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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羞於啓齒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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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件事情胡四全知道了,我不禁有些埋怨小傑,你把這些情況告訴胡四幹什麼?儘管孫朝陽已經死了,可案子還沒消,這麼大意,保不準得出事兒.轉念一想,小傑的牙口也是很結實的,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隨便提這事兒的,這裏一定有什麼隱情。我笑道:“四哥消息真靈通,你先說說你是怎麼知道的?”胡四把我往他那邊拉了拉,小聲說:“我見過小傑了。”我裝做喫驚的樣子說:“真的?這小子可真不仗義,跟你聯繫了,怎麼一直不跟我聯繫。”

“是我找的他,”胡四的話匣子又打開了,“這是去年春天的事兒。那時候我跟常青的關係已經不好了,原因是這小子不聽嚷嚷,讓他乾的事兒他不幹,不讓他乾的他背後幹,我不想要他了,可是有沒有合適的理由攆他走,這事兒以後我再告訴你那時候鳳三很狂,剛開始的時候,常青幫我去折騰過鳳三幾次,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跟鳳三好上了,我聽說鳳三經常請他喝個酒什麼的。有一次他喝多了,來我這裏耍酒瘋,說他去監獄看過你,你纔是他的大哥,其他的都算**。當時我不知道他跟小傑曾經一起流lang過,隨口說了一句,我說,你這麼說可沒什麼意思了,你拿蝴蝶當大哥,人家蝴蝶不一定拿你當兄弟。常青說,蝴蝶一直拿我當兄弟,他的幾個兄弟都有數,一個金高,一個小傑,再一個就是我,我跟着小傑走南闖北,殺過人,搶過金鋪後來他不說了,好象覺得自己說多了。我就套他的話,灌了他不少酒,問他,小傑在哪裏?他拿過我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對方沒接。最後徹底喝‘膘’了,讓我有點數,別惹他,惹急了他,他什麼都能幹得出來,我就讓人送他走了,把那個號碼記下了。再後來鳳三越發扎狂這些事兒你也明白。那天我煩躁了,想起了小傑,藉着點兒酒勁我就撥了那個號碼,我是這麼想的,萬一我跟小傑聯繫上,跟他說說我的情況,也許他能幫我壓一下鳳三。誰知道那個電話通了,是個南方口音,但是我還是聽出了小傑的聲音,我說我是胡四,我有一樁好買賣想透露給你,如果方便的話你就來我這裏一趟。小傑說他沒有時間,以後再說,把電話掛了。過了沒有兩天,小傑來了,一個人要了個單間,在裏面喝酒。誰也沒認出他來。喝了一陣,他讓服務員把我喊了進去,當時我都楞了,他又黑又瘦,一條胳膊還勾勾着,好象殘了,但是給人的感覺陰森森的”

我的心都提起來了,插話說:“腿呢?我怎麼聽說他的腿也讓人打傷了?”

