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川皺起了眉頭,可還沒等他說話,班得瑞就開口道:“是貫穿傷!兇器估計是長矛之類的東西。傷口分別在小腹與胸口,每一處都足以致命。”
張小川翻起了白眼,心想這都是一目瞭然的事情,還用你說?“再就沒別的現了?”
“有,他喝酒了。”
“什麼?這不可能!誰給他的酒?”布魯斯像被燙着一樣跳了起來。
之所以布魯斯如此驚怒,是因爲傭兵團裏有個規矩――守夜之人是絕對不能夠碰酒的,爲了保證全團人的安全,他們必須每時每刻都保持着警覺與冷靜;至於換班以後會給他們什麼樣的補償,那就是另外一碼子事了。
凡是混過幾天傭兵的都知道這一點;是以交情再好,也不可能會有人把酒給他們喝。
而據班得瑞所說,眼前的這具屍體,在臨死前竟然是喝過酒的!這裏面就值得人深思了。不管是誰,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有人在暗中破壞這次任務,而這個人,應該就隱藏在衆人之間。“老金!集合隊伍,看看是不是有外人混了進來!”
對於布魯斯的命令,張小川極爲不快。
因爲在他看來,這是典型的指着和尚罵禿驢――他們幾個人對暗夜第四團來說,可不正是所謂的外人麼?
“慢說這件事不是老子做的,就算真是,靠這種打草驚蛇的小把戲就能試探出來了?”張小川不是傻瓜,怎會不知道對方在懷疑自己,腹誹之餘,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沒有人喜歡受不白之冤。
“沒事我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新情況,記得派個人來通知我們。”說罷,張小川便不再理會二人,帶着咕嚕扭頭就走――這時候說什麼都是白搭;而布魯斯也沒有阻攔,畢竟現在還不是雙方撕破臉的時候。
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帳篷,張小川設了一個靜音結界,然後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衆人默不做聲的聽着,一時間氣氛十分壓抑。雖然老漢斯臉色沒什麼變化,但也意識到局勢有多麼惡劣:若不是還顧及幾人的身份與實力,大概這個時候,對方早就“寧可錯殺一千”了吧!至於哈比,此刻卻拔出了他的“月精靈”劍在手,用手指在劍脊上輕輕的撫摸着,眼神迷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咱們就走唄!”意外男大咧咧的說:“反正離出去也沒多遠,大不了那份錢咱不要啦!”
張小川冷笑道:“你以爲這時候還走得了?只要離開營地一步,馬上就會有幾十把強弩在等着你!射成蜂窩煤那都是輕的,整不好人都成網兜了!”
“那崽兒你說咋辦?”
“說不得,就只有先下手爲強!以咱們幾個人的戰力,只要在他們內部突然動攻擊,普通的傭兵,根本就不可能是咱們的對手!就布魯斯與班得瑞兩個人比較麻煩叔,布魯斯交給你沒問題吧?”
“至於班得瑞,就由我和寇拉拉兩人搞定,而這時候你和漢斯的任務,就是頂住其餘的雜兵,爲我們爭取時間。現在還早,大家都準備一下吧,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來派人來召我們過去,到時候聽我的暗號一齊動手。”
“只要能活捉布魯斯與班得瑞任何一人,咱們就安全了。所以這次的戰術,就叫做大刀剜心!”張小川右手一揮,斬釘截鐵的說,“還有問題嗎?”
“班得瑞交給我!”哈比忽然出聲道。
張小川頭大如鬥,他突然現對方在這方面,竟然與咕嚕很像;所差的只是,咕嚕戰鬥是爲了勝利,而哈比天知道他爲什麼對與班得瑞比武如此執着。“不好吧,還是我和寇拉拉兩人保險些。你要知道,咱們的計劃可是活捉。”
畢竟在他看來,二打一纔會形成壓倒性的優勢,尤其是長期在一起配合的一戰一法。寇拉拉的度絕對不差於班得瑞,由他牽制住對方,再加上自己在後面騷擾補刀,瞬間就能將那傢伙玩死。
“放心吧,”哈比雙目微闔,也不知道是對張小川,還是對手裏的劍說:“即使他真的能將風斬開,也斬不斷我與‘卓拉’之間的牽絆。”
“卓拉”就是他手中的那把月精靈劍。沒有人知道他爲什麼給劍取了一個女人名字;據哈比自己說,那是劍“本人”告訴他的
張小川搖頭道:“不行,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戰鬥,畢竟潔西卡身邊不能缺了人保護。”
“不需要顧慮我。”潔西卡緩緩的說,“只要將我的身份公佈出去,安全性倒是能保證的。相信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敢同時得罪凱奧凱與紫金聯盟。”
說話的時候,她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換過,臉上還是那一副低眉垂目的表情。但周圍的人,卻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在這一刻,潔西卡似乎變得與先前有些不同了。
沒有激烈的語氣,沒有所謂的氣勢。好像她只是用一種平淡的語調,來陳述一件人所共知的事。但大家都知道,這種平淡,纔是真正屬於上位者的自信:它不需要靠任何手段去彰顯,因爲只要說出來了,那就一定會變成現實!
衆人被潔西卡的變化所震撼,小小的帳篷內一片死寂。
“不行。”一個聲音突兀的插進來,“你的身份一旦暴露,或許會生一些無法預料的變化。再說,即使能夠保障你的安全,我們也不能那麼做。”
說話的人,自然是張小川。此刻他正用一種唏噓的口吻道:“還記得你總掛嘴邊上的那句話嗎?女人,有權利追逐自己的幸福那句話是我說的。其實我與邦?海倫兒小姐是舊識,七年前,她就曾經來過冰原。”
“你你是說,海倫兒小姐也是你的靈魂契約人?”
“當然不是。我們是朋友,很親密的朋友。雖然近幾年沒什麼機會見面,但書信上的來往卻一直沒斷過。”張小川注意到對方的身軀似乎顫了一下,但還是接下去說,“所以,讓你出來追逐幸福的人是我。所以,我很想替你守住這份幸福,在我力量所及的範圍之內。”
..
營地最大的一間帳篷裏,布魯斯正一時不停的走來走去,像是等待什麼。吊籃中火光明滅,更是將他的臉色映照得陰晴不定。
“你還覺得是那幾人在裏面搞鬼?”
聽見班得瑞的問話,布魯斯猛地停住了腳步,氣急敗壞的說:“除了他們還有誰?你是對的,虧我當初還想利用他們的戰力,現在看來根本是引賊入室啊!”
“可是,這裏面還有不少疑點。”班得瑞掰着指頭說,“先咱們的酒並沒有少,這一點老金已經調查過了。其次他們中也沒有人使用長矛;第三,派去監視的兄弟,都說事當時他們沒有離開過帳篷。”
布魯斯嘿然冷笑道:“酒可以是他們帶來的;不使用長矛不代表不會用長矛;至於監視哼,咱們的施法者,跟他們比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你憑什麼認爲能看住他們?還有那個叫寇維克思的傢伙,我看他敏捷完全不在你之下,說不是潛行者你信麼?”
“那理由呢?畢竟都是暗夜名下,暗中使絆也就罷了,有什麼理由要殺人把事情搞大?”
“你真想不出來?”
“難道,”班得瑞臉色微變,“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咱們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