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事。”見牧宇不再追問,浦原悄悄鬆了口氣,他想要做的事在屍魂界實在太過驚世駭俗,怕說出來牧宇接受不了,不說的話,又感覺不夠朋友。
“第一,我上交崩玉之後,和我關係密切的你一定會被中央四十六室追查,我知道你一直在祕密研究崩玉,記得提前收拾好,別被抓到蛛絲馬跡。”
浦原的話讓牧宇稍稍尷尬,沒想到自己偷偷搞的小研究竟然被發現了。
轉念一想,沒什麼好尷尬的,這個屍魂界誰還沒點祕密了,只有弱者纔沒有祕密。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也和崩玉有關。”浦原帽檐下的眼神閃爍:“我已經和一夜打過招呼,上交的半成品崩玉大概率會被封印在【無間】底層,你擁有【無間】的通行權,是最適合的看守人選,四楓院家會在四十六室中運作,將看守崩
玉的職責扔給二番隊,總隊長不會拒絕的。”
“你...”牧宇愣了愣,搖頭苦笑:“你還真是給我扔了個大麻煩過來。”
“除了總隊長,你的實力是護庭十三隊中最強的存在了吧,崩玉由你看守再合適不過。”
牧宇雙臂抱胸:“你就不怕我堅守自盜?”
“這也是非你不可的原因。”浦原表情凝重:“崩玉對於死神的誘惑實在太強,至於你...你應該看不上我手裏的這顆,我說的沒錯吧。”
浦原意有所指,牧宇在悄悄研究崩玉根本瞞不住他,天才總是驕傲的,他不認爲自己手裏的崩玉會輸給宇手裏的,同理,牧宇也不會太稀罕自己手裏的這顆。
見浦原早已下定決心,牧宇不再多勸,長年累月的共同研究讓兩人發展出特殊的友誼,但不過分幹涉朋友的決定,纔是最好的尊重。
何況,牧宇腦中瘋狂回憶原著劇情,隱隱能猜到一些浦原的想法,但沒必要點透。
“好,你的委託我應下了,放心吧,你進去之後,我會照顧好夜一嫂子的。”
浦原雙手一攤:“都說了我們倆不是那種關係...算了,我應該不會被壓入蛆蟲之巢或者【無間】,夜一說根據我的自首情節和崩玉的價值,應該能判爲流放,永遠不得進入?靈廷內環區域...這樣子。”
“不愧是四楓院家,泡上大貴族的家主真好。”
“都說了...哎,隨你吧。”浦原長嘆一聲,不再糾正宇的說法。
兩人繼續閒聊片刻,浦原看了眼時間匆匆離開。
日落日升,第二天,一則震驚整個屍魂界的消息傳播開來。
親身經歷虛化事件之後,十二番隊隊長、技術開發局局長浦原喜助受到啓發,暗中捕捉拘束虛的魂魄和力量研究名爲崩玉的奇物。
該奇物能使死神突破自身上限更進一步,但存在很嚴重的副作用,被侵蝕的死神會失去自我,淪爲只知道殺戮的傀儡。
中央四十六室震怒,第一時間召開審判大會,念在浦原喜助並非釀成大禍,且主動將危險的半成品崩玉上交,沒有繼續一條道走到黑,所以從輕發落。
這主要是四楓院家的意志,其他大貴族自無不可,沒必要因爲這點小事和四楓院家鬧得不開心。
和浦原計劃中的一樣,崩玉被封印進【無間地獄】之中,由二番隊定期安排死神巡查,確保萬無一失。
山本老頭子‘震怒”,當場免除了浦原喜助的隊長和局長職務,派遣宇和京樂春水全程看押浦原,確保他從此不再踏入屍魂界四方79區以內的範圍。
換句話說,浦原從此只能生活在貧瘠的80區之外,和流浪漢、野狗搶食。
至於十二番隊隊長和技術開發局局長的人選,總隊長目前還沒有定論,但浦原推薦他的副局長涅繭利,說那傢伙絕對是個人才。
隊長考覈稍後再說,山本老頭子還在爲考覈人選發愁,牧宇已經通過層層檢查,抵達【無間地獄】。
熟悉的地貌就在眼前,滾滾熱風捲起細碎的黃沙泥土,無限廣袤的蒼茫平原一眼望不到頭,只有通過特殊手段開啓的大門才能返回屍魂界。
牧宇是這裏的熟客了,因爲砍的人太多,他感覺漫天飛揚的灼熱塵土格外親切。
無間地獄並非只有這一種地貌,這裏時無間、形無間,受苦無間、果無間、命無間,根據受到的刑罰不同,犯人會被投放到不同區域。
後世想要立於天上的藍染,被浦原封印之後就一直看押在無間地獄之中,他受到的刑罰類似關小黑屋plus版,永世無盡的寂靜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哪怕自己的心跳也會變成沉重的鼓點,彷彿要穿透耳膜刺入大腦。
無間關押着屍魂界最窮兇極惡的罪犯和惡徒,目前藍染還沒鈴凳入住,這裏有名有姓的人物牧宇只知道一個:城雙也,又名城劍八。
崩玉自然不會和那個危險分子關在一起,這片焦土無間是最好的選擇。
無數鬼道衆裏裏外外圍成三圈,大鬼道長握菱鐵齋站在中央,高序號縛道信手捏來。
在握菱鐵齋的主持下,綻放藍紫色光輝的崩玉被層層縛道包裹,複雜的結界展開,凝聚成足以抵擋總隊長攻擊的強大防禦。
做完一切之後,鬼道衆紛紛鬆了口氣,更有甚者消耗過大,虛脫癱倒在地。
握菱鐵齋拿出兩道令牌,將其中之一遞給牧宇:“這是能穿越結界的鬼道令牌,你我各一個,牧宇隊長,看守崩玉的任務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大鬼道長閣下。”牧宇點頭,將令牌收入懷中,心裏知道自己恐怕沒什麼使用它的機會了。
因爲崩玉是假的!
