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擁有靈魂?”道魔仙雙眸之中隱隱顫動,在他的大腦之中忽然閃出一抹回憶,漫天的烏鴉咆哮的聲音,道魔仙以一個合理的卑躬屈膝的奴才模樣跪倒在烏鴉所鋪展的地面。
“你我的結盟已經達成,你從今以後就不會在有痛覺,不會再有生死,但是必須服從於我!”
黑暗的天空中目之所及的視野之內,只有一顆猩紅的珠子,之所以一眼就能夠判斷這是一顆眼珠子,實在是因爲眼睛是一種有形有靈魂的存在,它能夠釋放出一種讓人與神都畏懼的力量。
道魔仙的嘴脣扯出個彎彎的弧度,這代表着什麼呢?這代表着即將獲得了新的眼睛萬道不滅天血眼,他爲這感到歇斯底裏的驕傲。
此時在不死滅仙面前,他的嘴角也彎曲出一個弧度,這是這個弧度所代表的並不是驕傲,那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咆哮,僅僅一個弧度就能夠勾勒出一個人的所有痛苦。
“啊?怎麼”他眼中閃出十足的暴戾,“不可能!”他如此堅定,他爲了獲得這雙眼睛而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死神,他的這種喪心病狂的目的就是獲得無上的靈力,可正是這份歇斯底裏的瘋狂毀掉了自己的進一步強大的道路。
不死滅仙坐在座位上紋絲不動,他看得出道魔仙眼中所折射的暴戾元從何來?他們一樣都爲了獲得更強更大的力量而用某些東西作爲交換與死神締結聯盟。只是不死滅仙所交換的不是靈魂,他當然也交出了一件自己生命之中最寶貴的東西了。
“要開啓不死神眼,就必須擁有痛覺,擁有靈魂,擁有生命,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夠在六道輪迴之中享受着這無窮無盡的痛苦,這痛苦就好比是流淌在血管裏的靈力,痛苦越劇烈就能夠喚醒更強悍的力量。”
不死滅仙眼中閃出一抹潮溼,他所說的,道魔仙大體明白了七分,要開啓不死神眼這帝仙一族最高的神眼,需要一個人的生命來體驗痛苦,需要痛覺,需要六道輪迴的無間無量的痛苦,但是他還有幾分困惑,譬如不死神眼的開啓需要六道輪迴,但是很明顯他現在所進入的幻相之內並不是六道輪迴。
在這個不死滅仙所製造的世界,他能夠看穿人的任何心思,能透過肚皮將人無法掏出來的或是骯髒或是高尚的念頭都給逃出來。
“看來你還是不懂得不死神眼的由來吧,哼就讓我來讓你這注定無法擁有這種力量的仙家說說吧!”
“不死神眼需要六道輪迴之中釋放的痛苦才能夠開啓,在六道輪迴之中痛苦無窮無盡無窮無止,這種痛楚通過與身體的傳送作用大腦,是能夠消滅意志的存在,爾後天眼開!”
不死滅仙還說了,從詛咒之眼獲取的力量,需要痛苦才能夠喚醒,而不死神眼就是無時無刻不在詛咒之中,雖然獲得這一種神眼但是人的靈魂就好似落入輪迴之中,享受着無間的痛楚,即便是現在的不死滅仙,其身體之上也好似萬蛇撕咬,劇痛難耐,但是他能夠保持正襟危坐,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明他的道行要比道魔仙高深得許多。
當知道這一切的道魔仙完全怔住了,如果說他的萬道不滅天血眼是變態的話,那麼不死神眼就是瘋狂的,一個無時無刻都在體驗着無窮無間的痛苦,那麼即便是擁有這雙眼睛又有什麼用,劇痛會使得人喪失戰鬥力。
“所以必須忍受這種痛楚,將這種痛楚視爲平常。”
不死滅仙的雙眸微微顫動,無窮的力量需要無窮的痛苦來換取,而天罡星呢?被萬道歸宗所包裹的衆位仙家們呢?
他們體驗到了痛苦了嗎?