胡四說,腿看不出什麼來,走路還像原來那樣,跟個野貓似的。

我放心了,那就好,別也成了金高,男人的腿要是瘸了,很難看的。

胡四喝口酒,接着說:“因爲當時你在外面的時候,經常跟他一起來我這裏喝酒,我們倆也算是熟人了,小傑這個人很重感情,我從他看我的目光裏就能覺察出來。他也很爽快,沒多羅嗦,直接問我,那天說那樁買賣是什麼買賣?當時你和祥哥都沒出來,我和林武還有很多撓頭的事兒要辦,沒有心思跟鳳三鬥,就想通過小傑,馬上把鳳三弄成膘子,就對小傑說了我的苦惱。小傑很爲難,說鳳三對他還可以,前幾年還給過他幾萬塊錢。我就打了你的旗號,我說我去監獄見過蝴蝶了,跟蝴蝶說了這個意思,蝴蝶跟你聯繫不上小傑可真是個仗義人,立馬答應了。喝酒的時候我對他說,儘量別傷了他,讓他吐吐血就行了。小傑說,他要是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就殺了他,答應了,什麼都好說,我也缺錢啊。說着說着就說到了你,小傑都要哭了他說,他沒能親手殺了孫朝陽,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死去的廣元。我就知道這裏面有事兒,可是我不想問,你知道的,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沒什麼好處。小傑可不管那一套,說着說着動了感情,把你們當年‘黑’孫朝陽那事兒全告訴了我我都嚇傻了,我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再幹出別的事兒來,就把他安頓在我們家住了好長時間。後來小傑弄了鳳三十五萬,要走,我囑咐他,你跟蝴蝶乾的這些事兒千萬別告訴任何人,蝴蝶還在監獄裏,萬一這事兒翻騰起來,蝴蝶就不用出來了。小傑說,這事兒憋在我肚子裏都好就年了,我只告訴過你,因爲你是蝴蝶最好的兄弟。走的那天,我把我跟常青的矛盾告訴了他,小傑很惱火,想去找常青問問,我勸住了他。他說,常青是個好夥計,但是心太大了,任何人也控制不住他。我這才明白小傑爲什麼不帶他在外面闖的原因了。小傑走的時候,給我留下了一個戒指,戒指上刻了一個人的名字,他說,常青要是再這麼胡來,你拿這個給他看,什麼也不要說,他會老實的。小傑走了以後,我分析,這個戒指裏面一定有案子,說不定牽扯人命”

“你曾經把那個戒指給常青看過?”

“給他看過。”

“他是什麼表現?”

“一句話沒說,臉都黃了,再也沒來找我。”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是我打了二子的前後。”

我明白了,常青去勞改隊接見我的時候爲什麼會對我說胡四的壞話,這就有了答案。胡四有東西在控制着常青,常青不敢正面跟胡四發生衝突,想要利用胡四把我弟弟打了這個機會,破壞我跟胡四的關係,讓我跟胡四翻臉,最終跟胡四火拼,來達到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什麼呢?難道他真的跟李俊海、湯勇一個想法,也想當港上老大?不會,常青很有數,他也很聰明,無論從哪一方面講他都不可能有這個想法。最合理的解釋是,他跟胡四還有什麼祕密,這個祕密影響了兩個人的感情,而胡四又有些瞧不起他,常青是個心比天高的人,自然不會受胡四的窩囊氣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呢?趁着胡四喝得差不多了,我問問他吧,我說:“這樣看來,小傑還是向着咱們這邊,要不然他給你這個戒指幹什麼?這個戒指不是從金鋪裏搶的就是不分析了,不關咱的事兒。反正一個戒指就能讓常青老實了,說明這個戒指有些來頭。四哥,你知道的,我跟常青關係不錯,我真不想失去這個兄弟,我得問問你,你跟常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也別跟我藏着掖着的了,單純爲了他跟鳳三私下有聯繫,你們是不會鬧到這個地步的。”

胡四的鼻孔張大了,非常生氣的樣子:“他媽的,這事兒真他媽窩囊,沒法提,你非想知道不可?”

我笑了笑:“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

胡四猛灌了一口酒:“說,怎麼不說?可是我說了你別笑話我啊,是爲了一個女人。”

剛纔我的腦子裏曾經閃過這個懷疑,還真讓我給猜對了,我笑了:“哈哈,是這樣啊,這個我得聽聽。”

