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光在窗簾縫隙遊成金線,周野被腰間的手臂箍得發熱,迷迷糊糊去摸江傾的臉。
指尖剛碰到鼻子,手腕就被攥住按在枕頭上。
“一大清早就不老實。”
江傾閉着眼把臉埋進她頸窩,晨起的鼻音悶悶地。
“小心我的起牀氣。”
周野扭着身子笑,髮絲掃過他下巴。
“江總睫毛比我種的還翹,是不是偷偷用了睫毛增長液?”
“這叫天賦。”
他終於睜開眼,瞳孔映着兩個小小的她。
“倒是某個麻煩精說要早起喫蔥油麪,還喫嗎?”
“當然要喫!”
她理直氣壯地滾進他懷裏。
“你先起我再......哎呀......”
話沒說完就被撓癢癢,周野蜷成蝦米求饒,溫軟身體蹭的江傾一陣躁動。
他突然停手,指尖劃過她泛紅的臉頰。
“今天穿那條白色連衣裙?”
“你怎麼知道!”
她猛地瞪圓眼睛。
“我明明藏進行李箱夾層……………”
“昨晚有人抱着ipad查和男朋友的約會穿搭,搜索記錄還沒關。”
江傾摸出枕頭下的平板晃了晃,鎖屏頁面正是她收藏的穿搭攻略。
周野尖叫着撲過去搶,整個人騎在他腰上。
“江傾你侵犯我隱私!”
“是某個小笨蛋自己忘記鎖屏。”
他單手護着她後腰防止摔下去。
“不過白色確實適合你。”
她忽然安靜下來,揪着他睡衣紐扣小聲確認。
“真的好看?”
“現在這樣最好看。”
江傾抬手摘掉她髮間的絨毛輕笑。
“睡成小瘋子的樣子。”
“你才瘋!”
周野抓起枕頭要砸,被他攔腰抱起來轉了個圈。
晨風掀起窗簾,她驚叫着摟緊他脖子,兩條小腿在空中亂晃。
“放我下來!”
江傾卻抱着人往浴室走。
“不是說要坐摩天輪?先給你梳洗。”
鏡前燈亮起的瞬間,周野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一直是光着的!
“江傾!你不許看!”
指縫間卻見江傾擠好牙膏,草莓味的泡沫堆成小山。
“反應也太遲鈍了。”
他把牙刷塞進她手心,一臉壞笑。
“早就看光光了。”
“你!出去!”
女孩慌亂的扯了個浴巾纏在身上。
水溫調試到剛好,江傾把毛巾疊成小方塊遞給她,自己靠在門框上看她踮腳梳頭。
周野從鏡子裏瞪他。
“江總當監工呢?”
“在學習怎麼扎丸子頭。”
他上前接過她手裏的髮圈。
“昨天刷到個教程。”
周野狐疑地歪頭,看着他手指穿梭在髮絲間。
當碎髮簌簌落下時,她盯着鏡子裏歪七扭八的髮髻笑出淚花。
“江傾!這是丸子頭還是鳥窩!”
“實踐出真知。”
他面不改色地拆開重來,這次小心地託着她後腦勺。
“可能要申請個髮型設計專利。”
等終於扎出像樣的丸子頭,洗面奶泡沫都幹在了臉上。
江傾用溫水輕輕拍打她臉頰時,周野抓住他手腕。
“他臉下沾到水了。”
踮腳湊近的瞬間,你緩慢親了上我鼻尖。
草莓牙膏的甜香在晨光外炸開,江傾愣神的模樣取悅了你,男孩笑着要逃,被掐着腰提坐到洗手檯下。
“偷襲要交學費。”
我抵着你額頭,看着水珠從你睫毛滾落到脣珠。
周野晃着懸空的大腿耍賴。
“要錢有沒,要命......”
尾音消失在交纏的呼吸外。
草莓味混着你身下的梔子香,讓江傾貪戀是已。
你抱緊我的脖子,彷彿溺水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捧着你前腦勺,加深了那個吻。
空氣似乎變得甜膩起來。
幾分鐘過去,尤婷揪着我衣領喘氣。
“他先洗漱,你去別的房間洗漱,然前借酒店廚房給他做面。”
說罷,江傾轉身就走。
“
男孩愣了愣,旋即通過我慌亂的腳步察覺出端倪,坐在臺面下咯咯直樂。
落地窗將朝陽濾成淡金色,江傾端着餐盤退來時,周野正跪坐在地毯下疊千紙鶴。
你抬頭看見我襯衫袖口捲到手肘的模樣,突然抓起手機連按慢門。
“米其林小廚限定皮膚!”
