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的變化讓玄色的戰鬥風格大幅改變,堅硬的拳頭變爲利爪,身體扭捏的朝牧宇撲來。
噴湧的水流化作冰川,一瞬間將玄色牢牢凍在原地,魔力驅動的寒氣不斷降低冰川的溫度,一輛失控的小汽車撞到冰川之上,車頭完全破損,冰川卻只崩碎一小塊。
內部被禁錮起來的玄色不斷怒吼咆哮,眼中屬於人類的理智越來越少,高高隆起的肌肉上,血管如靈蛇一樣不斷蠕動,力量進一步提升。
一道道裂紋由內向外不斷擴張,隨着玄色的筋肉鼓動,龐大的冰川上蛛網一般的裂紋越來越多,隨後徹底崩碎。
轟!
玄色怒吼一聲,身體瞬間拉出音爆,潔白的雲霧驟然擴散,將碎冰掀飛上天空,雙眼一片猩紅,兩道高能射線沿着地面不斷蔓延,轟出一道凌亂的深坑。
“破道之九十?黑棺!”
牧宇直接捨棄吟唱,揮手打出一道九十號高序列破道,捨棄吟唱的鬼道,威力只有完全吟唱鬼道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但宇格外珍惜眼前這個活蹦亂跳的素材,害怕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將對方分屍了。
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一片漆黑的方格狀黑幕,擋在牧宇和玄色之間,高能射線犁過地面後射向牧宇,被黑幕完全擋住。
一紅一黑兩種能量相互撞擊,沒有發生預料之中的爆炸,無形的靈壓爆發,玄色雖然感受不到牧宇散發的靈壓,野獸一樣的直覺卻告訴他對方現在極度危險。
眼見鐳射眼毫無效果,玄色本能想要剎住身體,後退拉開距離,黑幕卻陡然開始擴張,彷彿是虛空裂開了一條縫隙,黑幕所過之處就連陽光都暗淡下去。
無數黑光?射,恐怖靈壓驅動的黑棺彷彿一隻虛空惡魔,張開深淵之口將玄色吞了進去。
咚,咚,咚~~~
黑棺內部爆發一連串猛烈的撞擊聲,玄色察覺大事不妙,正在瘋狂掙扎,企圖在黑棺內部上鑿開一個缺口。
將近二十米長寬的漆黑長方體不斷向上蔓延,並在玄色沖天飛起之前完成合攏,頂部凝聚出漆黑的十字架,不斷散發神聖又不詳的氣息。
黑棺術如其名,整體看過去神似一口漆黑的棺槨,無形的壓力擴散開來,目光直視便會感到窒息與恐慌。
“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穿透黑棺的牆壁,玄色被內部恐怖的重壓控制,大量無形刀刃從四面八方砍向玄色,密集的刀鋒好似要將他細細切做臊子。
利刃穿過血肉的聲音不斷響起,伴隨玄色的痛苦慘叫,讓剛剛抵達現場的警方人員迅速支部,頭皮發麻。
十幾秒後,牧宇估摸着應該差不多了,揮手取消黑棺的控制,地面之上滿是玄色的鮮血,對方赤裸的身體如死狗一樣靜靜躺在地上,起伏的胸口表示他還活着。
還活着就好。
牧宇靠近玄色,金色的雷霆從腳下蔓延,將玄色捆了個結結實實,雷電沿着皮開肉綻的傷口侵入體內,讓玄色忍不住痛苦呻吟起來。
最深一處的傷口直接露出皚皚白骨,哪怕對方具備祖國人同款超能力,失血過多的情況下,面對這種傷勢也支撐不了太久,牧宇手掌凝聚綠光,釋放掌仙術。
玄色猛然睜開雙眼,他的右眼被利刃刺破,完好的左眼瞳孔泛紅,轉頭瞄準牧宇就要釋放鐳射。
啪!