胡四的眉頭皺得像一頭大蒜,說話的聲音都低了八度:“這個女人你不認識,不過細說起來你可能有印象,就是大牙他表姐,跟你四嫂是同行,幹美容的,是個老闆。前年我‘掛’上的很漂亮,比你四嫂年輕了好幾歲,是個湖北娘們兒。爲這事兒我跟你四嫂沒少吵吵,費那個腦子啊,好歹把你四嫂安頓下了,常青來了。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怎麼着,一口一個姚姐,叫得那個甜啊。當時我沒在意,我老是覺得常青是個小孩,再說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收留了他,他是不會幹這樣的事情的,誰知道有一天我操,想起來我就生氣。那天我在外面喝了點兒酒,溜達溜達就去了她的美容院。你猜怎麼了?小姐們不讓我進。以前可不是這樣,我去了她們跟迎接外賓似的。我就懷疑裏面有什麼情況,一腳踹開了臥室媽的,常青撅着屁股在操那個臭逼呢。我上去就打,常青也不還手,抱着那個臭逼任我打,這叫什麼來着?英雄救美,他孃的。我一看既然是這種情況,扯身走了我胡四什麼樣的女人找不着?十八的大姑娘有的是。不過那個女人太好了,你沒上過她你不知道心裏那麼彆扭啊第二天,我把常青喊來了,我告訴他,爲了個女人不值得,你喜歡我就讓給你好了。以後我再也沒去找那個女人不過這事兒既然發生了,我的心裏難免不好受,有時候就朝常青發個無明火什麼的。常青也明白,提出來想走。那時候正好鳳三跟我爭出租這塊兒,我需要人手,沒答應,我想讓他幫我出完了力再讓他滾蛋。剛開始他也確實出力,也許是覺得對不起我吧,自己一個人去鳳三的公司把他的人全砍了,幸虧那天鳳三沒在那裏再後來他就跟鳳三接觸上了,沒打招呼就從我這裏走了。”

這事兒的確夠窩囊的,不過感情上的事兒誰也說不清楚,人家那個女的就看上常青了,你能怎麼着?

我笑了:“這事兒夠他媽窩囊的,說出去人家都笑話,這叫什麼事兒嘛。”

胡四皺眉頭皺得把眼睛都矜成了三角眼:“誰說的不是?連林武都不‘稀的’聽我說這事兒。”

我問:“常青現在還跟那個女人來往嗎?”

胡四說:“都搬到一起去住了,一開始租房子住,前一陣聽說買了房子,都準備結婚了。”

“這就叫愛情啊,”我笑道,“這事兒我得向着常青說話,你那叫玩弄婦女,人家常青纔是真正愛她。”

“拉**倒吧,還愛情呢,一個**的出身,你跟她講的什麼愛情?玩兒夠了拉倒。”

“這話我不同意,只要是兩相情願,你管人家以前是幹什麼的,自己喜歡就行。”

“操,戴一輩子綠帽子誰喜歡?走到哪兒人家點着後背說,快來看啊,武大郎他爺爺來啦。”

我不想跟他爭辯這些沒用的了,自言自語道:“我真不理解你們這些人,什麼事情沒經歷過?爲這麼點小事兒就鬧成這樣,真不值得常青年輕,還可以理解,你胡四三十好幾的人了”胡四不高興了:“這纔是大事兒呢,如果是常青偷了我的錢,我頂多趕他滾蛋,可這樣的事情多傷心?這是做男人的大忌。就算她不是我老婆,可那時候總歸是我在佔着吧?不說了,別看你也小三十了,可是在這方面你差遠了,這比捅你一刀還侮辱你,知道嗎?”

我不管他了,倒了一杯酒跟董啓祥和金高碰了碰:“二位聊什麼聊得這麼起勁?”

董啓祥嘿嘿地笑:“聊你的把兄弟呢,我準備給金高報仇,把他的另一條腿也敲斷。”

金高喝得眼珠子通紅:“我們倆商量好了,祥哥只要把李俊海給我抓來,我親自砍掉他的腿。”

我把眉頭一皺:“你們都喝多了,這事兒我不是說了嗎?別急,還不到時候。”

金高忽地站了起來,拍得桌子上的杯盤喀拉喀拉響:“我不管什麼時候,我就想砍下他的腿來!”

