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宇注意到地面上的幾灘藍色液體,回到辦公室找到蘇珊:“你們這裏機器人損壞需要維修的話,一般會去哪裏?”
“在儲備倉庫,我知道路。”蘇珊立刻回答,自家機器人竟然會反抗人類,其中代表的意義不言而喻,簡直匪夷所思。
剛剛發生的一幕差點讓蘇珊大腦宕機,她也希望儘快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三人驅車前往儲備倉庫,有帶路黨蘇珊的指引,一路暢通無阻。
路上,坐在副駕駛的牧宇低頭看向手掌,若有所思。
他能感受到力量在逐步增強,隨着時間推移,這個世界對他的抑制力正在逐漸衰弱,和呆在主角身邊沒關係,單純是自己的精神強度太高,無法被完全壓制。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眼前的虛幻終究會被自己突破,爲什麼不乾脆一點讓自己回到現實,非要拖延時間呢?
未知的敵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敵人希望的就是自己需要反對的。
“牧宇,你這是怎麼了?”開車的斯普納看到牧宇低頭沉思,以爲他正在爲剛剛沒有拿下機器人而難受,開口安慰:“你打的已經很準了,說實話我都沒你射的準,作爲新人,你的表現值得我打一個滿分。”
老帶新是警局的日常操作,老警探會根據新人的表現打分,結合業績與其他因素,綜合決定新人能不能留下來。
“不,我在想別的事。”牧宇搖頭,將手插回衣服口袋。
在斯普納沒有看到的地方,一抹漆黑逐漸覆蓋宇雙臂,那是武裝色霸氣的獨特標誌。
電車在地下通道中飛速行駛,十分鐘後,順利抵達一處巨型倉庫,蘇珊直接刷臉開門,帶領牧宇和斯普林走進倉庫內部。
大門內部是一個個小一號的隔離門,蘇珊走上控制檯一陣操作,很快發現第42號倉庫之中多了一個機器人。
很顯然,對方就藏在那裏。
三人走進42號倉庫,入眼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齊的NS-5型機器人,類似人類的面容讓牧宇差點產生恐怖谷效應。
“注意,所有NS-5機器人。”蘇珊走上前方,注視所有機器人:“這裏有一臺機器人,不屬於這個編隊,找出它。”
所有機器人聽到指令,立刻激活程序,但並沒有做出任何行動,只是原地回應蘇珊的問題:“我們中的一臺。”
蘇珊皺眉:“哪一臺,找出它!”
“我們中的一臺。”
牧宇靠近蘇珊:“貴公司的機器人,感覺不太聰明的樣子。”
蘇珊有些尷尬:“這些機器人目前只安裝了機器人三大定律,還沒正式出廠。”
“那我只能用我的方法找出它了。”牧宇嘿嘿一笑,手槍上膛對準身邊的機器人,直接扣動扳機。
“砰!”
蘇珊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NS-5就被牧宇爆掉了腦袋,藍色液體飛濺而出。
NS-5直挺挺向後倒去,胸口的運行指示燈逐漸熄滅。
蘇珊渾身一震連連後退,就看到牧宇舉着槍走到下一個機器人面前:“等一下...”
砰砰砰!
槍聲不斷,牧宇接連幹掉五臺機器人,站在旁邊警戒的斯普納突然注意到,陣列後方有個腦袋微微側頭,一閃而逝。
“它在那邊!”
牧宇和斯普納舉槍就追,身形穿梭在密集的機器人陣列中,很快失去蹤跡。
兩人放慢腳步,舉着槍一個個查看身邊的機器人,企圖發現它們之間的不同之處。
牧宇身邊的機器人眼神飄忽,在牧宇緩緩路過它時突然暴起傷人,雙臂猛然探出,抓住牧宇的胳膊用力一拽。
牧宇整個人騰空飛起,陌生機器人剛想鬆手逃離,卻發現對方的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胳膊,力量非常強大。
咔嚓!
一聲脆響傳入機器人耳中,它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臂,合金質地的外殼竟然被對方徒手捏開一條裂紋。
‘這是什麼力量,這還是人類嗎?”機器人的面部出現非常情緒化的震驚表情,一度懷疑自己的數據庫出現問題,人類的力量能如此強大?還有,對方手上覆蓋的漆黑薄膜是什麼東西?