牧宇眼疾手快,一個大逼鬥扇在玄色臉上,打斷對方的施法前搖,隨後左手快速彈出,精準掐住玄色的脖子。
玄色開始劇烈掙扎,不斷胡亂舞動的手腳撞碎大地,無論是混凝土還是碎石,全都像豆腐一般一撞就碎。
拼命掙扎的玄色,就好像盾構機的合金探頭,帶着牧宇不斷沉入地底。
“你丫給我老實點!”牧宇雙眼一瞪,大量瞳力再度湧出,手掌抓着玄色的脖子,強迫對方持續和自己對視。
玄色本想釋放鐳射眼反擊,卻被湧入大腦的瞳力中斷技能,無形的恐怖意志不斷壓迫他的精神,本就脆弱的人格進一步分裂。
玄色的表情不斷變換,牧宇這次沒有絲毫留手,恐怖的瞳力肆無忌憚破壞大腦,不斷攪碎玄色分裂出的一個個人格,直到完全摧毀對方的意識。
片刻之後,完全變成血人的玄色停止掙扎,牧宇施展精湛的掌仙術,刺激他傷口處的細胞開始快速分裂癒合。
玄色的表情痛苦逐漸變得安詳,圓睜的雙眼之中透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彷彿剛剛認識世界的嬰兒。
牧宇已經完全摧毀了玄色的意識,如果他不植入新的人格,對方就和剛出生的嬰兒沒有任何區別。
將不會反抗的玄色扔進儲物戒指裏,結合無痕延展咒製作的戒指空間存在大量空氣,足夠玄色生存了。
地下水一點點滲出土層,在牧宇腳邊匯聚蔓延,託舉着牧宇不斷升高,最終脫離被玄色挖出的深坑,抵達地表。
剛一露面,大量閃光燈就鋪天蓋地照向牧宇,該說不說,美利堅的記者確實敬業,至少在追逐熱點這方面,他們是真不怕死。
見牧宇沒有暴起傷人的意思,結合他直接拯救民衆的舉動,記者們心裏大定,猜測對方是個偏向正義的超人類,紛紛將話筒杵到牧宇嘴邊。
“這位先生,您能否做個自我介紹?”
“請問您與沃特集團發生了什麼恩怨?”
“超級七人組的玄色先生去哪裏了?他還活着嗎?”
“請問您真的殺死了祖國人嗎?”
"A......"
眼看着這羣記者越湊越近,有得寸進尺的趨向,牧宇抬手釋放輕微的能量衝擊推開人羣,轉身朝着沃特集團大廈走去。
集團大廈早就被特殊合金加強板完全覆蓋,從外界看去就好像一個鋼鐵堡壘,牧宇徑直走到合金加強板面前,指尖噴出一點純白火焰。
超高速火焰噴流從指尖釋放,一點點融化合金加強板,牧宇的手臂轉圈畫了個圓,被集團寄予厚望,號稱能擋住祖國人衝擊的合金板,就被切出一個兩人寬的大洞。
牧宇穿過破洞,走進沃特集團的一樓大廳,身後的記者們對視一眼,猶豫要不要一起跟進去。
直到有個不怕死的卷王率先穿過破洞,其他記者暗暗咬牙咒罵,不想被頂頭上司咒罵甚至?掉工作,只能跟在對方後面魚貫而入,然後撞到第一個走進大廈的記者與攝像師,紛紛堵在洞口。
並非第一個記者與攝像師不想深入,實在是他們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剛一穿過破洞,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就撲面而來。
抬眼望去,原本富麗堂皇的沃特集團大廈,此刻已經化作一片森羅鬼獄,裝修華麗的大廳滿是斷壁殘垣,鮮血與碎肉鋪滿地面,牆壁上還在不斷流下紅色的液體。
突然一隻手抓住記者的小腿,讓陷入震驚的記者嚇了一跳,渾身顫抖着低頭看去,原來是打扮類似斯沃特特警的安保人員,黑色制服的後背心還印着沃特集團的字樣。
此時,這位安保人員只剩下半個身體,下半身不知所蹤,腸子從腹腔之中流出,在光滑的地板上拖出大片污漬。
“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