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裏燈光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模糊的暗影。
團藏靜靜坐在燈光下,右手彷彿剛從福爾馬林中撈出來的屍體,被手藝蹩腳的縫屍人胡亂拼湊到身體上。
十一雙寫輪眼在柱間細胞的蘊養下充滿活力,瞪着猩紅的瞳孔四下張望,每隻眼睛都好像有自己的想法,看向不同方向。
這掉san的一幕團藏早就習以爲常,仔細按照大蛇丸的叮囑檢查手臂之後,團藏抽出抽屜拿出一把藥丸,用涼水送進腹中。
這隻手臂的技能還不穩定,偶爾會出現暴走和造反的情況。
比如現在...
剛解開繃帶沒多久,似乎是難得感受到新鮮空氣,右手中的柱間細胞開始活躍起來,認爲春天到了,該發芽了,幾縷小樹苗從團藏的肩膀鑽出,越長越大,翠綠的枝葉在空氣中上下搖擺。
受到柱間細胞的刺激,一堆寫輪眼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也開始躁動起來,就好像燒0遇見猛1,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團藏面不改色,柱間細胞和寫輪眼日常互動,也正是因爲這兩個東西相互嵌合交融,自己才能趁機掌握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
“可惜,還不到時候。”
團藏左手伸進褲子裏摸索片刻,掏出一個封印卷軸,解封出三對厚重巨大的黃銅忍具。
這是科研達人大蛇丸爲他量身訂做的封印器具,能夠壓制柱間細胞的活力和寫輪眼的消耗。
將封印忍具一個個套在手臂上,封印之力在體內蔓延開來,體內冒出的樹枝開始逐漸枯萎。
團藏伸手扯掉枯枝,面無表情將繃帶一層層纏到手上,小心翼翼將自己最大的底牌隱藏好。
忍者的戰鬥比拼的東西除了忍體幻這種硬實力之外,情報優勢同樣舉足輕重,當了那麼多年根部老大,團藏對這個理論深信不疑。
哪怕是精英上忍甚至影級強者,也可能在奇奇怪怪的祕術上栽個大跟頭。
伊邪那岐,這種能否定現實、拒絕一切對自己不利條件的終極瞳術,一度讓團藏對宇智波的殺心直接拉滿,後來他才發現,貌似宇智波族內對這個瞳術根本不知情,或者只有寥寥幾個人知道。
所以團藏心安理得將這個術當做自己的底牌,如果不是右手的狀態還需要調整,他都想自己直接出手暗殺掉牧宇了。
牧宇的情報團藏熟的不能再熟了,火遁厲害有什麼用,憑藉伊邪那岐,團藏有信心在牧宇掉以輕心的一瞬間殺掉他,徹底根絕後患。
“......算了,讓大蛇丸走一趟吧。”思考片刻,團藏掏出卷軸開始書寫密信,內容以利誘爲主,威逼爲輔,讓他幫自己辦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忍的名號傳遍忍界,在團藏看來,以大蛇丸多年積累的底蘊和從自己這裏搞到的一大堆禁術,對付牧宇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寫完密信,團藏獨自離開根部走到附近的密林中,一條小白蛇盤踞在樹幹上,衝着團藏的方向不停吐着信子。
團藏扔出密信卷軸,白蛇靈巧探出蛇頭咬住卷軸,一口將其整個吞下,隨後扭頭消失在密林中。
綱手家。
牧宇和綱手正在討價還價。
“不是說好了讓我滿意的嗎,怎麼扭扭捏捏的。”牧宇氣憤說道。
“那個...真不行。”綱手滿臉糾結。
“有什麼不行。”牧宇步步緊逼,試圖擊破綱手的心裏防線:“放心好了,我就摸一下,其他什麼事都不會做的。”
綱手雖然沒有實踐知識,但她這些年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早就看透了男人那張嘴,一開始說蹭蹭不進去,最後肯定什麼都幹了,冷笑一聲:“笑死,你覺得我會信?”
