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沒有被興奮衝昏頭腦,如此強大的‘強化程序’到底有沒有副作用,他必須親身體會一遍才放心。
草原程序被列爲最高機密,存放它的軟盤由牧宇親自保管。
潛入倉中,衆人分別進入不同的訓練程序,體驗剛剛到手的超能力,彷彿小孩子拿到了新的玩具,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經過驗證,牧宇提供的強化程序名副其實,甚至大大超過了墨菲斯等人的預期,原本只敢在幻想中用出來的力量,切切實實掌握在手中,直到退出訓練程序,墨菲斯都感覺自己還在做夢。
用力掐住大腿,很疼,不是做夢。
墨菲斯不禁潸然淚下,和等待救世主拯救所有人不同,如果能自己掌握命運,誰會願意將小命交給其他人抉擇呢。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驗證一下強化程序在矩陣中能否發揮作用,如果真的可以,牧宇絕對能被寫進錫安的史冊之中,供後人瞻仰。
尼布甲尼撒號結束脩整,提前離開錫安,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地表廣播層,找到適合的位置潛伏下來,全體黑客再次進入矩陣。
這一次,大家的目標不是幫助潛在黑客覺醒意識,試驗能力纔是衆人的首選目標,因此接線員坦克特意將登陸地點放在郊外,一片荒無人煙的廢棄廠房之中。
測試之前,墨菲斯等人的心情皆是患得患失,生怕自己空歡喜一場,宇的強化程序可以幫助大家突破訓練系統,卻無法在矩陣中呼風喚雨。
事實證明他們想多了,強化程序中蘊含救世主代碼,本就是矩陣給尼奧開的掛,不可能沒有作用。
事實也正如牧宇所料,墨菲斯化身小型綠巨人,上躥下跳非常暴力,崔妮蒂好似融會天下武學的宗師,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韻律,尼奧的武裝色簡單粗暴,能夠極大增強防禦力和破壞力...………
“太好了,擁有這種能力,我們就能解放更多的戰友!”墨菲斯神色興奮,迫不及待要把這個好消息跟戰友們分享:“牧宇,我打算讓其他黑客也喫下強化程序,你看....……”
那顆程序巨樹畢竟是牧宇辛辛苦苦‘編寫’出來的成果,墨菲斯必須諮詢他的意見。
“當然,或者說我的目的就是這個。”牧宇點頭:“沒必要把擔子全都壓在所謂救世主身上,真正的勝利永遠需要大家一起創造。”
“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坦克,立刻接我們出去,並且通知其他十一艘飛船,我需要舉行一次祕密集會。”
實際上,即使墨菲斯能一瞬間解放全部人類,也沒辦法和遍佈全球的機器人大軍抗衡,這個世界的主人早已改變,墨菲斯等人選擇性忽略這一點,不斷催眠自己人類還有希望。
牧宇費盡心思搞出的強化程序,根本目的不是爲了解放更多人類,他沒有忘記自己那個稀奇古怪的夢,和無時無刻籠罩自己的窒息感,墨菲斯的做法正巧和他的目標一致,因此他也樂意配合對方。
三天之後,祕密集會如期召開。
黑客們所在的飛船以錫安爲中心,分佈在世界各地執行不同的任務,沒條件也沒時間在現實中完成會面,因此會議地點放在矩陣之中,位於某處污水處理廠的下水道中。
下水道中亮起昏暗的燈光,一旁流淌的污水散發刺鼻臭味,黑客們齊聚一堂,將本就不算寬敞的地下空間全部擠滿。
牧宇跟在墨菲斯身後,剛剛從拐角走進大廳,就看到一羣穿着黑風衣、黑西裝,戴着黑墨鏡的裝逼犯圍在一張桌子旁,一個個表情嚴肅,彷彿世界欠了他們二百萬美刀。
如果沒有事先知道這是黑客祕密集會,驟然看到眼前一幕,牧宇差點以爲自己誤入第n屆全國盲人按摩技師交流大會現場。
“墨菲斯,你來晚了。”一位戴着耳環的白人船長語氣不善,他是船長中的“機械派”,堅持人類與機械應該通力合作,不要互相殘殺,和墨菲斯所處的抵抗派格格不入。
“不,我來的剛剛好。”墨菲斯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着高深莫測的笑容。
洛格斯號飛船的船長奈奧比皺眉:“墨菲斯,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找到了讓我們對抗特工的辦法?”
