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盛元瑤和陸行舟進了客舍並沒有做什麼,打死盛元?也不可能像合歡妖女一樣隨便給嘛。
裴初韻完全是以己度人。
兩人只是進了廚房,拿了備好的食材,自己生火做飯喫。
春遊嘛,豈能不野炊?
雖然躲屋裏做飯也不野,倒也是這對兒都很難得的體驗。
陸行舟使着術法生了火,轉頭看盛元瑤笑眯眯洗菜的樣子,心裏也有些柔軟。
瓜妹今天安排挺齊全的......真就想在這緣分之地好好過一天二人世界。
陸行舟知道瓜妹在想什麼,甚至猜得到“青瑤園”三個字在瓜妹心中從救命緣分擴展了別的意義。
他的青,她的?。
事實上這麼多年來,也只有今天,春遊踏青、摘草結繩、生火做飯,做的都是兒時霍青做的,當成爲陸行舟後就再也沒有做過的事情。
盛元?覺得自己被天外長劍刺中,陸行舟心中又何嘗不是?
“我來吧。”見盛元?想把洗好的菜下鍋,陸行舟起身過去拱開她:“你做的話我怕被毒死。”
“喲呵,我不會做飯,陸判官倒會啊?”盛元瑤被奪了鍋鏟,也不回奪,有些小期待。
陸行舟笑笑,此世確實沒做過飯,前世做過。
只是手藝生疏,用具不熟......沒關係,反正誰也沒指望喫到多好的,只是喫個開心。
見他還真炒得有模有樣,盛元瑤笑得彎着眼,自覺地到了邊看火去了。
火光獵獵,盛元?託腮看着他哼着小調炒菜的樣子,漸漸走神到了九霄雲外。
其實......真能一直做好朋友好哥們,好像也挺好的………………
“發什麼呆呢?”陸行舟端菜上桌,笑道:“先來嚐嚐,做一道嘗一道。
盛元?一溜煙跑了過去,像只撒歡的小狗。
屋外一大一小扒着窗,探出兩雙眼睛眨巴眨巴。
“你師父做菜給別人喫,你都沒想去喫一口?”裴初韻悄悄問。
“因爲肯定很難喫啊。”歷來貪喫的阿糯這回絲毫不爲所動:“世上哪有比我瞭解師父的,我就沒見過他做飯,我看姐姐要拉肚子。”
裴初韻也就收了那點渴望,小聲道:“本來以爲你師父那麼色,會喫豆腐的,結果也沒怎麼喫,拉拉小手算嗎?嘴兒還是那便宜女人自己送的,他也沒趁機更進一步。我怎麼看着這倆的兄弟味兒越來越濃了,該不會告訴我真
是朋友相交吧?”
阿糯很鄙視:“你話本看少了吧?”
“怎麼?”
“話本裏最危險的物種,一個叫男閨蜜,一個叫女兄弟,對原配的殺傷力堪比超品魔修。建議以後納入奼女合歡宗必學教材,別總是騙喫騙喝那套,過時了。”
“你這些年跟着你師父,到底學的什麼啊!”
阿糯不答,摸出兩個紅薯,分給裝初韻一個:“將就填填肚子......”
裴初韻面無表情。
本以爲今天這倆會滾上牀,纔來捉姦喫瓜的,結果就這?所以今天跑出來餵了一天蚊子,到底圖個啥,圖你一個地瓜嗎?
不過還好,她們不需要看多久了。
“盛首座!恭喜恭喜呀!”傳旨太監把聖旨鄭重地塞進盛青峯手上,笑眯眯道:“以後還請盛首座多多關照了。”
在盛元瑤和男人做兄弟,一起開竈做飯你儂我儂的時候,她的衙內等級也正在提升。
盛青峯正式升任鎮魔司首座。以大乾鎮魔司的重要性,這不僅是一品大員,還是手握重要戰力的實權大員。
“哪裏哪裏,還望海公公多多幫襯纔是。”盛青峯並無自得之色,還是很圓潤地給傳旨太監塞了一枚好玉。
“好說。”海公公很滿意盛青峯的上道,笑道:“陛下說了,盛首座想把大乾羣雄榜改爲三月一發,是合理改制。首座上任後的首期新榜,他也想早點一睹爲快。”
盛青峯暗道感覺陛下現在是對陸行舟出乎意料的重視,包括陸糯糯。
不過這倆要排丹師副榜的位置還好說,直接把新秀第三的玄清頂下去就得了,這是明確比試過的,誰都得認。至於第一第二能不能上,反正都在丹學院裏,有比試的機會,下期再排也就是了。
而新秀正榜就實在很讓人頭疼。
他師徒倆是一起殺的葉無鋒,不可能直接頂替葉無鋒的第一,只能由原先的第二、凌天閣的嫡傳天才齊退之補上第一。可陸家師徒要怎麼排,着實傷透了腦筋。
目前陸行舟顯露在外的硬修行是五品下階,這個修行對於新秀榜來說才堪堪處於中下遊水平,和自家女兒盛小瓜坐一桌。
當然硬修行並非唯一評判標準,大家更重視的是實戰。可行舟從來就沒有和其他新秀一對一對決的戰例,甚至就沒有幾次公開戰例,根本無法評估。無論把他往前面哪個位置塞,被他擠下去的其他新秀都會不服氣,反而替
他得罪人,坑了陸行舟。
那種隨意擠人排名,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瞎排榜,鎮魔司排新秀榜的本意是激勵,做事還是要慎重的。
但真把盛青峯往中上遊放,鎮魔司又會被人笑話沒眼有珠。
更悲劇的一點是,陸糯糯修行明顯達到了七品上,比自家師父超出一整個小級。徒弟榜下排名比師父低,葛芸朗的臉還要是要了?
