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老爹啊,是個英雄咧!抓賊的!”劉八姐心砰砰直跳,他正在考慮待會見了面到底應不應該叫爹,要是不叫爹那叫什麼?叔叔?
皇朝大酒店的服務員當然對八姐過目不忘,他們眼睛跟兩個電燈泡一樣,亮晶晶的。“嘿!那個不是當初把胸給撓破的女人嗎?怎麼?傷好了還來咧!”
“嘿!上次帶了一個醜男人,現在帶來一個小帥哥咧!”
“福氣不錯咧!”
西城他們走到了服務檯前,服務小姐是在按捺不住笑意,就用手擰着大腿,聲音跟哭似的:“你們要包房嗎?”
西城看到小姐一副苦瓜臉,心想生病了還來上班現在小姐都這麼敬業難得難得,自家的表哥三天兩頭請假,正是不應該。
“不!俺來找人咧!”
找人?不是來包房的啊!
“嗯,俺來找人,他訂的是六零四房間。”
“哦,那你們上去吧!人已經來了!”
待西城八姐上了電梯,服務員又把嘴巴湊在一起,“嘿!房間裏面可是住着倆男人咧,嘿!原以爲是從良了,沒想到越來越兇,一個搞倆!”
那個服務員把自己的胸一摸,嘆了口氣道:“我都沒那個精力咧!”
電梯裏,西城對着已經緊張得喘着大氣的八姐道:“沒事的,不要緊張,他又不是老虎,他是你爹。”
劉八姐“嗯嗯”的點着頭。
“閨女啊,你緊張個啥子喲,待會只管叫爹就行咧!”劉媽用手摳了摳鼻子,順勢把包紮在頭上的的紗布扯了扯,嘴巴張開,本想說,以前自己還被你爹胸口捅了一刀咧,但是又想這樣八姐指不定就不要親爹了,八姐這麼乖,心疼母親咧,那麼他就不能和男人在一起了,他以後老了女兒不在身旁,咋辦?不是還指望待會要見的男人嗎?劉媽經歷了大半生的坑坑窪窪,早已經將人情世故看透,老劉死了,他必須爲自己找一個歸宿,否則那些阿貓阿狗都敢欺負他,她一個婦道人家,當然要找個男人當靠背的。
西城心裏頭還是想着那雙腳印,爲什麼是溼的呢?早晨根本沒下雨,爲什麼窺視者的鞋子是溼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或許一切都是多餘的,某人只是無意從八姐家走過,一切都是無意,但是真的嗎?
“滴洞”電梯停了下來。
“走!見你親爹去!咋了?不肯走?”劉媽說。
劉八姐滿臉漲得通紅,腳像紮了根一樣生在地上,劉媽朝八姐踢了一腳:“去!沒用的東西!見你親爹咧!”
西城後面小聲地對劉八姐道:“走吧,某些人想要有這個機會都沒有。”八姐把頭一扭,他看到西城眼睛有點潮。
“嗯,我會珍惜的!”八姐的步子邁大了,像是把一生都給邁完了。
門是開着的,劉媽前腳跨進屋子,八姐全身癱軟在地上,他眼睛差點要把眼眶給脹·破了。
“哎喲哎喲,你咋了?見到你親爹也不必這樣啊,興奮過了頭!”
西城雙腿癱軟,喉嚨發乾,他望着也癡呆站着的李警官和他的侄子,心頭一陣又一陣的寒流。“怎麼會?八姐的親爹是李警官?”
李警官畢竟是身經百戰,他腦袋一陣又一陣的痛,他眼睛瞪得血絲都冒了出來,他嘴脣抖啊抖,臉上的肥肉動啊動,眼皮眨啊眨,他腦袋的畫面跳啊跳,一幕一幕,都是自己如何蹂躪自己親身女兒的場景,他的頭搖啊搖,像沒有了靈魂一樣。
就是劉媽還沉溺在幻想之中,“閨女啊,你說說話啊,咋一直流淚呢?咋見了你親爹激動成了這樣咧!”
親爹?這兩個詞貌似觸動了李警官,他順手將桌子上的水果刀拿出來,像一頭瘋狗,跳了一下,“啊”他吼了一聲,又是一刀刺去。
水果刀扎進了劉媽的胸膛,血紅的液體噴湧而出,“俺不求別的,只要個不打我的老公!”
“娘啊,娘啊!”劉八姐奮力站起,他把劉媽胸口插上的那把刀子給拔了出來,“啪”的一聲,血液入注噴到八姐的臉上,把姐咬着牙齒,“我殺了你這個禽獸!”
他朝着李警官奔去,“嗖”的一聲,劍已經深深地紮在了李警官的胸膛。
李警官沒有反抗,他嘴角擠出一抹微笑,他朝面目可猙的八姐笑了笑,“呵呵,呵呵!”
八姐又把刀子扎進幾公分。“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劉八姐狠狠地道。
李警官表現出來的竟然是出奇的安詳,一生的罪孽最終臨死之前終於有了報應,他興許還很慶幸這種結局,否則如果叫他知道了真相還生存着,那樣纔是對自己的殘忍。
“別動!”李連接把冰冷的槍頭對準着八姐的腦袋。
“李連接你敢傷害八姐,我發誓我一定會要你死的!”西城憤怒地道。
“侄子啊,不準傷害八姐聽到了沒有?”李警官彌留之際發出祈求一般的聲音。
李連接輕描淡寫地一笑:“啪”的一聲,一顆子彈朝着八姐的腦門心射去。
“咚”八姐身子如同一尊佛像倒在地上,眼睛開着,腦門心的血液嘩啦嘩啦的流着。
西城的眼睛瞪得老大,他血管跳動,血液如同江河怒濤洶湧澎湃。
“哈哈,女人的使命已經完成了,這場戲劇也應該收場了!哈哈”李連接把太陽鏡摘掉,臉上瀰漫着一種邪惡的光榮。
他朝着西城眨了眨眼皮:“嗨,對面的,你到底有啥特殊的呢?爲什麼組織就不讓我殺了你,還精心安排不讓你介入,不過貌似很不湊巧,你總是愛和我們唱反調啊!”
西城眼睛瞪得快要跳了出來,悲傷,憤怒,痛苦一下子吞噬了他,他拳頭緊緊握着,手臂上的青筋像一根根樹苗。
“憤怒?那麼感受到唯美了嗎?悲劇的唯美的感覺?”李連接眼睛亮晶晶,他望着西城,手卻握着插在李警官身上的那把刀子,“西城,這一切都是爲我的好叔叔設計的,他怎麼可以這麼快死呢?他不允許這麼快死,他不但不能死而且還要痛苦的活着,從此烙上血玫瑰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