奈奧比就是墨菲斯的前女友,黑妹人長得確實還行,難怪墨菲斯和洛克兩人念念不忘,爲了她爭風喫醋。
和洛克相比,墨菲斯好說歹說試乘過這輛黑珍珠,只不過後來因爲沉迷尋找救世主,漸漸冷落了奈奧比,才導致兩人分手。
“準確來說,不是對抗,而是碾壓。”墨菲斯讓出身位,將主場留給牧宇。
牧宇從身後提出一個密碼箱放在桌上,打開之後,裏面是五顆金燦燦的果實,尼奧和崔妮蒂同樣將手中的密碼箱放在桌上,露出裏面的果實。
“這就是我培育的‘強化程序”,讓你們碾壓特工的關鍵,使用方法也很簡單,喫下去就行。”
衆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動手,並非牧宇的描述不夠清晰,恰恰相反,實在是太簡單了,簡單到讓大家以爲牧宇在拿他們尋開心。
某個暴脾氣的船員上前一步:“牧宇是吧,我勸你最好……”
“迪克打結!”
灰色光芒一閃而逝,開口嘲諷的船員只感覺胯下傳來奇妙的感受,劇痛瞬間衝上大腦,這一刻,彷彿全身失去力氣。
“啊啊啊啊啊~~~”痛苦的慘叫響徹下水道,牧宇略施小便取消魔法效果,但在衆人眼中,剛剛那一下無異於神技。
信任墨菲斯的奈奧比船長身先士卒,拿起一顆果實放在嘴邊,剛剛張嘴,果實就化作金色數據流鑽入她的身體。
隨着腹痛出現又消失,奈奧比神色莫名,在衆人的注視下緩緩伸手,掌心出現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因爲身處下水道,吸了一大口臭氣的黑客連連咳嗽。
有了奈奧比第一個喫螃蟹,其他人放下擔心,一個個拿起果實喫了下去。
真實擁有的能力不會騙人,喫下果實的人一個個覺醒了超能力,讓其他沒喫果實的船員一臉羨慕。
但他們也能理解,這種重要的東西必然非常稀缺,好東西肯定要讓領導們先喫,下一批才能輪到他們,這就是先強帶動...咳咳咳,這是資源窘迫之下的無奈選擇。
然而船員們萬萬沒想到,當桌子上的果實被瓜分一空後,牧宇又從屁股後面掏出兩個箱子,裏面滿滿登登全是金色果實。
“喫,儘管喫,我這邊還有。
這下所有參與集會的船員都能分到一個,然而宇的動作沒有停下,還在連續不斷地向外掏着果實,在面前的桌子上堆出一座小山。
“這種果實程序的產量很大,各位儘管放心使用。”牧宇將果實推到各個船長面前:“喫完記得帶上一些回去,分給沒來的船員們喫,我這裏果實管夠,建議那些剛剛覺醒脫離矩陣的戰友也安排上,喫完了就到我這邊進貨。”
船長們對視一眼,看着面前的珍貴果實,滿臉難以置信。
但墨菲斯一言不發,揹着手站在旁邊,儼然一副牧宇說啥就是啥的模樣,牧宇的表情也非常真誠,不像在拿他們尋開心。
一位船長試着抱起果實,牧宇頓時露出笑容:“拿,都拿,沒問題的。”
衆人的動作漸漸加快,打算將這些果實帶到各自在矩陣中設立的安全屋裏,分給沒來的船員們。
第一次分果集會正式結束,衆人收穫滿滿,抱着果實興沖沖離開下水道。
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和墨菲斯等人剛獲得超能力的表現差不多,急着回家實驗去了。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獲得強化的黑客們完全不怕特工的追捕,有些膽子大的想要戰勝曾經的恐懼,竟然選擇和特工正面硬鋼,最關鍵的是還答應了!
事蹟在黑客之間傳播,解放人類的效率越來越快,黑客們享受到能力果實的好處,需求越來越大。
對他們來說,每多一個擁有超能力的戰友,人類的解放速度就會加快一分,這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只要宇那邊果實管夠。
牧宇的果實產量很高,在他的大批量供應下,很多船員甚至會在數個據點囤積一些果實,當找到符合條件的覺醒人類後,直接給對方喂一顆果子,就能節省大量浪費口舌的時間,無需再玩紅藍藥丸的把戲。
矩陣中的1999年完全走樣,原本的科技社會彷彿拐入另一個分支,走上都市超凡的劇本。
超能力果實的傳說在地下世界擴散開來,就連普通市民都在議論它的消息。
一段模糊的影像在都市之中流傳,視頻中的人影一身漆黑,臉上籠罩在一團濃郁的煙霧中:“想要覺醒超能力的神賜果實嗎?想要的話可以全部給你,去找吧!我把所有果實都放在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