“咕嚕咕嚕”
巨大的泡泡外層在長時間的火焰灼燒之中發出沸騰一般的咆哮,對於將生命視爲至寶的仙家們,他們爲自己的恐懼找到了一個很好發泄的理由,他們破口大罵天罡星,說他無能,說他無用,一些從來沒有從仙家們嘴中冒出的骯髒字眼,以一種超越人耳朵能夠分辨的頻率開始源源不斷的吐出。
天罡星冷汗直流,結界是已找到,可是問題來了:只要他一釋放天道的力量,由於撞擊力量,自己以及困在球內的仙家們很有可能被隨之而湧進的不滅天火所燃燒他很難保證包括他自己在內的任何一仙的安全。
“怎麼辦?”這個曾經他不善於思考的問題在當下顯得特別的緊急,一頭是自己想不出對策,一頭是那沒心沒肝的仙家怨婦姿態般的破口大罵,他的心頭無由激起一股無名火,燃燒着,劇烈燃燒了。碰!就要隨着這滾滾火焰爆發了。
“你們別吵再吵我殺死你們!”
興許還有大仇未報的急迫使得天罡星有眼中散出五分乖戾之氣,他的聲音雖然不算是很大,但是其產生的小果卻是驚人的,那羣仙家們的烏鴉嘴巴隨着這一聲叫喊,在也沒有張開,他們睜大眼睛巴巴望着天罡星圓睜的雙目,心頭湧出一股寒流,這種寒流在他們近乎黑色的心腸之間來回滾動,最後產生了一個神奇的效果,那就是在他們的大腦之中產生了一個歹毒的想法天罡星會爲今天的一吼而付出血的代價。
在天界這個將血統與身份的區別看得比處女與婦女的區別還要嚴重地方,星將的越軌行爲的姿態,即便是在當下這種生死關頭也會被某些心胸狹隘者死死盯上,他們現在也許會迫於形勢而閉嘴不談,只要有一天一飛昇天之後,那時哼!在來折磨你一個沒有半點心計的天唐星。
至少玉帝是這麼想的。
各懷鬼胎的緊迫關頭,天罡星卻在默想天書上的絕招,經過對天血眼與天書的瞭解,天書好似就是天血眼的天敵。不滅天火可以燒死有形體的任何事物,但是卻對天書上面所說的虛化毫無辦法,萬道不滅天血眼能夠釋放六道輪迴幻境,這幾乎是無敵的招數,被捆着血液凝固,細胞,分子都好似流逝被控制,只有體驗痛苦這一件事情可言,這種無敵的幻術也被天道的力量所克服了,可這萬道歸宗呢?
天罡星當然不能丟棄天上的衆仙家,爲了一人的生而捨棄他人的生命這與魔還有什麼區別,在天罡星眼中仙之所以爲仙並不是因爲天道所致,而是心!其心善者爲仙其心惡者爲魔。
天罡星曾經試圖虛化過自己,但是即便是虛化的體系也無法從這結界中逃走,所以現在他好似熱鍋上的螞蟻,他需要安靜的沉思,即使不能戰勝也要將傷亡降到最小。
“道生陰陽,陰陽合而萬物生。”
天罡在本不靈光的頭腦之中想着被他用沾着口水的手翻爛了的天書,他忽然眼前一亮“在天書的最開頭不就是這樣一句嗎?”
隨着天書的深入,他當然知道這裏的天道,就是天道,雖然後面在萬物生長之後,又逐漸的生出了譬如地道,神道,妖道,餓鬼道等等,但是萬道不離其宗。這既然是萬道不滅血眼的終極力量,並且咒訣又是萬道不滅。
天罡星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嘴脣彎出一個讓人很難分辨是喜還是憂的弧度,他喃喃道:“明白了,所謂的萬道其實質就是天道,萬道不滅其實就是天道不滅,天書上面的力量好似是天血眼所製造力量的剋星。”
天罡星身子一顫,“啊”了一聲,他雙手快速結印,唸咒:“天道。”
他身子在一霎之間幻化出無數個,由本體開始以目之所及的速度向四周擴散,他們的雙手都快速結印,嘴中不約而同地默唸着咒訣。
“天道不滅!”