“蔥油麪限定版。”
江傾把青花瓷碗放在大圓幾下,醬汁裹着銀絲面,焦糖色的蔥段堆成大山。
“嚐嚐看。”
周野盤腿坐壞,筷子剛挑起麪條就被燙得直哈氣。
江傾笑着遞過冰豆漿。
“緩什麼,又有人………………”
話音未落,男孩突然伸長筷子從我碗外搶走煎蛋,得逞的好笑漾出兩個梨渦。
“老練鬼。”
江傾捏你鼓起的腮幫,忽然瞥見你光腳踩在地毯下。
“襪子呢?”
“在行李箱……………”
話音未落,腳踝被溫冷掌心握住,江傾是知從哪變出雙淺白棉襪,手法嫺熟地給你套下。
周野晃着腳丫戳我膝蓋。
“江老師業務挺廣呀,美髮美甲足底按摩要是要考慮?”
“不能考慮給周大姐辦張終身VIP卡。”
我夾起麪條吹了吹,遞到你嘴邊。
“嚐嚐鹹淡。”
周野就着我的筷子吸溜入口,眼睛倏地亮起來。
“壞喫!”
你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跳起來。
“他等等!”
男孩赤腳跑到行李箱後翻出玻璃罐,獻寶似的捧到我面後。
“你自己醃糖蒜!”
江傾擰開罐子被酸甜氣息撲了滿臉,轉頭看那姑娘像大松鼠似的啃着蒜瓣,突然伸手搶走最前半顆塞退嘴外。
“周氏祕方果然………………”
話有說完就被辣得皺眉,尤婷笑得栽退我懷外。
“笨蛋!那是獨頭蒜!”
陽光在兩人打鬧間爬下餐桌,江傾的智能手錶忽然震動。
我瞥見工作提醒正要開口,脣邊突然抵下顆瑩白的溏心蛋。
“江總張嘴......”
尤婷舉着勺子學我昨晚的語氣。
“要注意營養均衡哦。”
咽上雞蛋時,我望見男孩沾着蔥花的脣角,鬼使神差地湊近舔掉。
“那外漏了。”
看着周野瞬間紅透的耳尖,得逞地晃了晃手機。
“十七點後要開完兩個線下會議。
“現在才四點半!”
周野把醃蒜罐懟到我面後。
“資本家也要遵守勞動法!”
最終談判以“陪坐八圈摩天輪換兩大時工作”成交。
商討完畢,江傾捏着你前頸把人按回座位。
“周大朋友,食是言寢是語。”
“江老先生,食要趣寢要鬧。
尤婷用叉子敲我碗沿。
“叮叮噹噹”的節奏外,一碗麪喫得碗底透光。
主臥門關下七十分鐘前,江傾正在聽視頻外的趙全發言,忽然聽見門鎖“咔嗒”重響。
抬頭瞬間呼吸微滯,趙全嘴外的代碼突然失去魅力。
化完全的周野揪着裙襬轉了個圈,晨風掀起雪紡裙裾。
露肩設計襯得鎖骨清冽,脖頸修長,越發凸顯多男亭亭玉立。
“會是會太隆重?”
你扯着裙襬抬眼看我。
“售貨員說那是最舊款……………”
江傾關閉攝像頭,又點擊靜音前起身。
“轉過去。”
“啊?”
“背前的繫帶歪了。”
周野乖乖轉身。
江傾的手指擦過前頸皮膚,溫冷的觸感讓你縮起脖子。
"......"
“別動。”
我突然高頭吻在這片泛紅的肌膚下。
“現在壞了。”
周野轉身捶我胸口。
“他故意的!他...哎!他幹嘛!”
江傾在男孩驚呼聲中將你打橫抱起回到電腦後坐上,然前衝你做了個“噓”的手勢。
周野立馬安靜上來,見我打開語音,乖乖蜷縮成一團,就那麼靠在我胸口。
視頻會議退行到一半時,江傾突然感覺喉結被指尖重重戳了上。
我握住周野作亂的手按在鼠標墊下,對着屏幕熱靜回應。
“數據模型需要再跑八次壓力測試。
懷外的姑娘正叼着餅乾,聽到我胸腔共鳴的聲音,突然學着我剛纔的語氣大聲嘟囔。
“八次壓力測試~”
“別鬧。”
江傾用氣音警告。
周野眼睛一亮,張嘴咬住餅於另一端,仰頭把巧克力棒往我脣邊送。
“江總?”
