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南朝像變魔術一樣從背後掏出一把鮮豔的玫瑰,他臉笑成了一朵花:“嘿嘿,張冉冉沒事吧?嚇死我咧。開車咋這麼不小心咧,弄得我心情忐忑一整夜,我一個晚上都沒睡好覺了。”
西城一把將熊南朝按在地上,他奮力地用手抵着他的腦門心,怒吼道:“孃的,什麼叫你的老婆?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就不準走!”
熊南朝喫了一怔,兩道粗眉毛立馬立了起來,“西城狗日的你瘋了!”他一個鯉魚打滾蹦了一下,身子還是被西城按在地上。
“西城小老闆你那表哥都不說啥,你激動個屁啊!”熊南朝嘴巴咧開,“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喜歡張冉冉啊?”
“你們咋了?嘿!咋動起手來了呢?快快放下,西城說你呢?”胡直升手中端着一桶老壇酸菜面,嘴巴上抹了一把油,一把將西城提了起來。
“西城小老闆瘋了!絕對瘋了!”熊南朝把掉落在地上的玫瑰花瓣給撿了起來,嘴巴喃喃道。
胡直升看了看西城,又看了看熊南朝手中那把玫瑰,心中一怔,手往大光頭上一拍,“得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他把脖子四十五度角扭向了西城,“表弟啊,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張大東和熊南朝他老爸,嘿!那交情可深厚咧。”
不僅深厚,而且還頗有祖祖輩輩還是世家。
熊南朝的爺爺是當地有名的大財主,那時候剛趕上革命,張大東他老爸是個窮得叮噹響的革命分子,逃到熊南朝的爺爺家中躲避鬼子的追趕。
熊南朝的爺爺有個妹妹,長得特水靈,臉蛋兒白,這白又白得水靈,跟剛剝好了的荔枝一樣,身子也白,手跟蔥花一樣,把東西都拿捏得帶有三分柔情。
張大東的老爸也就是張冉冉的爺爺是個大學知識分子,上大學那會兒一天到晚就是救亡圖存,想的都是鬧革命,對於兒女私情也只有夜晚三更之後獨自一個人在被窩裏纔想的事情。那天晚上熊南朝的爺爺不知道怎麼的就闖進了熊南朝爺爺的妹子的房中,一番雲裏霧裏之後便有了張大東。
後來鬼子來搜查,張冉冉的爺爺就帶着剛出生的兒子老婆走了,臨走前爲了好相認張冉冉的爺爺就將祖傳的寶貝玉如意送給了熊南朝的爺爺,囑咐他說,我這一去不知是生是死,革命需要流血,我無懼流血,只是你的情誼我實在是償還不了,且留下這如意,以後若能相見也好認得。
後來流年似水,新國家成立了,要打倒地主階級。熊南朝的爺爺是十八鄉肥的流油的大地主,自然不能倖免於難,被活活整死在獄中。臨死前喚來熊南朝的老爸,叫他拿着那如意去找故人,以後有個相親相依免得受人欺凌。
熊南朝的老爸拿着玉如意逛遍了東北三省,最後還在在一家市醫院裏找到了故人之子,張大東。
張大東年約三十尚未娶妻,他模樣比熊北朝還落魄些,張大東的老爸本來滿腔熱血報效國家,但是後來事情發生了變化,他竟然改投了漢奸,當了賣國賊。妻子兒子離他而去,他最後也被國人暗殺了。
張大東說學醫無用,他一直想賺個大錢,想拉熊北朝入股,但是北朝說兒子在家中不願長留,北朝後面幫了張大東一個大忙,張大東生意從此就蒸蒸日上,十年下來就成了鉅富。
所以張大東能夠有今天都是熊南朝的老爸的功勞,後來他老爸得了氣管炎兩眼一翻就死翹翹了,熊南朝也就成了孤兒。
張大東生意忙也從來沒有見過故人的兒子,後來熊南朝在健身房裏看上了張冉冉,本想拿着祖傳的寶貝去提親,來到張大東的辦公室,把玉如意一亮出來,張大東的眼淚都落了下來,“故人之子啊,故人之子啊!”
熊南朝心頭一喜,既然是故人那麼肯定有戲,豈止有戲,張大東還當天發誓,一定將張冉冉許配給熊南朝。熊南朝得意得心花怒放,走起路來屁股都撅起來了。
張大東知道張冉冉倔強,肯定看不起熊南朝那人,再者熊南朝畢業的那所大學也有影響,張冉冉就說,單不看其他的,就熊南朝上過的那所大學就可以斷定熊南朝絕非善類。爲啥?張冉冉說,那所學校招收的學生的條件就跟招用城管的條件一樣,她曾經有一個朋友,路過那所學校被學生放狗把裙子都給咬掉了,那日又巧了,沒穿內褲就光着白花花的屁股跑回家了。可是後來學校老師竟然還表揚了放狗的那同學,說他是三好學生,愛集體,愛同學,愛護動物。說他對待敵人絕不仁慈。
更可氣地是這男人就是熊南朝。
張大東心頭一驚,但是自己都對天發誓了,再說了,故人之子,以前要不是他爺爺救我老爹,哪還有我們存在啊。我們喫了人家糧食,睡了人家牀,最後把人家的妹子都給裹走了,現在人家孫子喜歡你,我們怎麼能拒絕呢。
張大東向來是有恩必報,這也是他現在在商界屹立不倒的原因,既然人家有恩於他就是從自己胸前割一塊肉,他也幹。
可你們是親戚啊?隔了兩代的親戚啊根據婚姻法案是不能近親結婚的的。西城眼睛瞪得老大,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他顯然沒有心理準備,某個地方貌似已經開了裂。
“屁!啥子不能結婚啊,西城小老闆啊,你老爸和你老媽還是表姐弟關係咧,”熊南朝道。
西城把目光投向躺在牀上的張冉冉,只見他把頭微微側了過去,眼睛微微閉上。
“好了,表弟,我們喝酒去,很多事情啊,人不能控制,那咋辦?喝酒忘記唄!張大東叔叔的個性你不是不知道,隨他吧!”胡直升允了一口麪條,道。
西城奪門而出,跑到街道上,攔了一輛的士,一把拉開門,“走!上陽光公寓。”
西城目光一鎖,他要找張大東理論,他要正式向張大東提親,他和張冉冉自由戀愛,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止。
“嘿!小夥子啊,我們又見面了!”司機頭一扭,微笑地望着西城。
西城心頭一顫,“怎麼又是你,看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