我瞭解金高的脾氣,這個時候你跟他講道理,他一句也聽不進去,等他醒了酒,你只要不理他那麼一陣,他會主動跟你道歉的。道完了歉,會問你:“我昨天怎麼了?”我經常笑話他是個“酒膘子”,喝上酒就不是他了,跟街上跑的那些神經病一個形象。我訕笑着搖了搖頭,端着酒杯對胡四和董啓祥說:“你們在這裏替我把大金喝成爛泥,我去看看小廣他們。”胡四說:“快去吧,那倆膘子賽了一下午詩了,弄不好現在還賽着呢,去了讓他們當場朗誦。”

推開他們房間門的時候,裏面的景象嚇了我一跳。小廣的頭上扎着一根餐巾,在桌子前面咿咿呀呀的唱,林武光着膀子在後面做着拉網的動作,芳子摟着我弟弟的肩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廣見我進來了,擺擺手不讓我說話,繼續唱:“嗨嗨!嗨!我們都是那身高五尺的男子漢,乘風破lang勇向前”林武不拉網了,一把將小廣推坐下,拉我站到小廣的身邊說:“裁判來了,有本事你再把剛纔那首詩朗誦一遍,讓裁判評評理,到底咱倆誰的詩有水平?”

“你先來,我比你大,是小就得讓大。”小廣叼着的煙在他的嘴脣上一撅一撅,菸灰掉了一胸脯。

“好,聽着啊,”林武胸有成竹,張口就來,“啊,人生!”

“這個不算,十年前的老詩了,勞改隊裏誰不會?另來,來剛纔那首。”

林武摸了摸頭皮:“剛纔那首?誰那麼好的記性?我都忘了”小廣提示他道:“蝴蝶蝴蝶真逍遙接下面的吧。”林武猛地一拍腦門:“想起來了,這是我專門爲蝴蝶寫的,”清清嗓子,把脖子梗得像根棍子,“蝴蝶蝴蝶真逍遙,藍藍的天上白雲飄,忽然來了一陣風,颳得蝴蝶滿街跑。怎麼樣?好詩啊好詩。”我不會欣賞,覺得還像那麼回事兒,衝小廣笑笑說:“我覺得不錯,該你了。”小廣不屑地一撇嘴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看我的。夜,深了,孤獨的人們啊,醉了。心,走了。它將在哪裏停歇?沒有人回答。風,捲起落葉,摔打在我的心上”

“慢着慢着,心不是走了嗎?還摔打個屁?”林武連連搖手,“不符合邏輯,這叫什麼詩?”

“什麼叫做形象思維?你懂不懂?”小廣哼了一聲,“上學少了就是不行啊,完了,你這一打岔我又沒感覺了。”

“你不是還有一首嗎?”芳子插話說,“剛纔你還朗誦來着,叫什麼叫黑暗中的崛起。”

“對,黑暗中的崛起,”小廣的眼睛亮了,“這首詩獻給蝴蝶,同時也獻給我自己,咱們共勉吧。猛士的長劍封存在黑暗中,陽光照不到它,明月啊,找尋不到它。千百年來,它靜靜地躺在那裏,等待他的主人歸來。我駕着長風來了,我就是那個一萬年不死的猛士,一個孤獨的劍客。黑暗中我等待,等待那個讓我重新崛起的機會,等待那個讓我煥發鬥志的對手。他來了,他終於出現了,我將亮出我的寶劍,在黑暗中大吼一聲,來吧,讓我的寶劍tian拭你的鮮血吧!風雨無聲,天地搖動,大海也乾枯了,太陽也因爲我的出現而消失了”小廣的眼淚流出來了,號啕大哭。

這就沒什麼意思了。我沒有管他,讓他在一旁作秀,走到我弟弟身旁問他:“喫飽了沒有?”

我弟弟不回答我,問芳子:“我哥哥呢?你不是說一會兒我哥哥要來嗎?”

芳子說:“這就是你哥哥呀,他叫大遠。”

我弟弟把嘴巴抿成了一條縫:“纔不是呢,我哥哥比他可高多了,腿還不大好。”

我知道他說的是金高,心裏酸酸的,這才幾年沒見,他就不認識我了我不說話,默默地坐下了。

芳子瞅了我一陣,開口說:“剛纔四嫂來過,說讓你告訴四哥,別喝了,早點兒休息。”

我明白她的意思,拉起弟弟和芳子,對正在勸小廣別傷心的林武說:“我們先走了,以後再聊。”

金高揮了揮手:“走吧,小廣喝大了,我再陪他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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