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生命氣息從團藏身上爆發出來,他雙手快速結印,身邊的大地劇烈顫抖。
“木遁?樹界降臨!”
剎那間,地面裂開無數裂縫,大量粗壯的樹根從地底破土而出,瞬息間長成一個個參天大樹,靈活的樹枝如同一頭頭憤怒巨蟒,向着天空蜿蜒攀升。
以團藏爲中心,被戰鬥破壞的滿目瘡痍的戰場瞬間鋪滿綠色,在飽含生命力的特殊查克拉催生下,一個個種子從發芽到長成參天大樹只用短短數秒,枝條以驚人的速度生長、交織,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木質叢林,粗壯的樹根
朝着駕馭飛劍的牧宇絞殺而去。
“垂死掙扎罷了,明明看過我的情報還用這種大範圍忍術,腦子也秀逗了。”
牧宇控制飛劍迅速拉昇,向上蔓延的樹根枝條終究需要依賴地面,在追逐一段距離後無力垂落。
地面的林海鬱鬱蔥蔥,各種枝條樹幹還在不斷纏繞生長,牧宇思索要不要給團藏來一發大的忍術送他體面,結果感應到某個靈魂氣息正在急速遠去。
“不是...說好的火之意志呢,怎麼跑了?”
牧宇翻了個白眼,團藏的風遁他已經瞭解了,心中對於性質變化的認識更進一步,打算正式出手結束這場無聊的戰鬥。
林中,團藏的身形穿梭在茂密的森林中,身上凌亂的白袍獵獵作響,眼神中充滿驚慌與不甘,不時回頭觀察敵人的動向。
“我還不能死,我還沒當上火影,怎麼能死在這裏!”
身後的樹木不斷蠕動奔湧,在他的操控下不斷向牧宇撲去,爲自己爭取逃跑時間,但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因爲過度壓榨查克拉的生命力,團藏的臉頰和眼窩深深凹陷,全身肌肉乾癟縮小,一副被魅魔榨乾了的模樣。
團藏心裏充滿不甘,火影可以說是志村團藏終身的執念,或者說心魔也不爲過,在沒有坐到火影寶座之前,他絕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佩恩襲擊木葉,團藏的做法是命令所有根部忍者按兵不動,自己躲在地下不知所蹤,等到綱手爲了拯救衆人耗盡查克拉,因過度消耗陷入昏迷之後,團藏這時才趁機跳了出來,攪動風雨。
他先是在火之國會議中指出綱手已不能履行職責,應委任新一任火影,併力數過往火影治理上的不當,稱唯有自己纔是最理想的人選,最終被大名指定爲“第六代火影”。
雖然沒有經過上忍信任投票,他這個火影並不被木葉很多人認可,但也算滿足了團藏的心願,披上了這層冠冕堂皇的皮,陰影中的臭蟲感覺自己真有了幾分人樣。
於是在被二柱子突襲截殺的時候,竟然真的在臨死前有了幾分身爲火影的覺悟,打算爲木葉除掉隱患,最終怒封一座橋,短暫的'火影’生涯戛然而止。
轟!轟!轟!
三道金色光芒如閃電般劃過天空,巨響之後,三把巨大的金色巨劍直直插在團藏前方的森林中,劍身深深入地面,濺起大片的塵土和碎石,硬生生攔住他的去路。
十多個牧宇出現在巨劍旁邊,每人身邊都懸浮無數小飛劍,不再廢話,密密麻麻的飛劍在牧宇的控制下射向團藏。
飛劍的速度非常快,團藏完全來不及結印施展風遁抵擋,右臂突然劇烈扭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形,無數的木質纖維從皮膚下鑽出,瞬間形成一棵枝繁葉茂的巨大樹木,粗壯樹幹和茂密枝葉組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擋
在團藏身前。
但牧宇的飛劍可不是發射出去就沒辦法改變軌跡的忍術,大量飛劍在空中拐了個彎,靈活繞開面前的巨樹,從側面向團藏發起攻擊。
團藏連忙扯斷和巨樹的聯繫,狼狽用僅剩的左手揮舞苦無抵擋,灼熱的飛劍直接將苦無和手臂一起切斷,隨後更多飛劍劃出一道道金色軌跡,萬箭穿心,火焰熊熊。
一把飛劍挑着團藏身後的卷軸,緩緩飛回身居中央的牧宇面前,這是團藏身上攜帶的唯一封印卷軸,裏面應該是好東西。
全身冒火的團藏再次消失,當他出現時已經靠近非常靠近站在中間的牧宇,伊邪那岐改寫了他的死亡狀態,甚至恢復了一身傷勢,就連被暴力摧殘的右手也恢復如初,只是上面的寫輪眼大多已經閉合,還剩下手背上的一隻頑
強的睜着眼睛。
天空下了起金色的雨,璀璨的光芒將一大片樹林籠罩,絢麗之中蘊含森森殺機,每一個雨點就是一把飛劍,無論團藏在哪裏復活,下一秒就會被射成篩子。
最後一次復活,團藏的身體已經非常靠近站在中央的牧宇,他露出一抹絕望的笑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竟然第一次看清了自己這一路上的所作所爲。
“我是木葉的忍之暗,哪怕被萬人唾棄,哪怕被日斬誤解,但這就是我守護木葉的方式,這就是我的忍道!老師,現在的我夠資格成爲火影了嗎………………”
“我....不是膽小鬼!”
