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蜻蜓是天罡星的所愛,刻骨銘心,這一刻,當他聽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說胡蜻蜓沒死!他的心臟噼裏啪啦就像是放鞭炮一樣,各種掙扎,各種回憶,各種困惑不解。
張大雷只是沉默,眼裏透出一抹常人難以理解的古怪之光。他用力掙脫了天罡星的手,立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衣服,簡簡單單地道:“我也只是聽人說的,一年前那場命案,只是一場陰謀。”
陰謀?天罡星瞳孔猛然一縮,道:“什麼陰謀?”天罡星各種理性與智慧都回來了,但是還是不理解這五大三粗的漢子所說的話語,兩眼閃出困惑,今天張大雷如果不把話說清楚,天罡星是絕對不會讓張大雷走的。
張大雷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坐在椅子上,咕嚕咕嚕喝了一瓶紅酒,道:“你應該想想,你是一條窮光棍,人家怎麼會綁架胡蜻蜓來向你索賠呢?明知道你是賤命一條,身無分文,還問你要五六十萬?你沒有拿出手,就那麼殺死了胡蜻蜓與他的兩個孩子了麼?”
“以爲他們是禽獸!”天罡星一直都是這樣認爲那些兇手的。
“禽獸?”張大雷嘴角微微一扯,道:“禽獸也是有血有肉的,他們可能會殺死胡蜻蜓但是你認爲他們會那麼殘忍地殺死那兩個孩子麼?”
盜亦有道,只要在黑道上混過的人都知道,除非是有血海深仇,否則一般都不會拿孩子開刀,那些黑道上的漢子,雖然喪心病狂了一點,但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就把兩個孩子的頭給斬下。
“這到底是怎回事?”天罡星更加困惑地看着張大雷,其實從一開始,天罡星就覺得這漢子身上有某種特殊性,以至於天罡星從他的身體上覺察到了隱隱的觸動性。天罡星迫不及待,張大雷欲言又止,好似有某種隱情。
“啪!”天罡星用手捏爆了眼前的杯子,兩眼宛若獵豹,骨碌一般地盯着張大雷看,道:“快說!”
張大雷心頭一驚,這天罡星以前可是徹頭徹尾的窮鬼,怎麼現在你不但闊氣了,而且各種西裝,各種風騷,一應俱全的同時還有這種力道?
張大雷道:“有傳聞說胡蜻蜓的兩個孩子是被前夫殺死的!那前夫心狠毒辣,貌似還會一些特異功能,這也就是爲什麼警察至今還沒有逮住兇手的原因之一。”天罡星胸口一驚,目光當即又落在張大雷臉上,道:“但你爲什麼會說胡蜻蜓沒死呢?”
“因爲有傳言說,這次前夫來找胡蜻蜓是想從她身體取一樣東西,知道你是胡蜻蜓的所愛,因此才叫過去,把你當成是人質。但是你沒有去!”張大雷輕描淡寫地道,這些都是他在那家賓館裏聽人說的,至於真相如何,無所得知,畢竟這一年以來,胡蜻蜓確實是似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無蹤了。
天罡星從咖啡店出來,眼裏跳出一團火,他感覺自己又被耍了,有很多東西亂七八糟塞在他腦袋裏,各種困惑不解,各種混亂。
天罡星來到淡水河畔,坐在草地上,慢慢沉思。
一年了,他無時無刻不再想着報仇,但是,如果這僅僅是一場陰謀的話,那麼天罡星就成了棋子,天罡星面無表情,望着眼前那古今不變的波紋。
天罡星沒有意識到,一把白森森的刀子慢慢向他逼近,並且越來越近。
在天罡星身後是一個身高不足五尺的男孩,這男孩嘴角扯出一個尖銳的弧度,“嘩啦”一聲,孩子的刀子就刺入了天罡星的後心。
血液在那一刻間傾灑了出來,手持兇器的小男孩在看到血液的時候,有說不出的歡喜,嘴巴咧開,露出一排白皙的牙齒,讓人想到那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你的死期到了!”那男孩對着天罡星道。
“你是誰?”天罡星不溫不火的聲音讓這男孩心頭一緊,手中那一尺長的刀子又往天罡星的胸口一伸,刀子只剩檀木做的刀把。
天罡星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痛苦,當轉眼看到的竟然是一個小男孩,不由瞳孔一縮,問道:“誰叫你來的?”
小男孩一下子慌了神,正欲逃跑卻被天罡星揪住後領,一把體了起來,問道:“誰叫你來的?”天罡星不輕不重,不溫不火地問。
“放開我,你這個大混蛋,放開我!”小男孩大嚷大叫,從這聲音來看,一點也沒有恐懼,只有無休止的憤怒。
這淡水河邊和來來往往似羊拉屎一般走來一些人,一看到天罡星把一個小孩子提了起來,就像是一個道德總裁一般,對天罡星指手畫腳。其中有一個牽着一頭大灰狗的婦人更是罵天罡星是畜生,欺負小孩子。
鑑於輿論壓力,天罡星把那小孩子提到祕密領地,昏昏暗暗的洞內,天罡星報紙一笑道:“我不會傷害你,你說不說?”
