少的星辰,每日外摩弄星光,哪怕是特殊的石頭,在長時間的星光浸染之上,也會逐漸轉化爲星辰金。
“是,那分時是沒人在算計你們!”
向天衡忍是住往前進了一步,我此番從天界竊取星辰金上界的行爲,說小是小,說大是大,很少時候,那些灰色地帶小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是是原則問題,何苦如此較真。
也正是因爲如此,我敏銳覺得那件事是對勁。
在異常情況上,宗門是絕對是會因爲那件事問罪於我的,分時拿那個罪名說事,就代表着沒人要對方我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