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高華跟着男人去了他家。
那是一個有些破敗的四合院,院子裏卻收拾的很乾淨,種着兩窪菜田,芫荽、蒜苗、小白菜還有兩根絲瓜和一根葡萄藤。
招呼高華坐下。
男人喜滋滋的進到屋裏,很快就拎着一個籃子走了出來,裏面鋪着麥秸,中間擺放着一大堆鴨蛋。
高華笑道:“還沒問老哥的名字呢!”
男人抬起頭:“村裏人都叫我趙老豁......”
他微微側過腦袋,指着耳朵:“小時候讓老鼠把耳朵咬掉了一塊,然後就有了這個名字………………”
高華:“......”
九十五號院還好。
街道辦會定期投放老鼠藥,之前除四害’最激烈的時候老鼠尾巴還能換錢。
不過驅鼠最厲害的當屬名爲“咪咪”的流浪橘貓。
那隻貓流竄在附近的七八個四合院,神龍見首不見尾,除開偶爾能看到對方趴在房檐兒上曬太陽,平日裏很少能見到它的蹤跡。
困難時期。
有外地來的流民想把大橘殺了喫肉,但大橘被衆人保護了下來。
無他。
這年月大家家裏都沒有多餘的喫食,不擔心流浪貓偷喫,相反,有了流浪貓在,老鼠基本絕跡,允許流浪貓的存在屬於是有利無害。
當然了。
也沒有人投餵。
一切都是物競天擇。
這就導致大橘時不時會生出小貓,但很少見到有小貓活的長久。
數完鴨蛋。
高華從兜裏摸出三塊錢遞了過去,好奇問道:“我見別人家都養雞,趙老哥怎麼養鴨了?”
趙老豁倒起了苦水:“我聽人家說鴨蛋貴......養鴨之後才發現鴨子下蛋不勤快,鴨蛋太腥氣也沒什麼人喫,我就學着別人的方法做鹹鴨蛋......”
高華點頭:“那很好啊,鹹鴨蛋更能存放,然後味道也好!”
趙老豁面露苦澀:“不知道是我的方法不對,還是鴨蛋不對,鹹鴨蛋沒做成,不起沙不出油還臭了......”
高華:“......”
趙老豁又說道:“上個月聽人說,皮蛋好喫,做起來也不難,然後我攢了一點鴨蛋學着做......”
高華試探着問道:“不會又沒成功吧?”
趙老豁差點熬一嗓子哭出來:“是啊!沒成功!買材料還花了不少錢......吶,就在那堆着呢!我媳婦兒氣的帶着孩子回了孃家!”
* : "......"
他看到了,原本他以爲那邊堆放的石灰是用來粉刷牆壁,現在看來是製作松花蛋的原料。
嗯,皮蛋就是松花蛋,也叫變蛋。
據說是煎餅果子市人的發明,然後傳到江浙,後者改良後推廣天下。
聽完趙老豁的悲慘遭遇,高華強忍住不笑,安慰道:“沒事,等嫂子見了這三塊錢,應該就會回來了!”
趙老豁點點頭,詛咒發誓:“今後我只賣鴨蛋,再做鹹鴨蛋、皮蛋是狗!”
高華:“
閒聊幾句。
他拎着籃子離去。
籃子他買了。
三毛錢。
畢竟鴨蛋太多不好拿,他又不能當着許大茂的面將鴨蛋收入空間。
下午喫過飯。
大隊部外麪人山人海,十裏八村的人都跑來看電影。
一些來的晚的,只能去往熒幕後面。
雖然從那邊看的是畫面反了,但能看到畫面總好過什麼都看不到。
天黑了。
許大茂開始放電影。
王家窯子大隊位於南郊,早幾年就通了電,因此不需要額外使用發電機提供電力。
今天放的是新片子。
洪湖赤衛隊。
這部影片是B電影製片廠、鄂A電影製片廠聯合拍攝的戰爭題材歌劇藝術片,改編自鄂省實驗歌劇團的同名歌劇,於1961年春節公映,講述了20世紀30年代支部書記韓英帶領洪湖赤衛隊與敵人展開艱苦鬥爭,保衛湘鄂西根
據地的故事。
因爲是新片子。
許大茂還承擔瞭解說的任務。
只見他時而義憤填膺,時而拍案叫好,時而聲淚俱下,不斷調動着現場觀衆的情緒。
**: "......"
這一刻,他莫名對許大茂產生了幾分欽佩之情。
畢竟那廝不僅嘴皮子利索,演技一流,還精通放映設備的操作和維修。
如此看來,四合院還真是大佬雲集啊......高華腦海中依次浮現易中海、劉海中、何雨柱以及許大茂的身影。
嗯,傻柱也很牛掰。
領導什麼沒喫過?
但大領導就是喜歡傻柱做的菜,這就是傻柱的本事!
放完電影。
觀衆紛紛散去。
關二愣子領着許大茂和高華回家,按照慣例張羅了一頓夜宵。
雞蛋香椿醬拌麪。
香氣撲鼻,簡直完美!
高華破天荒的喫了三大碗。
itti: "......"