團藏一把扯開身上的白袍,露出事先刻錄在身體上的封印術式。
“裏?四象封印!”
漆黑如墨的液體瞬間從團藏胸口噴湧而出,將四周的土地全部浸染,金色飛劍插在團藏胸口,牧宇瞬間失去了對飛劍的控制。
一柄攜帶[正]字印記的飛劍出現在團藏身後,下一秒牧宇的身影出現,他沒有逃跑,反而進一步接近團藏。
“團藏別回頭,我是三代火影。”
牧宇隨口調侃,手中火焰瀰漫,金色火焰從指尖噴湧而出,化作一道火線劃過團藏的脖子。
團藏感覺脖子上出現一股熱意,然後視角開始旋轉升高,天地莫名圍繞自己轉動,他看到一個正在噴湧‘墨汁的無頭身體,看到後面正扔出封印卷軸的牧宇,看到周圍靜靜圍觀無動於衷的宇分身,終於露出一絲微笑。
‘無知的宇智波,小瞧漩渦一族封印術的下場就是死,老夫總算是爲木葉除掉一個禍害了!'
漆黑球體瞬間膨脹,將周圍一切全部包裹在內,巨大的吸力以團藏爲中心向四周蔓延,所有被黑球籠罩的物質被封印術不斷拉扯,最終消失於虛無。
森林中出現一個巨大深坑,團藏的無頭身體、牧宇、巨樹還是巖石全都消失不見,彷彿被造物主憑空從世界上抹除一般。
團藏的頭顱飛在空中,看着自己的成果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啪嗒一聲臉着陸摔在草地之上,隨身攜帶的封印卷軸也掉在旁邊。
笑着笑着,團藏就笑不出來了,因爲又一個牧宇出現在他的腦袋旁邊,盤膝坐下,撿起一旁的封印卷軸開始查看。
團藏頓時瞪大眼睛,面部肌肉劇烈抖動,嘴巴微微張開卻無法發出聲音。
怎麼可能,竟然全是分身.........
腦海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團藏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一代‘忍之暗’,忍雄日斬背後的男人,木葉鍋影終於徹底死亡,臨死前封印了一大片空地和牧宇的幾個分身。
之所以特意留下團藏的腦袋,一是本着有棗沒棗打一杆子的想法,看看能不能搜查出點有用的情報,二是爲了去日斬那領懸賞。
畢竟五億兩呢,大蛇丸的基地都是設備和物資,沒撈到什麼錢,搞研究可是十分燒錢的,權當團藏爲忍界的發展做貢獻了。
又等了一會,確認團藏已經死透了,牧宇提起他的腦袋,揣着封印卷軸腳踏飛劍往一開始發生戰鬥的地方飛去。
這個身體也是分身。
本體正在那邊收屍呢,根部成員撤離時身上帶的都是好東西,本着勤儉節約的傳統美德,必須將這些東西送到有緣人手裏。
牧宇覺得自己就是有緣人,所以自然而然笑納了。
大和被戰鬥餘波震醒一次,竟然還想施展木遁逃跑,牧宇一個飛雷神出現在騷年身側,又一記手刀下去,大和倒頭就睡。
留下一堆分身在這邊處理屍體,本體接過團藏的腦袋和封印卷軸,打算回去給日斬一個驚喜。
正在開會的猿飛日斬抽了口菸斗,左眼皮不斷跳動。
哎,最近真的好累,等退休之後我要每天睡到自然醒。’日斬在心裏感嘆一句,由衷感覺力不從心,火影之位消耗了他大量精力,每天就是和一羣家族或者高層扯皮,平衡各方勢力,心力憔悴。
現在仍然在扯皮,偌大的會議室好像菜市場一樣,各家族成功被兩個火影顧問分化,爲了各自利益吵成一團。
成年人不看對錯,只談利益,火影顧問或許存在失職和愚蠢操作,但怎麼利用這件事爲自己或者自家爭取更多的利益纔是大家最關心的。
日斬將目光放在人羣后面,最開始活躍過的宇智波牧宇不知道爲什麼一言不發,只是站在會議室最後方一言不發,對眼前的一切冷眼旁觀。
“不知道爲什麼,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日斬再次抽了口菸斗,強行壓下心裏的不安,祈禱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是過度勞累導致的。
然而現實總是啪啪打臉的,墨菲定律適用於任何場合,日漸突然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遠處快速靠近。
一轉臉,看到牧宇腳踩飛劍向火影大樓靠近,身體輕盈的騰空跳起,落在會議室的窗臺上。
身後,兩個暗部氣喘吁吁追到樓下,相互對視一眼,總感覺這一幕非常熟悉,好像剛剛發生過。
“火影大人。”牧宇看向猿飛日斬,漏齒一笑:“幸不辱命,罪人志村團藏已經伏誅,誠惠五億兩,小本買賣概不賒賬!”
團藏的人頭滾到會議桌上,咕咚一聲,嚇得水戶門炎兩個顧問全身一哆嗦。
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