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半晌後,漢斯抬起頭來對張小川說,“你似乎給原來的魔法陣,加上了一個被動的觸條件,從而把整個魔法陣分成了兩個部分。我能問一下,你這樣做究竟有什麼意義嗎?”
“是陷阱。”張小川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魔法陣本身,可以看做一個殺傷裝置。而且,可以嘗試在這幾個地方稍稍改動一下”說着話,他用能力稍稍改動了一下幾個水滴的位置,“就像這樣,你覺得會生什麼?”
漢斯一看之下,登時就愣住了:“你這根本就是錯的!弄不好就會引起魔力亂流!等等,難道你想”
“是。魔力亂流,可以讓陷阱的威力成倍增強,而且對魔法師來說,基本上就是一擊必殺的效果!”
看着張小川那躊躇滿志的樣子,老漢斯卻似笑非笑的說:“很好。下面你要考慮的,就是怎樣讓對方的魔法師,傻到踏進你設好的魔法陣裏來;對了,多放幾個弱智術怎麼樣?”
張小川:“”
出來的時候,張小川手裏多了幾樣東西:阿羅耶的佩劍,一小瓶畫魔法陣用的金色墨水,以及三個樣式古樸的金屬牌。
佩劍自然是從哈比那裏借的;反正對哈比來說,除了他自己的那把細劍外一切武器皆是糞土。而那瓶墨水,可是不得了的東西。雖然它的配方不是什麼祕密,但其中有幾樣材料相當珍貴;連老漢斯,隨身的也不過就這麼一瓶而已。
至於那幾面金屬牌,卻是哈比送的禮物――這一點讓張小川頗爲意外。打造牌子的金屬不值一提,只是每塊牌子的正面,都刻了一個似是而非的漢字,連起來正好是“霸天虎”!
而霸天虎成員的數目,也恰好是三個。
於是那倆傻老爺們便決定一人一個,作爲他們獨有的標誌。聽到這個主意,張小川想都沒想就率先將“霸”字抓到手裏――雖然通用語中音不同,但張小川還是無法忍受喊別人類似的字眼;
寇拉拉,則挑了三個字中唯一沒有寫錯的“天”;
至於可憐的咕嚕,誰叫他抹不開面子跟小輩搶東西,結果到他這,就只剩下“虎”一個選擇了。
第二天張小川起了個大早。
睜開眼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法袍用水細細的擦了一遍,直到飄帶在太陽下泛着烏光;然後又將他那雙同樣是異形皮縫製的靴子打了油,用乾布使勁的蹭。一邊蹭,他還一邊哼着歌曲,恍似又找回了幾分當年約女孩的感覺。
只可惜,眼下他不需要用蛋清做型了,因爲無論怎麼做都是一樣;頭才長出一寸來長,而他本人,還沒變態到讓別人用斧頭或者什麼東西替他削板寸的地步。
沒錯,這是準備要去見那位“大人物”了。
張小川自然知道約定的時間是明天,但他纔沒有與一羣傭兵爭食的打算;而且另一個世界的經歷也告訴他,不管辦什麼事,都是“內部什麼什麼”才更容易成功。
反正阿羅耶的名頭也足夠。在這種邊陲小鎮中,遇到個稱號強者登門拜訪,總不至於推出去吧?更何況,這人還有特殊的使命在身。
而張小川幾人的身份,就是阿羅耶的代理人。爲顯得鄭重,他甚至用布將劍一層層的包了起來――不是哈比不願意跑這一趟,而是擔心對方會認得阿羅耶那個死鬼,所以張小川才決定先探個底再說。
那個叫費戈爾的卷小夥子,已經早早的坐在酒館內等着了――他面前的那杯清水都已經喝了一半。當他看到張小川下樓,急忙一臉堆笑的迎了上去:“先生,我在這裏!”
其實張小川頭一天就打聽到了紙捲上的地址,但權衡利弊之後,他還是僱傭了費戈爾當嚮導,畢竟有這麼個地頭蛇在,能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而代價,不過是區區的幾個銀幣。
老爵士斯圖沃特的別墅就在酒館西南方不遠,小樓整體被刷成了青灰色;在圍牆外,還種了一排高大白楊樹,那昂挺胸的模樣,讓張小川不禁想起了訓練兄弟們站排的日子。
果然,在費戈爾和門房的老頭交代了幾句後,張小川三人便順利的進了別墅。老頭一直把他們帶進正門,然後將他們交給一個四十來歲管家打扮的人。
這一點讓張小川十分得意。
要知道,別墅都是有幾個門的。像張小川他們這樣私底下的訪客,往往就只能走後門,至於馬廄那邊的門,大概是用來方便侍女和馬伕私通的,當然了,女主人偶爾也能走上個一回兩回
幾人隨管家模樣的男子來到偏廳。這裏的空間很大,但陳設卻很少,整間屋子空空蕩蕩的;只在正對着門的牆壁上,還掛着主人年輕時的畫像,看起來也曾是個風流倜儻的主。
而房間的另一側,卻擺放着成套的盔甲,盔甲上劃痕斑斑,讓人不由得想起那已經遠去的號角聲。
長木桌被擺在房間的中央,桌上的菊花開得正盛。
寇拉拉進屋之後,便徑直走到桌邊找了張椅子坐下,隨手將“布包劍”往桌上一扔。眼睛骨碌碌的轉着,似乎又對頭頂上的雕花吊燈產生了興趣;咕嚕也挑了張椅子,大馬金刀的往上面一坐,斧柄卻搭在了桌邊伸手可及的位置。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咕嚕雙目圓睜的打起了呼嚕;而張小川,也開始像聖武士老哥那樣摩挲法杖了,門纔再一次打開。進來的,是幾個冒險者打扮的傢伙。
能看出來,他們彼此間似乎並不熟悉,像一個臨時組成的小隊。之後又有幾波人66續續的進來,反正不是冒險者就是傭兵,有不少還是酒館裏的住客,這時候張小川才明白,原來像他這樣早起的“鳥兒”,還遠不止他一個。
房間裏的椅子有限,但進來的人卻有二十幾個。於是後來的,就只好抄着手站在一邊。沒有爲了爭座位打起來的狗血情節――畢竟有資格進來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咕嚕睡了又醒。正當張小川的耐心快要見底的時候,正主出現了:“抱歉,讓諸位久等了。我是阿方索,阿方索?德爾維拉;斯圖沃特先生委託我全權負責這次任務,所以待會各位若是有什麼疑問,可以直接來找我。”
嗓音低沉,卻帶着一種難言的魅力,讓人情不自禁的將視線投注到聲音的主人身上。
不可否認眼前這個叫“阿方索”的年輕人很帥,和張小川記憶中那個西蒙,又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極端:他的皮膚略顯蒼白,但與那雙憂鬱的寶石藍眼睛卻是絕配。再加上那薄薄的嘴脣,挺直的鼻樑;讓人感覺到柔弱中多了一分執拗,一分不屈。
雖然人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但難掩的書卷氣,還是從他每一根頭絲中散出來,就這麼說吧:他就是一個浪漫的詩人,是知性與優雅的代名詞。
只可惜,在張小川心裏,卻對他連半點好感都欠奉,因爲先前西蒙的教訓,已經讓張小川深深地明白到一個真理:
那就是――珍惜生命,遠離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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