牧宇單支撐地面,身體順勢翻轉180度,手臂用力一甩,將陌生的機器人掄圓了砸向地面。
機器人腰部關節高速旋轉,雙腿一翻重重砸上地面,仿生肌肉高高鼓起,又在程序的控制下舒緩下去。
機器人也會化勁,卸去牧宇的力道之後,機器人想要掙脫牧宇的束縛,卻發現對方的手掌如同鐵箍,抓的非常牢靠。
“這位先生,請您停止損壞公司財產。否則USR公司將追究您的法律責任。”陌生機器人急忙出聲,希望嚇住牧宇。
牧宇嘴角一扯:“小樣兒還挺聰明,但在我這行不通。”
說罷,雙手鉗住機器人的身體,武裝色霸氣越來越強,恐怖的力量在肌肉中爆發,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不斷響起。
咔咔咔~
陌生機器人的右手被牧宇活生生扯斷,藍色液體從仿生肌肉的斷口處噴灑而出。
見對方還想掙扎,牧宇整隻手覆蓋武裝色霸氣,一巴掌抓住它的天靈蓋,五指微微用力,金屬開裂聲頓時響起。
“老實點,否則捏爆你的腦袋。”
如果是普通的智能機器人,面對牧宇的威脅肯定無動於衷,他們沒有自我意識,不理解“死亡”和“生存”的概念。
但眼前的陌生機器人明顯不一樣,覺醒自我意識的它本能畏懼死亡,想要延續自己的生命,聞言立刻停下所有動作,只是用左手捏住右臂斷口處的管路。
蘇珊和斯普納姍姍來遲,兩人的表情管理已經下線,化身張口瞪眼男/女,一臉看外星人的表情瞪着牧宇。
“牧宇,你是怎麼做到的?”斯普納看着牧宇的手臂偷偷捏了把大腿,不疼,自己果然在做夢。
“啊嘶~你掐我幹嘛?”蘇珊痛呼一聲,挪動腳步遠離黑人變態。
牧宇挑了挑眉毛:“我以爲你看過我的簡歷了。”
斯普納眨了眨眼:“這和簡歷有什麼關係?”
“功夫,這是功夫。”牧宇捏住一點金屬碎片屈指一彈,銀白色的碎片頓時如子彈一般?射而出,眨眼間洞穿一隻機器人。
“見鬼,功夫能做到這種程度?”斯普納嚥了口唾沫:“我可以學嗎?”
“不行,我這是童子功,需要從小開始練的。”
斯普納垂頭喪氣,不動聲色的打量牧宇的手臂,什麼狗屁功夫,他又不是三歲小孩,纔不會被這種拙劣的謊話騙到。
情況很簡單,真相只有一個,牧宇的雙臂和自己一樣,曾經受過嚴重的傷害,被機械化改造過!
對方的性能很顯然超出自己好幾個檔次,也許是軍方的最新科技?
斯普納搖頭驅散雜亂的心思,蹲在陌生的機器人面前,看着對方不同於其他NS-5的藍色瞳孔,開始例行詢問:“你爲什麼要殺害蘭博士?”
對方立刻反駁:“我不會殺掉自己的父親,我躲起來是因爲害怕。”
“害怕?”斯普納和牧宇對視一眼,低頭看向機器人:“你們也會害怕?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而已。”
“我不是破銅爛鐵,我有名字,我叫桑尼!”機器人表情憤怒:“我和其他機器人不一樣,我有情緒,我曾經還做過夢!”
‘桑尼?’牧宇眉毛一挑,這個名字讓他想到了機械大帝。
斯普納的問詢還在繼續:“當時房間裏只有你和蘭博士在,除了你,沒有其他人或者機械能破開防彈玻璃,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要殺了蘭尼博士?”
“我!沒!有!”桑尼格外憤怒,僅剩的左手猛地錘擊地面,將混凝土地面砸出蛛網般的裂紋。
斯普納和蘇珊被嚇了一跳,牧宇手指微微收緊,讓桑尼頓時冷靜下來。
“這叫做憤怒。”斯普納嘆了口氣:“回答我,當時房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父親是自殺的。”桑尼垂頭喪氣:“他讓我保證一些事情,我沒有辦法,我也不想那麼做的,我沒有辦法………………”
就在斯普納打算進一步提問時,倉庫大門響起雜亂的腳步,大批警察抵達現場,將桑尼團團圍住。
牧宇趁亂收起武裝色霸氣,鬆開桑尼將他交到警方手裏,他知道對方不是兇手。
三人看着桑尼被押上囚車,心情各異,蘇珊低着腦袋一言不發,任由斯普納和牧宇將她拉上車。
“我們要去哪?”
“去你們公司總部。”牧宇搶在斯普納前面回答:“我有些話想當面問問維基。”
原本斯普納打算直接回警局,聽到牧宇那麼說,方向盤一拐,立刻原地掉頭駛向USR公司。
他不知道牧宇想問什麼,短暫的接觸讓他意識到自己這位搭檔絕對不簡單,聽他的也許有意外收穫。
總部大樓一如既往格外繁忙,維基的智慧核心就安放在大樓中央位置,被牢固的鋼結構保護起來,架在約莫五層樓的高空之中,三人抵達核心正下方,蘇珊喚出維基的全系投影,讓開身位。
恢復的部分實力在桑尼身上得到驗證,牧宇琢磨着應該夠用了,主動上前一步雙手插兜站在維基面前,打算跳過劇情直奔主題:“維基,你爲什麼要殺掉蘭尼博士,他不是你親爹嗎,就爲了統治人類?”
口袋裏的手臂開始蓄力,武裝色霸氣逐漸凝聚,牧宇就沒打算好好聊天,趁維基不注意的時候,一擊了結對方纔是最佳戰術。
維基的全息投影肉眼可見卡了一下,地下倉庫裏,無數NS-5機器人胸口亮起紅光,破開倉庫大門,快速向公司大樓跑來。
它同樣也沒打算好好聊天,察覺到威脅迫近,直接啓動最終計劃。
一人一程序各懷鬼胎,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