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中秋這日,霸縣因爲傀儡一事過的不甚熱鬧。
但這並不妨礙蕭家兄妹和吳通王文欣幾人過節。
王文欣本打算離開回家過節,但一想到黎清秋的事還沒個着落便想留下來。
八月十五一早,王文欣就讓童掌櫃找人過來佈置了起來。
不管外面如何,但這小小的別院內卻是張燈結綵的,看起來好不熱鬧。
小奶糰子還是第一次過這樣的節日,興奮的不行。
“要是爹爹孃親還有祖母他們都在就好了!”晚上時,小奶糰子看着掛在樹上的花燈道。
出來這麼久了,她好想他們呀!
還有師父們,那幾個臭老頭也不知道有沒有想她!
聽到她的話,蕭家三兄弟對視了一眼,眼眸中也是難以掩飾的惆悵。
比起小奶糰子,他們幾個也是早早的離家。
別說是中秋了,每一個熱鬧的節日都與他們無關,每每這樣的日子,就只能祈禱着天上的月亮能大一點亮一點,這樣彷彿就能夠將他們的思念和愁緒帶到親人的身邊。
“放心吧,不會太久的!今後的每一年中秋節,我們一家人都會一起熱熱鬧鬧的過。”蕭璟寒揉了揉小奶糰子的發,但視線卻看着蕭璟炎和蕭璟睿。
兄弟幾人都懂這是什麼意思。
蕭璟炎抬頭看了看天,今日的月亮雖圓,但卻並沒有那麼的明亮,表面更是像被籠罩了一層陰霾似的,毛茸茸的,模糊不清。
“嗐,瞧你們這樣!”
蕭璟睿忽然出聲,語氣帶着些幾分嫌棄和不在意,“不就是個小小的節日嗎?搞得這麼傷感作甚?”
看着他這幅故作不在意的模樣,蕭璟炎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幾位蕭公子,苒苒,快過來團圓飯了!”
王文欣安排人將桌子擺放在了花園之中,親手做了幾道菜。
“來了,來了!”
小奶糰子和蕭璟睿最給面子,歡歡喜喜的就跑了過去。
“哇,好香啊!”小奶糰子聳了聳自己的小鼻子,滿臉欣喜的道。
王文欣滿是笑意,“隨便做了點,不如大師傅做的,你們將就着喫!”
“就這還算將就啊?這可比我們之前喫的那些好多了!”蕭璟睿道。
從前跟着師父學琴的時候,日子那叫過得一個苦啊!
別說這麼一桌子豐盛的菜了,就是三菜一湯都能叫他興奮許久。
眼前這些,於他從前跟着師父時喫的飯菜來說,無異於滿漢全席了!
“王姐姐實在是太謙虛了!”蕭璟寒也附和着說了一句。
“來,來,來,大家都坐下喫!”王文欣笑着給衆人分發筷子。
相處了一段時間,幾人也都很熟悉了,也沒什麼顧忌和拘束的,很快就熱熱鬧鬧的喫了起來。
翌日,小奶糰子幾人收到了蕭敬堯那邊的來信。
此刻,他已到了京城,只是暫時還沒打聽到黎清秋的消息。
他還說朝廷派過去的欽差大人表面上是葉正雍的人,但實際上卻是他和安王爺的人,讓他們好好的配合着調查就行。
另外,蕭敬堯還給他們派來了一些人,都是逍遙宮的人,若是有需要的話讓季風去聯繫便是。
小奶團一子聽季風給他讀完信,想了想就取出了紙,筆,硃砂來。
她隨手畫了好些個符篆,然後又讓季風代筆寫了一封信,接着又取了十萬兩的銀票出啦遞給了季風。
“季風哥哥,你幫我將這些帶給五叔父,讓他一定要將我清秋姐姐給救出來!”
看着那些銀票和符篆,季風重重的點了點頭。
“放心,屬下定會讓人將這些東西都交到主子的手上的。”
“嗯,謝謝季風哥哥!”
不過兩日的功夫過去,朝廷派來的人就已經到了霸縣。
薛縣令親自帶人過去迎接。
這位大人姓歷,三十來歲,生得倒是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樣,一身官服加身,走起路來氣勢凜然。
他進城時,小奶糰子和蕭璟炎幾人去看了一眼。
小奶糰子盯着此人看了許久,之後便將視線落在了這位歷大人身側的兩個帶刀的護衛的身上。
“看什麼呢?”
蕭璟睿見小奶糰子的眸光目不轉睛的盯着那邊看,卻又很明顯的沒再看那位歷大人,不由得有些好奇。
小奶糰子眼珠子轉悠了一圈,指着其中一個護衛道:“他的身上有些不太對勁。 ”
聞言,蕭璟炎順着小奶糰子手指的人看了一眼,沉聲道:“此人離這位歷大人頗近,想來是個近身侍衛。”
“那這位歷大人豈不是不可信?”蕭璟寒面色有些不愉。
五叔父說此人是他們的人,但若是他身邊的那位對這位歷大人有異心,那……
“可不可信暫且不論。”蕭璟炎淡漠的道:“先回去再說。”
“嗯。”幾人點了點頭。
剛到別院門口,就見季風從外面匆匆而來。
“幾位公子,苒苒小姐。”季風恭敬的喚了一聲,繼而道:“薛縣令想請幾位今晚去縣衙赴宴。”
“嗯。”蕭璟炎微點了下頭,用眼神示意季風有什麼事回別院再說。
季風會意,恭敬的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剛到客廳,蕭璟炎就問起了關於那位歷大人的事。
季風心中一凜,下意識的看了眼小奶糰子,疑惑的問道:“可是苒苒小姐看出來了點什麼?”
“唔……從面相上看,那位歷叔叔小時受過許多的磨難,但他的眉目清正,眉宇間隱隱的透着亮光,應該是個好人。”
“不過,他命中犯小人……一生不是那麼的順利哦!”
“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叔叔,眉頭左高右低,五官看起來端方,事業宮卻塌陷,脣薄耳尖,是個能說會道之人,但此人太陽穴處泛黑,周身隱隱的圍繞着一股子鬱氣,不像是什麼好人哦~”
聞言,季風緊緊的擰起了自己的眉頭。
若那個護衛不是什麼好人的話,那這歷大人……是否還可信?
又或者……這歷大人是好的,那護衛是別人安插在他身邊的奸細?
如此一來,那豈不是歷大人的底細那些人早就摸清楚了?
這麼長時間沒動他,只不過是想要將計就計從他那裏知道一點他們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