牧宇氣急:“你可是答應過我,說會給我滿意的報酬,堂堂三忍之一的綱手大人打算言而無信了嗎。”
他一把拉開房門,將聽牆角的靜音了進來:“來來來,你給評評理,這事是不是綱手不講理。”
“那個...這個...”靜音滿臉通紅,訥訥半天說不出話。
“不是我不願意。”綱手好言相勸:“活蝓她很挑剔的,即使我把通靈契約卷軸給你,得不到她的認可,你也沒辦法召喚她。”
“所以你不是捨不得,而是擔心我達不到要求?”牧宇挑了挑眉毛說道。
早在共享聊齋牧宇的記憶後,他就立刻試了一下修仙功法的效果,結果不是很理想。
術法能用,但功法不能用,忍界的自然能量有點邪門,按照功法運轉路線接引自然能量入體之後,牧宇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
自然能量侵蝕性非常強,就好像往血管裏輸了一針管核廢水,所過之處身體細胞一片綠油油的,彷彿下一秒就要變異。
觸類才能旁通,牧宇打算先蒐集三大仙地修煉仙人模式的方法研究一下,看看到底怎麼個事。
仙術在忍界的地位很高,一但宇智波斑掌握陰陽遁之後,普通遁術就對他沒有效果了,但仙術能與陰陽遁抗衡,兩者處在同一個能級。
三大仙地藏身在忍界某個犄角旮旯中,被天然形成的結界保護,正常方法根本找不到,通靈卷軸就是抵達三大仙地的捷徑。
所以纔有了眼前這一幕。
綱手的通靈獸名叫活蝓,是一隻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超巨大藍白條蛞蝓,生活在仙地:溼骨林中。
只要在千手一族代代相傳的通靈契約卷軸上寫下名字,再施展通靈術就能將自己定點傳送到溼骨林了。
綱手好言相勸:“活蝓的要求很高,需要契約者掌握非常高深的醫療能力,你還是換個條件吧。”
‘扯吧你。’牧宇內心吐槽:“我也沒見柱間掌握什麼高深的醫療忍術啊,只有非常牛叉的被動自愈能力和醫術勉強沾點邊。’
當然,也有可能是那條藍白蛞蝓看人下菜碟,活得越久就越怕死,蛞蝓也擔心萬一自己拒絕,下一秒柱間就踩着木人跑過來講道理了。
“其實綱手你有所不知。”牧宇一臉正色:“我的醫療忍術也很厲害的。”
“你?”綱手滿臉不信,眯着眼上下打量牧宇:“吹牛可不是好事,我怎麼沒聽說過你會醫療忍術。”
關於牧宇的情報綱手看過不少,全都是那特殊的金色火遁和龐大查克拉的記錄,會醫療忍術的事半個字都沒寫。
“問題不大,我現在就能證明。”宇伸出手臂,拿着苦無就要劃破胳膊,想了想,幹嘛要自己受罪呢,於是將目光看向綱手和靜音。
綱手就算了,老女人常年得不到滋潤,妥妥女暴龍一個,靜音臉上掛着蜜汁臉紅,低着頭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牧宇不忍心欺負她。
就在牧宇猶豫時,轉角拐進來一隻粉色物體,一邊緩慢挪動身體,一邊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
綱手養的寵物豬,豚豚。
一人一豬眼神對視,豚豚看出牧宇不懷好意,大感不妙,下意識後退一步打算逃跑。
下一秒,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豚豚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惡人抱在了懷裏。
“哼哧哼哧~~哼!!!”
一道傷口出現在豚豚肚子上,牧宇手掌冒出綠光,掌仙術不斷刺激細胞分裂,傷口飛速癒合,只流出幾滴鮮血。
刺目的鮮血讓綱手渾身一顫,微不可查的血腥味在綱手的感官中不斷放大,讓她渾身顫抖。
恐血癥發作,綱手渾身顫抖失去力氣,但她強裝鎮定,即使雙腿打顫也強行支撐着身體,避免自己在牧宇面前露出狼狽一幕,拼命掩飾異常。
“綱手大人!”靜音靠近綱手,伸手扶着綱手的手臂爲她提供力量,同時瞪了牧宇一眼:“快放開豚豚。”
“已經好了。”牧宇向兩人展示豚豚的肚子,上面只有一絲血跡,看不到任何傷口。
他將小豬遞給靜音,後者連忙將豚豚抱在懷裏。
“出色的掌仙術。”綱手看了豚豚一眼,確認傷口已經被治癒,感嘆宇簡直就是怪物,他哪來的那麼多時間,修煉忍術之餘還能學習醫療忍術?
雖然只是淺淺一道劃痕,但要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精準刺激細胞高速再生,沒有一定水平根本做不到。
牧宇的醫療忍術確實可以,但還不夠。
綱手搖頭道:“活蝓看的是綜合能力,除了治癒類醫療忍術,還看緊急止血、燒傷救治、毒理藥理知識等等內容,非常複雜全面。”
好吧,看來三大仙人之一的活蝓?蛞蝓仙人非常挑剔,但不好意思,綱手說的這些牧宇全都會,雖然很多知識完全沒有實踐過,感謝黑客牧宇,牧宇現在的理論知識相當豐富。
忍界的人體和其他世界的人體略有差別,但基礎原理都是相通的。
“不好意思。”牧宇漏齒一笑:“你說的這些,在下不才正好全都會,隨你怎麼考都行。”
綱手點頭:“如果你真的合格,我絕不會吝嗇通靈卷軸,活蝓她也很希望能再找到一個優秀的契約者,既然你有信心,那我就制定考覈計劃了。”
“我當然有信心,別廢話了,抓緊時間考吧。”
“你等下,我去收拾東西。
牧宇:“???”
"
一天後,湯之國,木葉前線大本營。
牧宇回到自己的大帳篷,解除影分身之後,這兩天的記憶頓時出現在腦海中。
營地沒發生什麼事,倒是大長老又叫他聊了一次天,說是水門在前線打了勝仗。
大長老說話時的語氣頗爲不屑,似乎水門並沒有打贏,只是一堆想要巴結他的忍者在胡亂誇大戰功。
消化完記憶,牧宇轉身看向自己身後,一個身披寬大鬥篷,臉上帶着面具的忍者緊跟着自己走進帳篷中。
“不錯嘛,你這裏挺寬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