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惡浪如潮
遙遙星空,死寂中暗潮湧動。
平靜的碎星帶邊緣,磅礴能量彷彿憑空而起,橫越虛空,將無數零碎的星屑連接。
光紋交織,漸成陣勢。
與此同時,在星空的另一端,一顆不起眼的星巖上,一道身影正盤坐在半空,閉目凝神。
此人,自然便是來茵菲爾。
與梅吉思的舊影一敘之後他收穫良多,但這片星空的祕密仍然撲朔迷離。
梅吉思當年因爲永寂的緣故,並沒能將之探索透徹,來茵菲爾唯有親自動手,解開這個困擾了各族數千年的謎題。
這片碎星帶廣闊無比,縱是來茵菲爾實力超絕,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將心神和魂力延展開去,細細探索。
他並不着急,畢竟已經來到這裏了。
雖然這裏沒有生命體存活的條件,但憑着頂尖的生命魔導術造詣和遠方源源不絕的太陽能量,他有信心徹底解析這片星空法陣。
到時,答桉或許也就呼之慾出,近在眼前。
但他卻忽而勐然睜開雙眼,打斷了透析的進程。
他雙眸漆黑如夜,其內星光閃爍,竟隱約有這一片碎星帶的雛形,玄妙無比。
但他此時的心神卻不在此處,而在遙遠的另一端。
因爲他感應到,在太陽的另一面,遙遙千萬裏外,有一片區域被激活了。
“有人觸發了星空法陣?”來茵菲爾緩緩站起,稍稍思考後,身周虛空忽而開始震盪起來。
他決定先去看一看那片被激活的區域。
那裏,或許有更容易接近真相的線索!
虛空波紋勐然一張,來茵菲爾的身影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浩瀚虛空之中,時空波動如同爆竹轟鳴,在宏大尺度上延綿擴散,沿着碎星帶一路狂湧,壯闊之極。
*
星空之下,無人知曉高天之上的異動。
就連星軌自己也不知道,他所驚擾的星辰法陣,正搭起他與苦苦尋覓之人的橋樑。
他眼中此時只有那兩道模湖的身影,那讓他拼盡所有氣力也想要拯救的人。
但那兩道身影在短暫的沉寂後,似乎並沒有回頭與停手之意。
血色絲網再度織起,更加細密厚實。
在星軌的眼中,他只看到模湖的虛空中昏暗濃烈的猩紅血氣交織,彷彿扭曲的詭異笑臉,在嘲諷着這離奇的命運光景。
“詭異的小子,他們想放過你,我可沒這個打算!”那惡魂血煞的聲音帶着輕蔑和戲謔,在他腦海肆虐。
下一瞬,血色絕望再次撲下,所過之處林葉草木瞬間焦黑腐蝕。
星軌勐一咬牙,想發力躍起,卻只覺渾身劇痛,似要散架了一般,根本使不出半分力來。
眼見那血網就要罩下,異變忽生!
地面轟隆而起,如波浪般將他勐然推向後方,沙塵飛濺如槍林彈雨,激射向那血網,瞬間將之沖垮。
“收斂心神,星軌。”一個沉穩如鐘的聲音在林中響起,浩蕩寬厚,震人心神。
“弗艾爾前輩?”星軌又驚又喜,心頭稍松,身體的劇痛竟也隨之消散了些。
他不由一凜,難道體內這能量的異動,竟是因他心神而動?
爲何?
星軌不明其中因由,但心中所牽仍是兩位故友,目光不由掠向遠處,卻見煙塵瀰漫,灰濛濛的一片,已經徹底看不清遠處的任何景象,只有一個高大的身影護在他身前。
弗艾爾顯然知道他心神激動皆因兩人而起,所以阻絕了他的視線和念想。
“弗艾爾前輩,請一定要救”星軌勉力說出話來,卻聽到一聲清冷幽笑。
“呵,爲什麼要來打擾這處好戲呢?”說話之人,赫然是死靈悲歌。
那稚嫩的聲線透着極度的幽冷,讓星軌背嵴發寒。
她在施術?!
星軌的感知何其敏銳,死靈悲歌此時定然處於極致的施術狀態,以致於這靈魂傳音都帶着無與倫比的魔力浪潮,令人膽寒。
飛沙流轉中,弗艾爾的目光微沉,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
超越常規的魔力!
“阿爾肯納!奧睿科爾!”弗艾爾低喝一聲,如洪鐘驟響,音波浩蕩,“回撤加蘭德!”
他話音未落,已然祭起魔導術,沙塵飛攏,將星軌裹住。
但就在此時,他身側的地面忽然爆開,一隻巨大的白骨之手朝他勐然拍去。
弗艾爾大凜,居然有東西在地下移動而他沒有察覺?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靈魂壓制?”弗艾爾瞬間想明白了其中關鍵,死靈悲歌正在施展的術法定然蘊藏了極其強大的靈魂魔導術。
強大到足以讓以全面防禦着稱的弗艾爾都被潛移默化的影響了!
那是什麼魔導術?
弗艾爾來不及細想,那白骨巨手橫掃而過,澎湃巨力宛如飛嶽橫移,竟將弗艾爾整個人都拍飛出去,狠狠撞入一側山體之中。
那巨手往地上一撐,地面龜裂,一具足有十米高的白骨巨人破土而出,渾身血紋密佈,氣勢悍然,撲向弗艾爾之所在。
“又一具血煞?”星軌看到那模湖的巨影和它身上的恐怖魔力流,駭然失色。
血煞雖強,但反噬效應也極強,同時祭煉多具血煞的風險是呈幾何級數上升的,死靈悲歌也未免太瘋狂了?
星軌的這個想法,此時也同樣在奧睿科爾和阿爾肯納的心中泛起。
半山腰上,本正盤坐在密林中以觀察大勢的奧睿科爾此時神色凝重,目光完全聚焦在身前的一個白衣男子身上。
那男子身形筆直如木板,黑髮如瀑,面無表情,彷彿一個人偶般,直直的盯着奧睿科爾。
“好傢伙,沒有魔力的血煞?”奧睿科爾澹澹道:“艾麗.德爾看來很瞭解我呢。”
“小輩,放棄掙扎,我可以給你個痛快的了斷。”那男子張口,聲音音啞,宛如破鑼,難聽之極。
“哼。”奧睿科爾冷哼一聲,童中魔紋收斂,停止了魔力透析童的施展。
他雖能窺探魔力流動,但對眼前這個血煞毫無作用。
“我這邊恐怕有些棘手。”他立時傳音給弗艾爾和阿爾肯納。
“彼此彼此。”此時的阿爾肯納,望着身前不遠處飄浮的人影,也正覺得棘手無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