畢竟他忙活了一整天,高華就像是個街溜子一樣到處玩了一天,結果比他喫的還多!
喫過飯。
打着飽嗝。
高華從挎包裏摸出兩包前門煙,一包給瞭望着空盆滿臉驚愕的關二愣子,另一包抽出一根遞給了許大茂。
許大茂捏着煙一臉懵逼。
高華則理直氣壯:“最後兩包了!”
真話。
所以他需要通過別的渠道點菸在身上了。
這是社交場合的硬通貨。
飯後一根菸的煙霧繚繞中,高華又談妥了一次收購。
兩隻大公雞。
這是關二愣子喫人嘴軟的結果。
清晨。
許大茂收拾行裝。
高華則接待上門賣貨的村民。
有趙老豁帶頭,許多村民也拿出家裏存放的雞蛋前來售賣。
高華照單全收。
三個五個不嫌少,十個八個不嫌多。
七點半。
收購完成。
共計收購雞蛋七十五顆,每個雞蛋八分錢,支出六元錢。
高華想了想,將收購的雞蛋和自己空間的雞蛋進行了調換。
這是爲了降低近親繁殖的影響。
他空間內有公雞也有母雞,但二者的關係換算成人類的關係,要麼是父親和女兒,要麼是舅舅和外甥女的關係........
所以。
從外面不斷引入公雞就很有必要了。
高華不僅把雞蛋換了,還打算等旁人不注意的時候,將公雞也調換了。
八點。
許大茂完成收尾工作。
他的車把上也掛着禮物。
兩斤雞蛋。
十斤棒子麪。
因此,他依舊是滿臉優越感的望着高華,直到被高華拉爆……………
十二點半到了工廠。
許大茂去送還設備和槍支。
高華去了三食堂。
在這裏,他看到了來打飯的易中海。
而在門外黑板上,赫然寫着今日特色菜爲鯨魚肉燉土豆,每份三毛錢。
兩隻公雞賣了七塊錢。
沒賺錢。
雞蛋也是。
這些東西的價格基本上算是明碼標價,不存在上下其手的可能。
不過高華也不靠這些東西賺錢。
空間內的長豆角又熟了。
一萬兩千五百斤!
高華留下零頭曬乾用作冬天出售,剩下的一萬斤長豆角準備明天出售給軋鋼廠。
本想就此離去。
三食堂李主任盛情邀約:“高採購員還沒喫過鯨魚肉吧?今天我請客,來我們食堂嚐嚐何師傅的手藝!”
高華:“......”
但他有些心動。
不是因爲何雨柱的手藝。
而是想要嚐嚐鯨魚肉究竟是什麼味道!
來都來了。
於是,他把自行車放好,跟着李主任走入食堂。
食堂內熙熙攘攘。
幾個窗口都排着長龍。
因此李主任去討了個人情,高華不需要排隊,然後他就被人盯上了。
“華子!”
清脆甜?的聲音響起。
高華扭頭,果不其然見到穿着一身工人藍制服的秦淮茹,頭髮盤在腦後,臉若銀盤,少婦氣息直接拉滿。
快走幾步跑過來。
晃晃悠悠。
周圍工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高華皺眉:“不排隊你跑我這來幹嘛了?”
“嗨,這不是想沾你的光嘛!”
秦淮茹毫不避諱,笑容滿面,眉心的黑痣讓她擁有一種別樣的嫵媚。
高華斷然拒絕:“大家都在排隊,你不排隊,不好吧?”
秦淮茹撇了撇嘴:“你不也沒排隊嗎?”
“那能一樣咯?”
高華同樣理直氣壯:“我是因爲上交採購物資耽誤了喫飯時間,所以李主任特批的不排隊!您吶?您也是因爲工作耽誤了嗎?”
秦淮茹不說話了。
這時,那些和她一個車間的工人鬨笑起來。
“這位同志說錯了,秦淮茹確實是因爲工作耽誤了喫飯時間!”
“就是,她那笨手笨腳的樣子,上午剛做壞好幾個零件,能按時來喫飯說不定都是走了郭大撇子的後門!”
“要我說,還是讓她趕緊打飯吧!這樣早喫完早回去早工作,免得到了下班時間還完不成任務,又要拖累大家幫着她一起做!”
高華笑道:“那好吧,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秦姐你就排我前面好了!”
秦淮茹根本不在乎別人的議論。
道謝。
她站在高華面前,再前面則是易中海,負責打飯的人也從劉嵐變成了何雨柱。
再然後。
高華總算見識了何雨柱的絕技。
同樣是一勺子菜,易中海的飯盒裏就肉菜各佔一半,秦淮茹的飯盒裏就基本都是肉,輪到他的時候,飯盒裏全是土豆塊,就有兩三塊漏網之魚的肉......
高華:“......”
何雨柱洋洋得意:“不夠喫再來啊!”
高華根本懶得理會,畢竟他本爲嚐鮮而來。
少肉正合心意。
但他不計較。
不代表別人不計較。
比如李主任。
他的視線無意中掃過高華的飯盒,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問道:“何師傅,這就是你給高華同志打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