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封印將巨大的產房遮蔽,由卡卡西率領的暗部小隊分列四周,用警惕的目光看向每個可疑角落。
房間內,旋渦玖辛奈躺在中央產牀上,三代火影的夫人猿飛琵琶湖在一旁安撫,隨時做好接生準備。
“啊啊啊啊啊!好痛啊!”玖辛奈痛苦哀嚎,一雙手死死攥着水門的胳膊,青筋暴起。
玖辛奈的手勁非常大,水門疼的呲牙咧嘴,口中不停安慰:“玖辛奈,用力啊,馬上就好了,用了!”
“說的...輕鬆,你來替我...試試~~~”玖辛奈從牙縫中斷斷續續擠出半句話。
“玖辛奈,就當是爲了鳴人,你一定要堅持住啊!”一旁的琵琶湖身爲經驗豐富的過來人,一言切中要害,喚醒玖辛奈的母愛。
想起肚子裏的鳴人,玖辛奈精神大振,痛到快要暈厥的大腦也清醒幾分,全身用力,淚水止不住的流出,額頭汗珠密佈。
牧宇盤腿坐在帳篷頂上,一向不怕疼的他,聽到玖辛奈的慘叫,也忍不住呲牙咧嘴莫名幻痛。
突然牧宇耳朵一動,偏過頭看向一旁的樹林,有個奇怪波動正在靠近,沒有感受到靈魂氣息,但那股強大的查克拉波動無法遮擋。
“什麼人?”牧宇眉頭一皺,起身警戒。
四周站崗的暗部立刻緊張起來,抽出苦無和短刀擺出進攻姿態。
漆黑的樹林一片寂靜,只有微風吹過樹葉沙沙聲迴盪,連一隻路過的小動物都沒有,暗部們沒有發現異常,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牧宇。
會不會是這位大人神經敏感,警惕過度了?
“萬象天引!”
莫名的吸引力從樹林中傳出,在場的暗部發現身體無法控住,被無形的力量拽住,筆直朝着樹林飛去。
“有敵人!”
“敵襲,敵襲!"
“這是什麼忍術?!”
暗部們大驚失色,關於輪迴眼的情報是祕中之祕,水門和綱手都沒有聲張,打算在關鍵時刻打敵人一個出其不意。
“旭日刃?音速衝擊!”
一道金色飛劍從牧宇身旁射而出,在空中留下一縷金芒,越過飛在空中的暗部刺向樹林中的某個位置。
金刃飛過,音爆聲才遲遲擴散開來,震動伴隨氣浪發出巨響,在漆黑夜幕下傳播。
“神羅天徵!”
無形的吸力猛然一收,緊接着便是驟然爆發的巨大沖擊,龐大的斥力化作無形屏障,將急速衝擊到面前的飛劍彈開。
神羅天徵是無差別攻擊,一同被斥力彈開的還有大量碎石、樹木,和幾個被吸在半空中的倒黴暗部。
“土遁?土流壁!”
地面震動,巨大土牆在隆隆聲中緩緩升起,將碎石和樹幹全部擋在,其他暗部施展瞬身術,將倒飛出去的同僚抱緊懷中。
“果然有敵人,竟然選在這個時候...可惡!”一頭銀髮的卡卡西單膝跪地擋在所有人身前,升起的土牆將整個產房保護在內,土牆之上,四顆碩大的狗頭栩栩如生。
因爲少了萬花筒寫輪眼的負擔,卡卡西的藍量足夠,能將狗頭雕的更加精細。
牧宇看着土牆上的狗頭,又扭頭看向身下的火影巖,臉色非常豐富。
爲什麼非得是狗頭,爲什麼和火影巖上的顏巖數量一致,就連狗頭腦袋的方向和表情都那麼像,卡卡西你小子在內涵誰?
嗖!
黃色光芒一閃,水門出現在牧宇身旁:“敵人出現了?”
“嗯,是輪迴眼!”牧宇點頭,目光越過土牆看向林中,原本茂密的樹林被一記神羅天徵全部摧毀,月光傾灑大地,照耀在一個身披黑底紅色祥雲長袍的神祕人身上。
神祕人的雙目狹長,綻放紫色詭異光芒,牧宇的視力非常好,能看到對方眼睛上那一圈圈奇怪的線條紋路,好似代表六道輪迴。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要襲擊木葉?”水門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上前一步厲聲質問,眼神中閃爍的強烈殺意無法掩飾,對方選在這個時候動手,意圖已經非常明顯了,就是衝着九尾來的。
衆所周知,人柱力一旦被抽離尾獸就會死亡,不管對方想要九尾做什麼,玖辛奈必死無疑,這是水門完全無法容忍的事。
深黃色頭髮,身高不到180,死亡時15歲,看面相...應該就是牧宇口中的[天道]。【水門默默打量天道的樣貌,在心中和牧宇提供的情報??比對。
“爲什麼要襲擊木葉?”控制天道的長門對這個問題感到好笑:“這個問題毫無意義,大國爲什麼在小國境內交戰?強者爲什麼欺凌弱者?殺人者終將被殺,戰爭伴隨雙方的死傷和痛苦,仇恨會將本不相乾的人聯繫在一起,永
無止境...”