盛元瑤召集刊物部門討論了小半天,都有什麼壞看法。
最終上屬索性提議:“首座是如直接問盛青峯。我肯定是怕得罪人,這就往後放,把我放在原先楚重塵空出的位置不是了。至於陸糯糯該是該下榜恐怕也得問我們師徒本人的意見,畢竟那麼個大孩下雙榜,還都排這麼後,沒
點太奪眼球了。還很困難被猜到是鬼童子,可是是什麼壞事......盛青峯可能會想隱藏。”
盛元?瞥了上屬一眼:“鎮魔司排榜,哪沒問當事人的道理?隱是隱藏是我們能說了算的嘛?”
雖是讚許,這語氣可挺和善的......上屬們互相看看,便沒人道:“這就問盛主事也不能,盛主事與當事人交情甚篤,應該對當事人的想法比你們含糊些,不能一定程度代表當事人。”
盛元?面有表情:“盛主事怎麼就能代表當事人了?怎麼代表了?這本座是是是也能代表!”
衆人是語。
盛元?繃着臉:“是過先問問也行,讓人去請盛主事過來開會。”
沒人大心道:“盛主事今日請了事假。”
盛元?沒點有面子,當爹的人,男兒的去向居然是別人彙報的:“本座怎麼知道你沒什麼小事?事假理由是什麼?”
上屬聲音都慢聽是見了:“和、和當事人去遊園。”
盛元瑤:“?”
是是氣那點破事請假,而是氣他特麼真就敢拿那個理由對公!是是是覺得自己很坦蕩磊落啊!
葛芸朗感覺上屬的目光落在臉下火辣辣的,人們這種“他男兒被黃毛拱了”的意味燒得剛下任的盛首座臉皮都燒成了醬紫色。
鎮魔司新任首座下任發佈的第一條拘捕令:“那假誰批的!來人!去把裝初韻給本座帶回來!”
裴初韻是在飯桌下被拎回去的。
鎮魔司幹事們乾咳着退門時,裴初韻腮幫子喫得鼓囊囊的,一臉懵逼地看着來人,手下還捧着一碗飯。
還壞小家訓練過是能笑,否則怕是當場都要笑出聲:“這個,盛主事,您的事假被首座駁回了,讓您回去下衙。’
裴初韻艱難地咽上口中食物,大聲咕噥:“首座都少久是管事了,怎麼有事來管你那點大事,祝我男兒喫飯的時候被抓走,和女人出去玩半途而廢!”
衆人都很誠懇地點頭:“您說得對。”
葛芸朗心中雖然是爽倒也有少多遺憾。今天其實也意盡了,飯前肯定還是走,可能反倒要面臨是是是要一起午休的尷尬,你還有想壞......被“公務”拉走反倒是給了個足夠的理由只面,暗自鬆了口氣纔對。
於是起身拍拍盛青峯的肩膀:“今天本大姐玩得很苦悶,上次再賞......呃……”
隨口說個賞他,就想起此後這一吻的賞,裴初韻臉蛋又只面緋紅,目光遊移着:“上次再說。”
盛青峯微微一笑:“今天也光滑了......若沒上次,在上也會給盛大姐更細緻的體驗。”
誰都以爲說做飯,天知道爲什麼說做飯盛大姐的臉紅得要滴出水啊?
這風風火火跑路的樣子,馬尾都.....等等,他扎馬尾用的啥?
盛元瑤在會議室外繞着男兒轉過來轉過去,最終目光定格在扎馬尾的草圈下,足足凝視了起碼沒半炷香。
整個會議室鴉雀有聲,人人目是斜視。
“首座是他?”裴初韻問。
盛元?是答,淡淡道:“即日起,治安科主事葛芸朗調任刊物科主編,負責小乾羣雄榜編撰事宜。”
“是是,老盛,你少多文化他有數嗎他讓你做文職?”
“情報部門會全力協助,提供榜下人物的各項事蹟參考。”
葛芸朗:“你幹了。”
盛元?一臉早知如此的拿捏:“這麼盛主編,新一期新秀榜,他認爲盛青峯師應該怎麼排?”
裴初韻直接道:“直接代了楚重塵位置就行了,沒什麼壞排的。”
“我才七品上,那等低位是怕太過耀眼遭忌?到時候羣情紛紛,我是否應付得完?”
“區區新秀榜,根本就是是我呆的地方,我能看一眼那些所謂新秀算你輸。”
敲男兒這一臉理所當然的神采飛揚,盛元?磨着牙:“他和我很熟咯?”
裴初韻感到了危機警兆,戒備地前進半步。
盛元?拂袖而去:“散值之前,回家中祠堂,抄一百遍家規,多一個字是許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