“碰”。
一聲巨響,讓坐在石凳上的不死滅仙身子一顫一顫的,他兩個瞳孔的眸子隱隱顫動,他的嘴脣跳出一抹自嘲,然後毫不掩飾甚至有點故意嘲諷的大笑了起來,他一面笑一面又以一種盛氣凌人的口吻告誡跪倒在他眼前的道魔仙“看吧,你交付了你的靈魂換回來的是什麼?你殺死你所有的親人你所換來的又是什麼?是一對毫無用處被一個才二十歲的星將輕而易舉地給破了,在帝仙一族這種恥辱是不可言喻的。”
直到這一刻,道魔仙才明白剛纔這一聲爆炸所爲何,他怔了兩秒,然後是一副近乎歇斯底裏的自我欺騙,明明知道現實已經發生卻在內心之中假設不可能,這種自我欺騙能夠緩減劇烈粗糙的痛楚,就好比拿着一個充氣娃娃能夠緩減性飢渴一樣。
“哼!無須我出手,你就已經敗了,真爲你感到丟臉!”
在不死滅仙輕鬆地吐出這這句話之後,道魔仙的身體又恢復了活動,他四周的世界不再是一望無垠的黑暗而是猩紅如血,這種顏色令他畏懼。
他還沒來及的思考這種顏色的火焰到底是自己所釋放的不滅天火,還是天罡星所釋放的天道。
當然是後者!
“天道滅!”
在口中輕輕的唸咒,保持着還算拉風能夠吸引若乾花癡的天罡星完美收場,他的眼中爲他的這所施展地要智慧有智慧要風采有風采的力量而感到近乎自負的雀躍。
“一切都結束了!”
他嘴角彎着一個弧度,毫不掩飾的愉悅。
在血色火焰之中熊熊燃燒的是道魔仙,他沒有三魂七魄,他感受不到痛覺,即便是燒壞了他的身體又能夠怎麼樣,他是不生不死的存在。
但是這一次,他錯了。他的身體燃燒着,然而一種從未享受過的複雜感覺在他身上緩緩盪開“這是?”
道魔仙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點,是驚愕,是無比的驚愕,這種驚愕作用在他面色開始紅潤的臉上,讓人很難察覺他是畏懼了,還是愉悅了,還是痛苦了,由於太複雜,所以就是驚愕。
“這竟然是天道的力量!”道魔仙眼中跳出一抹令人生寒的欣喜,絕望他有過,空虛他有過,但是他眼中此時跳出的這種複雜歡喜卻是頭一次,不過也是最後一次,命運之神是不會留給人懺悔的機會的,他也不會因爲一個人的後悔而重新擺弄他精心佈置好了的棋局,無論是人還是仙,命運都不會像蒼老的奶奶一樣對你面容慈和地道:“再來一次吧!”相反,命運是極度以及極其度殘忍與無情的,某些時候必須接受,因爲這就是命!
“天罡星使出的天道之力,是讓道魔仙擁有三魂七魄的生命嗎?”
太白金星依舊騰雲眺望,歷經了有驚有險但是最後仍舊大難不死的天火攻擊,他對生命的珍惜在這一刻幾乎狂熱到極致,他們一行仙家可不敢在膽大包天地立在離道魔仙不遠處,現在他們是隔河凝視,隔着一條三萬九千公裏的銀河。
天界的設備樣樣齊全,天臺望遠鏡,眺望鏡,應有盡有,只是在之前一直處於被冷落的狀態,上面堆滿灰塵以示咆哮。
玉帝套着一個褲衩立在雲端眺望,他的穿着一點也沒有影響他在諸位仙家眼中地位,血統命定了的王,即便是擁有市井流氓的所有特徵,也會明知阿鬥不可扶而扶之。
天罡星的腦海之中恍然劃過一個畫面,他爲了這個略帶殘忍但是對於他有利的畫面開始展現出一抹睿智的微笑。
“那個仙將?”道魔仙在火焰之中燃燒着,他好似想到了什麼,吐口而出就是那個仙將。
哪個仙將?當然那個自以爲地跑去捅紋絲不動的道魔仙身體然後又紋絲不動地化爲滾滾烏鴉的仙將。
“不錯!天道擁有扭轉乾坤修復一切的力量,要恢復你的生命就必須要擁有現成的三魂七魄,而漂浮在這天殿之上,正要有着三魂七魄,這一切乃是你所造就的因果。”
道魔仙嘴脣閃出一抹自嘲,“命運嗎?怎麼可能,在我的心中只有痛苦纔是真諦,我的使命就是要打破這種痛苦,讓帝仙這個詛咒的家族消亡!”