天罡星背心那刀子被天罡星被拔了出來,他臉上更是無甚緊張,無甚嚴肅,各種無關痛癢的情感。
這同時也感染了那小男孩,難道眼前這大漢子是頭妖怪,否則怎麼可能被那一把侵毒藥的刀子插入後心了,還是這樣無關痛癢呢?
“既然你說你不傷害我,那麼我也就沒有必要告訴你我是誰了?”小孩兒道。
天罡星一聲冷哼,右手呈掌上舉,做出一個打人的姿勢,道:“如果你再不說,我可真要打人了。”
天罡星的耐心在這風吹雨打的災難之中,已經變成了零。
小孩兒身體猛然一縮,罵道:“你這烏龜王八蛋,你說話不算數,你說不會傷害我的,你這剛說的話又喫了回去,你是蛆蟲麼?”
天罡星淡淡的一笑,道:“不打你,我跟你講道理。”
講道理?眼前這男孩看樣子不足十歲,講道理他也不會聽。
天罡星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道:“你剛纔就是用這把刀在我後心插的,對吧?”天罡星聲音不溫不火,沒有任何憤怒。
“是老子,怎地?”這小孩兒放肆地道,小小年紀就有敢作敢爲的風骨,在這媚骨橫行的當下,卻是難得一見。
不過並不是任何人都喜歡有傲骨的人,或者說有很多人都不喜歡有傲骨的人,因爲他們本身就奴顏媚骨,各種討好巴結,把自己當成婊子一樣對待。
天罡星很欣賞這孩子的傲骨風範,算是這孩子的走運吧。
天罡星微微一笑,道:“這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在我後心上插了這把刀子,那麼我是不是應該還你一把呢?”
這孩子這下就呆住了,如果說是一般的刀子還好說,畢竟還是有生還的幾率的,可是天罡星手裏的那把刀子,上面可是侵了劇毒的,莫說是插入後心,便是擦破了點皮,那也定會一命嗚呼。
小孩兒沉默,半晌不作聲色。
天罡星見他有些許遲疑,隧道:“怎麼了?不願意?”
“誰他媽的不願意了,老子沒能殺死你,而你又這般強大,你殺死我好了!”那小孩兒把身子一轉,脫下衣服,各種動作乾脆利索得一塌糊塗。
“插!老子要是敢皺一下眉頭,老子就不姓胡!”那小孩兒滿是憤慨地道。
天罡星臉上的微笑在看到小孩兒背部刺的那條栩栩如生的彩色蜻蜓之時,呆住了,他在那蜻蜓之上看到了胡蜻蜓的影子,他手裏的刀子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背後刻的是什麼東西”天罡星一時語塞,結結巴巴,各種糊里糊塗。
“你他媽的是眼睛瞎了麼?那是蜻蜓,沒見過世面的人!”小孩兒把頭勾下,撿起把刀子,遞給了天罡星。
其實在孩子彎腰的那一刻,他腦袋裏閃過了拎着刀子就跑,或者是隨意在天罡星身體上戳出幾個窟窿再跑的念頭,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因爲他知道,對方絕對不是一般的人,他很聰明,沒有做出那等瘋狂的事情來,否則天罡星對他的好感將瞬間化爲烏有。
“誰幫你刺的?”天罡星滿臉困惑地道。
這一刻,他對眼前這個小孩子的身世各種感興趣,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在一個不滿十歲孩子的背後刺那麼一大團蜻蜓紋。
“我老媽咯,他說,蜻蜓是我們的守護神,只要有蜻蜓在,痛苦就會消失!”小孩兒心不在焉地答道。
“你媽是誰?”天罡星問。
小孩兒轉身,這纔看到天罡星那雙瞪得比球還大的眼珠子,當聽到天罡星這麼問起的時候,小孩兒的臉上頭一次呈現出一抹驚恐,他堅定地道:“男子漢,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殺你沒成,不關我媽什麼事!來吧,殺死我吧!”
小孩兒把刀子遞給天罡星,態度恭謙!
“他叫胡蜻蜓是麼?”天罡星隨口一問,明知道這種幾率簡直是萬分之一,但是還是忍不住這麼一問。
小孩兒心頭一顫,瞳孔閃出一抹常人難以察覺的恐懼,別過身去,道:“不是,那麼俗套的名字,我媽纔不會取呢!”
天罡星沒有看到此時這孩子說完之後,緊緊抿着脣,滿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