其他人或許對崩玉並不瞭解,但長期和浦原混在一起的牧宇再清楚不過了,被封印起來的崩玉空有虛之力,但並不凝實,毫無神韻。
浦原那小子恐怕從一開始就交了個假的上去,真正的崩玉被他偷偷藏起來了。
藏在哪裏一目瞭然,看過原著的都知道,也不知道浦原什麼時候偷襲了朽木白哉的小姨子,將崩玉藏在人家少女體內。
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想,牧宇打算找個機會確認一下。
至於被封印的這一顆,牧宇並不打算戳穿,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接觸過崩玉,強大的結界只要沒有被外力破壞,被發現是假的也和自己無關。
和鬼道衆一起走出【無間】,天色漸晚,總隊長那邊遲遲沒有傳出考覈涅利的人選,牧宇和握菱鐵齋道別之後,獨自返回二番隊。
碎蜂一如既往待在辦公室默默等待,牧宇今天因爲公事才搞到那麼晚,所以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送上飛踢,而是端出一份食盒放在桌上。
“忙了那麼久,肯定沒時間喫晚飯吧,餓不死你!”
“咦?你怎麼知道我沒喫晚飯的?”牧宇聞到飯菜的香味,食指大動。
“【無間】那地方怎麼可能有晚飯喫,總隊長也沒有留人喫飯的習慣。”碎蜂端出碗碟,猶豫片刻,還是掏出宇珍藏的好酒。
是從京樂那裏贏來的。
碎蜂記得牧宇原本不喜歡喝酒的,都怪可惡的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把牧宇帶壞了!
正想着,碎蜂突然感覺臉頰一涼,牧宇的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託住自己的下巴。
“你你你,你想幹嘛?”
“想,但不是現在。”牧宇勾起碎蜂的下巴,精緻小臉爬上紅雲,格外可愛。
但莫名的窺視感從碎蜂身上襲來,一閃而逝,牧宇絕不相信那是自己的錯覺,掌心冒出亮紅色火焰。
長離之火將碎蜂包裹在內,灼熱的火焰熊熊燃燒,碎蜂卻只感覺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溫暖,沒有絲毫灼熱。
“牧宇...隊長?”
牧宇閉目不語,靈壓反覆籠罩碎蜂,長離之火仔細搜查每一處細節,感知不斷深入。
碎蜂銀牙死死咬着嘴脣,壓抑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她知道牧宇不是無的放矢的人,釋放始解火焰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片刻後,亮紅色火焰逐漸衰弱,從碎蜂體內緩緩退出,凝聚在牧宇指尖。
一抹綠色的微光出現在牧宇指尖,在火焰中格外顯眼。
“這是?”碎蜂瞪大雙眼,綠色的東西還在不斷蠕動,很顯然是剛剛牧宇從自己身上弄下來的玩意。
但...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
“這是什麼?”
“監視細菌。”牧宇雙指併攏,靈壓將監視細菌全部碾碎。
“監視...細菌?”碎蜂小聲嘀咕,面色凝重,監視細菌顧名思義,有什麼人在用它監視自己。
到底是誰膽大包天?敢偷偷對二隊的副隊長下手?
牧宇看了眼熱氣騰騰的飯菜,轉身向外走去,留下一句話:“碎蜂,幫我溫一壺酒。”
“隊長,你要去哪裏?”
“我去斬華...啊呸,我去砍了某個陰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