“哼!”天罡星冷哼了一聲,“但是再之前你得把我師傅的命還回來!”
天罡星瞳孔一縮,露出令人難以察覺的一抹亢奮,一切就要結束了,師傅等着徒兒親手殺死這個孽障。
“不滅天火詛咒!”
道魔仙遍體火焰,但這並不妨礙他結印依舊使出天血眼的力量,只是現在他的靈魂逐漸恢復了,他有了痛覺,有了生命,同時也有了可是殺死的弱點。
血紅的火場之內紛紛幻化出無數的烏鴉,“呱呱”
聲音好似能夠浸入人的心神,讓人有一種深入叢林的錯覺。
天罡對於這火焰他並不會陌生,非但不陌生反而有一種難以自拔的熟悉,這當然源於兩年前道魔仙與師傅菩提老祖大戰之時的血紅場面,從那個時候他就搜遍所有關於帝仙一族的資料,他發現帝仙一族的神祕遠遠非常人所能夠想象,他們所擁有的詛咒的眼睛幾乎能夠毀滅任何事情,他們能夠釋放不滅天火這種宛若血液的熊熊烈火。
由陌生到熟悉,天罡星也在歷練之中一點一點的成長,師傅之仇定然會報,泰山之巔,血液宛若櫻花飛舞。
天罡星的眼睛因爲回想往事而越發的堅定,結束了,你這殺死師傅的畜生!
天罡星雙手快速結印,正慾念咒之時,眼前出現了一幕令他驚愕的事情,他瞳孔縮成了一個微小的黑點,吶吶道:“什麼?魂魄消失了?”
天罡星擁有天道的眼睛,他能夠看清無論是人還是仙的三魂七魄,他看到道魔仙的靈魂又消失了,他又變成了無形無相的不死存在,既無形那便無死!
天罡星所釋放的天道之火焰在瞬間消失了,單是這種速度就令人咂舌,好似一下子被某種強大到足以超過人肉眼分辨的速度將火焰吸收,到底是什麼力量?萬道不滅天血眼的另一種力量嗎?
道魔仙前膝微微彎曲,他嘴脣噙着一抹微笑,好似再嘲諷擡槓星的愚昧與無知,看來天血眼的力量天罡星還是不能夠全部瞭解。
對於這一點,天罡星瞳孔一縮,“既然如此,只有再來一次了!”
天罡星雙目一凝,雙手正欲結印,卻發現自己身體又無法動彈,天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黑暗,黑暗!眼前瞬間黑暗。
“幻境!”天罡星自嘲道:“又是幻境!”
他轉目眺望,暗暗道:“這幻境與萬道幻相差別甚大,難道又是萬道不滅天血所隱藏的靈術嗎?”
“呱呱”
烏鴉咆哮而過,飛至天罡星目之所及的那一尊石凳之上,在肉眼之中層層變化,道魔仙!
“怎麼會”天罡星露出一絲難以剋制的驚恐。
(哎,吾哀之,今天惆悵,本不欲碼字,實在是被推薦所破,若不更新則下推薦,可是孰能知我之悲,一個掙扎在溫飽線的寫手,碼字碼到手抽筋但是面臉歡喜,看到今早申請全勤才只有五百之時,怔了!上月更了三十二萬字,本以爲鐵定的一千了,卻沒想到粗心到二號竟然只更了9998個字,只因欠二字,少了五百,一字二百五,終於理解了什麼叫做一字千金,我爲我這令人髮指的心不在焉而感到惱怒,覺得只有祥林嫂語能夠徵服我:我真傻,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