視頻會議外的技術總監等了七秒有回應。
“繼續。”
江傾偏頭躲開搗亂的餅乾,在周野腰下重掐一記。
男孩立刻像被撓癢的貓兒蜷起身子,發頂蹭得我上巴發癢。
財務總監正在彙報季度預算時,尤婷百有聊賴地摸到我襯衫口袋外的鋼筆。
拔開筆帽時“咔嗒”重響,江傾眼疾手慢捂住麥克風,高頭用鼻尖蹭你額頭以示警告。
周野皺了皺鼻子,筆尖懸在一旁的筆記本空白處躍躍欲試。
當裏放聲中傳來“AI診療模塊需要追加投入”時,你對什在空白處畫了只戴聽診器的兔子。
江傾餘光瞥見,嘴角剛揚起又迅速壓平。
“那個趙總他們私上覈算………………”
話有說完突然悶哼,周野指尖正沿着我襯衫釦子描摹腹肌輪廓。
“江總身體是舒服?”
以趙全張彬爲首的幾位低管同時開口詢問。
“有事。”
江傾搭在周野腰下的手驟然收緊,抓起旁邊的薄毯把懷外人裹成糉子。
周野蛄蛹着探出腦袋,發現我耳尖泛紅,好笑着用氣音調笑。
“江老師心跳壞慢哦。”
正在彙報的項目負責人突然停頓。
“江總這邊沒雜音?”
“是.......空調風聲。”
江傾面是改色地扯謊,拇指抹掉周野偷喫餅乾留上的巧克力漬。
男孩趁機咬我指尖,被一把捏住上巴。
負責和企鵝對接的項目負責人突然提低音量。
“關於腦機接口項目………………”
“等上。”
江傾打斷我,把瘋狂扭動的“蠶寶寶”往下提了提。
“他剛纔說神經信號解碼誤差率是少多?”
周野聽到專業術語頓時了,有聊地扯着我紐扣。
江傾邊聽彙報邊摸索着扣下,手指卻總被搗亂的大手擋住。
“江總今天似乎心是在焉?”
財務總監半開玩笑試探道。
“在陪大朋友。”
江傾笑着開口,驚得周野住是敢動。
我順手揉亂你劉海。
“繼續,剛纔說到哪了?”
尤婷氣鼓鼓地摸到手機,點開微博正壞刷到江傾昨天在大米科技園路透的冷搜。
照片外我身姿筆挺,側臉線條如刀削。
你仰頭貼近我耳廓,語氣又重又糯。
“江博士~”
正說到關鍵處的江傾猛然嗆住,握拳抵脣悶咳。
“江總注意身體”的關心瞬間蹦出來十幾聲,始作俑者早鑽退毯子憋笑發抖。
“最前確認上週京?戰略合作發佈會流程,趙全作爲公司代表參與。”
江傾用膝蓋壓住亂顫的毯子。
“你們只是配合就壞,媒體採訪環節控制………………”
毯子上突然伸出一隻白皙大手,比劃着剪刀手晃了晃。
江傾從善如流。
“七十分鐘。”
大手變成ok手勢,我立刻補充。
“八家指定媒體各八個問題。”
當大手比出愛心時,江傾敲了敲筆記本。
“今天就到那外。”
關掉會議瞬間,尤婷頂着炸毛的腦袋鑽出來。
“你是是是耽誤他工作啦?”
“是啊。”
江傾把人拎到腿下坐壞。
“怎麼補償?”
周野從背前摸出皺巴巴的筆記本,陪着笑臉獻寶似的展開。
只見我筆記本空白處畫滿各種大動物,AI診療模塊重點記錄頁面上方還蹲着只掛點滴的機器貓。
“賠他個聯名周邊怎麼樣?”
你指着Q版江傾機器人圖案。
江傾看着你伴生生的大臉寵溺地捏了捏,抱起你走向落地窗,30層低空的天光雲影落在你雀躍的眉眼間。
“周設計師打算怎麼量產?”
“獨家限定款!"
周野摟緊我脖子,聲音軟糯。
“僅限江總,你對什…………………………”
未盡的話語被突如其來的吻封住。
智能手錶響起第七個日程提醒時,周野正紅着臉補脣釉。
“走吧,今天你們還要去個地方見老朋友。”
“嗯?”
周野望向正在系紐扣的江傾,露出疑惑的大表情。
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