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個東西有問題,感覺有必要帶過來讓你們進行確認。”
趁着讓道格帶艾瑪去遛小豹子和認識新鳥兒的空檔,房間裏,戴蒙?麥奎迪打開了他過來的其中一個木箱子,裏邊是一個被符文布條給捆成糉子的小玻璃缸。
玻璃缸中裝着被伊妮莎額外加了料的聖水,其中泡着塞滿了獵魔子彈彈頭粉末的“鋼絲球”,
鋼絲球內部則裝着偵探社之前留下的那一小塊石板碎片,掉落自某個冤大頭高價買下的黑曜石板。
按照學院裏艾倫博士的鑑定,這一枚石板碎片,來自一塊黑曜石質地的所謂“真名石板”,應該還是從一個被廢棄的大神廟裏給挖出來的,
具體涉及到的神?,是被某個沙漠古文明所信仰的“黑暗之神”阿佩普??這貨的形象也是一條“蛇”,但聽起來感覺比某條被改編過的羽蛇神要更高端一些,畢竟前者在人家那邊的神話設定裏,是能跟至高太陽神二元對立的黑
暗存在,放在撲克牌裏差不多相當於“小王”。
這玩意當然有問題,不然也不會被偵探社的幾個合夥人這樣封印,至少它似乎可以“喫掉”別的非凡材料,還能夠幫韋恩“助消化”。
不過既然能讓戴蒙?麥奎迪主動帶着它離開喬治伯格大本營,還不顧艾瑪的學習把她給一塊帶過來,那肯定是出了新的問題??否則韋恩就要追究他擅離職守的責任了。
伊妮莎和琳娜對待這東西的態度,一直都是頗爲謹慎的,
她們兩個人一左一右地盯着小玻璃缸沉吟半晌,最後還是琳娜先抬起了腦袋來,面帶疑惑地問道:“你覺得它是哪裏出問題了?”
在偵探社裏,對“上位存在”相關事宜最有話語權的人,其實就是被韋恩暗自調侃爲“智慧賢者親閨女”的琳娜,
現在連琳娜都看不出問題來,韋恩就很好奇戴蒙?麥奎迪爲什麼會這麼認爲。
戴蒙?麥奎迪顯得有點無辜:“我也沒發現它的具體異樣,但是我有間接的證明。”
他一邊說着話,一邊就挨個解開了他左臂袖筒上的釦子,
由於這條胳膊已經畸形膨大,戴蒙?麥奎迪如今的衣服都得特製,爲了避免總是“爆衣”,他整個左臂的袖筒都是用一排釦子連接的,補釦子至少比經常縫袖筒省事。
韋恩瞅了一眼他逐漸露出來的胳膊,很快就注意到了區別:“你的左胳膊好像比上次細了一些?”
戴蒙?麥奎迪的左臂變異,跟他本身的非凡能力無關,而是被科恩製藥派來動手的一個傢伙的非凡材料寄生而導致的,
這種寄生甚至有些“不可逆”,在衆人嘗試採取辦法進行抑制的情況下,都還一直在逐漸發展,連探員們互相說地獄笑話的時候,都會偶爾聊到等戴蒙?麥奎迪完全變成怪物以後,要繼承他的“雙份加料版”非凡材料什麼的??
實際上除了韋恩,其他的探員未必敢碰。
但是這一次,他的左臂卻似乎稍微“正常”了一點,儘管依舊比剛開始被寄生那會兒粗,異變情況卻好像比韋恩上一次看到的時候要略好。
連袖子都似乎沒上次見面時繃得那麼緊了。
戴蒙?麥奎迪點了點頭:“按照伊妮莎小姐告訴我們的理論,黑暗領域和生命領域互爲'對位'。考慮到科恩製藥的那個傢伙應該也是生命’領域的,那麼首先懷疑對應屬於’黑暗’領域的東西,就是很合理的猜測。”
“而且並不只是我一個人注意到了異常。”他接着又打開了另外一個小木箱,裏邊是另外一個小玻璃缸,“麥肯你也同樣對此有感覺,是吧?”
這個小玻璃缸裏裝着的,就是偵探社裏如今最接近“神話生物”定義的大眼章魚了,
說實話,這玩意所知道的事情,遠比原版的那個“麥肯?瑞夫”更多,思維裏至少混合一部分本屬於學院教堂裏那個派席爾牧師的成分,而且它目前這個“眼珠子加觸手”的外形組合,怎麼看都跟“正常生物”不沾邊,完全符合“需
要清除”的標準。
韋恩之所以願意留着它,是看在了這大眼章魚當初幫忙一塊反殺“菠蘿頭”,後來還提供了一些有用情報的份上,
既然算是“有功”,那就不急着回收非凡材料,姑且先給人家養老送終什麼的。
而伊妮莎必須出手的判斷標準則是“失控”和“危害”,這玩意的外觀雖然已經基本脫離自然界了,卻偏偏也相對穩定,沒有再度變異,
況且它還能間歇性地表現出神志來,攻擊性和生活自理能力也不如偵探社裏的鸚鵡,有人性且無危害,因此伊妮莎目前也對它沒啥意見。
聽到戴蒙?麥奎迪這會兒對它說話,現場衆人的目光就都齊聚在了大眼章魚的身上,
結果這玩意壓根就沒啥反應,飄在玻璃缸裏跟個標本似的。
"......"x4
場面稍微有點尷尬。
在三位合夥人無言地注視中,戴蒙?麥奎迪很快就像個熟練的飼養員一樣做出了反應,握着個小鐵片,在他自己的“武鉗”上一劃拉,一滴像濃痰多過像鮮血的液體就滴入了玻璃缸裏,
而大眼章魚的那幾只細觸腕,則很快如同聞着味的螞蟥一樣探了過去,畫面說實話不是很美觀,但它的那個眼珠子倒是也迅速恢復了神採,開始左右晃動着彷彿在觀察環境。
面對戴蒙?麥奎迪的再次詢問,這一回大眼章魚就“嗡嗡”地做出了肯定回答:“雖然我無法完全確認,但那塊碎片確實很可疑,它最近偶爾能讓我模糊地感覺到“活性”,有點像是書籍裏的那些水手,在進入神祕海域時所感受到
的那樣......”
那你看的書還挺雜的......
這都什麼奇奇怪怪的比喻......
韋恩下意識地想要吐槽,接着他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三位合夥人就幾乎同時問出了聲來:“你具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感覺到它的“活性”的?”
“上個月......又或者是上一個月亮週期?”大眼章魚在缸中的嗡嗡聲顯得不太確定,“至少應該在那個小女孩開始總在半夜夢遊着去靠近它以前。”
幾人的視線,瞬間又齊刷刷地看向了戴蒙?麥奎迪,
琳娜的眼睛微眯,發言確認道:“它說的“小女孩”,是指艾瑪?”
戴蒙?麥奎迪的“文鉗”和“武鉗”都同時往外一攤:“這就是我認爲有必要讓你們進行確認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