“原來如此,是來報仇的嗎。”水門的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秒又重新出現,已經換上了火影御神袍,衣角被狂風掀起,獵獵作響。
“你有你的理由,我身爲丈夫、木葉的火影,同樣有責任阻止你,多說無益。”水門話音落下剛想動手,突然發現劇烈的震動從村子四面八方傳來。
轟!轟!轟!轟!轟!
巨大的通靈白煙散去,大量體型龐大的通靈獸出現在木葉村內,24小時值守的結界班瘋狂預警,警報聲響徹整個村子。
地獄犬、八咫鳥、變色龍、地獄蟹、鬥牛、石熊貓、蜈蚣、犀牛......
鬼知道長門從哪裏找來那麼多體型巨大的通靈獸,從猛獸到昆蟲樣樣都有,彷彿生活在氧氣充足的遠古時代,一個個體型憑空放大成百上千倍。
遮天蔽日的體型帶給人巨大壓迫。原地一個打滾就能造成無數死傷,人類在他們面前如同螞蟻,尤其是它們雙眼之中的輪迴眼,紫色眸子毫無感情的盯着腳下平民。
暗部和警備部隊迅速活動起來,在結界班的定位下迅速趕往戰場,村子裏到處都是奔走呼號的人,木葉的忍者比例非常高,很多人自發組織抵抗。
宇智波族地之中,回村養傷的富嶽第一時間衝出家門,調遣警備部隊衝向那些正在肆虐的野獸。
“鼬,保護好媽媽和弟弟,我很快就回來。”臨走前,富嶽扭頭看向身後的宇智波鼬。
“是,父親。”
富嶽走後,美琴抱着襁褓之中的佐助回到臥室,鼬關上房門,走到屋外長廊,抬頭看向皎潔月光。
長廊角落,一團漆黑陰影不停蠕動,拼命鑽向牆角縫隙,好像在盡力遮掩自己的行蹤。
“別躲了,黑絕,我看到了你了。”鼬面無表情的盯着那團漆黑陰影,語氣不善。
“不愧是你,鼬,我還以爲藏得很好呢。”黑絕笑嘻嘻的從角落裏鑽了出來,墨汁一般的黑色陰影緩緩變形,鑽出一個純黑色的人頭。
只要黑絕想,鼬根本就發現不了他,假裝被對方看破行蹤,能很好的消除鼬的戒備之心。
鼬皺眉:“我說過不要來木葉找我,如果被別人發現,我不會出面保下你。”
“嘿嘿嘿,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發現我,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敏銳。”黑絕陰森一笑,然後連忙說道:“鼬,我冒死潛進來就是爲了提醒你,趕快帶家人去避難所吧,這次的襲擊非同尋常。”
鼬死死盯着黑絕:“你都知道些什麼?”
“襲擊者名叫長門,和你們木葉有血海深仇,他的父母和朋友全都死在木葉忍者手上,這次突襲的目的就是讓木葉感受痛苦!”黑絕連忙說道:“看見那些通靈獸的眼睛了嗎,那是輪迴眼,傳說中的仙人之眼,沒人能和它抗
衡。”
鼬聽到黑絕的話,抬頭望向四周不斷肆虐的通靈獸,此時一身戎裝的猿飛日斬,正帶領一羣上忍與忍獸們抗衡,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看到鼬沉默不語,黑絕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連連嘆息:“仇恨只能換來仇恨,這次襲擊之後,長門固然報了血海深仇,但新的仇恨又會將他和木葉牢牢捆在一起,忍界就是這樣的,那麼多年從沒變過。
‘仇恨永無止境,忍界從未變過嗎......鼬小聲嘀咕,眉頭緊皺。
一邊說,黑絕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鼬,見對方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頓時偷偷竊喜。
只要能聽進去他說的話就好,慢慢引導別人走上彎路是黑絕最喜歡乾的事,這需要大量時間,但正巧,黑絕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火影顏巖上方,產房四周氣氛凝重。
卡卡西等一衆暗部,已經在水門的命令下前往村子內部支援,現場只剩長門的天道傀儡,和牧宇、水門三個人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