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擊敗即將到來的遊星深淵,這是擺在衆人面前的難題。
而對於墨白來說,這個難題就尤爲惡劣了。
就像一些遊戲裏經久不衰的惡意一樣,墨白變成熾虹絕對可以打的贏遊星深淵,但問題是,他必須打贏遊星深淵纔可以變成熾虹。
我打不過怪。
那你升級啊。
但我需要打過怪纔可以升級。
那你打怪啊。
但我打不過怪啊!
那你升級啊!
就......非常的便祕。
而且,必須是真正的熾虹才能高於遊星深淵,墨白之前變的狀態都挺虛的,只能算是青春版,連權能都用不利索。
最接近完全體虹的應該就是聖盃裏的那個人類惡,連接之獸墨白了,但可惜,越是強大越是弱小,這樣的掛壁只能存在於聖盃這樣的非現實空間了。
艾琳此時看着沉淪海觀測得來的數據,人都傻了。
“我去,這得是多少倍的霧主了,你確定這玩意是你的經驗包?”
她用懷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老師:“你也不怕一下子喫成一個大胃袋?”
墨白雙眼無神的看着頭頂的天花板,好像是在看着自己逝去的青春:“喫不了兜着走吧......”
艾琳一頓語塞。
言卿白呆萌的歪頭:“求其他位於頂點的上主怎麼樣......哦不行,這樣的奇蹟會有代價的。”
“那時候,我們要面對的就是比遊星深淵還恐怖的東西了。”
免費東西的就是最貴的,這樣的道理連小白都懂。
正準備求助羣星公主的墨白:“......咳咳,你說的對。
“還是要自己解決纔行。”
“顧染小姐呢?”艾琳看着墨白的黃金左眼:“作爲曾經的上主,她怎麼看?”
“她?她忙着調教某個魔女呢,不過確實,我還沒問過她是怎麼看的。”
墨白突然起立,擺出了一箇中二的姿勢,手裏拿着什麼東西對着地板:“就決定是你了。”
“出來吧多啦A染!”
然後,什麼也沒有發生。
墨白:“?”
“怎麼沒出來,難道是我的姿勢還不夠用力,聲音還不夠嘹亮嗎?可惡,那我再......”
“再你個棒槌!”顧染從天而降,給了墨白一手刀:“誰會用那種方式出場啊!”
“就是就是。”墨澄也跑了出來,慵懶的趴在沙發上翹着腿:“老哥你剛纔一點誠意都沒有。
“明明該喊的是【復活吧,我的愛人】纔對。”
墨白和顧染異口同聲的吐槽:“那又是什麼鬼東西啊喂!”
墨澄:“誒嘿。”
“不過你倆怎麼都出來了。”墨白敲了敲自己的腦殼:“那個魔女呢?她不會突然溜出來吧?”
死亡魔女觸之必死的權能還是非常麻煩的,雖然墨白不怕,但萬一傷到旁邊的其他人就不好了。
“放心。”顧染一臉自信:“我對於她的調......教育已經快結束了,她現在正忙着溫習,完全沒精力出來搗亂。”
“我們還是說迴游星深淵吧。”
顧染直白的說:“我不認識他,也從未見過他。”
“因此,我也不清楚他的具體實力,但根據你們所得的數據來看......”
顧染認真的說:“想要打贏?,就必須藉助其他上主的力量。”
“而且不是單一的上主,而是複數的上主。”
“你們現有世界的任何力量和武器大概都傷不了遊星深淵,對他來說,你們就是一盤食物裏面的點綴,沒有哪個食物可以傷到食客對吧?”
“難說。”
墨白一臉便祕的說:“在曾經就有一個喫魷魚被反殺的人。”
食客死與食物的概率不爲0%。
“是的!”小白舉手:“我昨天就喫魚被魚刺卡到喉嚨了,好難受,還是艾琳幫我拍掉的。”
“顧染你難道沒有喫魚被魚刺卡住嗎?”
“被食物燙到的事情也沒有?”
見顧染不回答,小白一臉崇拜的說:“哇哦,那顧染你好膩害呀!”
“不愧是天天晚上讓墨白求饒的人呢!”
墨白虛着眼:“你好像一臉單純的說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啊小白。”
“不過我也挺好奇的,顧染你真的沒被食物傷到過嗎?等等,話說我算不算是一種食物?”
顧染:“......”
她忍無可忍的抬起手刀,看着墨白和言卿白,無比溫柔的說:“你們兩個要是再繼續擡槓的話……………”
“我就讓你倆喫一個月的魚刺。”
“咿!”
墨白和小白嚇的抱在了一起,蜷縮在沙發的角落。
生而爲人,我很抱歉。
“好了,看來應該沒有擡槓的人了。”
滿意的環顧四周,顧染繼續發言:“這只是個概念,讓你們明白自身弱小的概念。
“遊星深淵吞噬並轉化了大量的星星,這其中必然有無數個和你們相似的世界,但它們都成爲了遊星深淵的一部分。”
“所以,常理是無法傷到?的。”
說到這裏,顧染坐直身體,努力讓自己貧瘠的身材看起來高大一點:“你們知道......UO嗎?"
衆人疑惑:“UO ?"
“就是Ultimate One,即終極的一的意思,你們可以簡單認知爲行星的究極生命體,一個星球的最強存在。”
“?由星球的意志所誕生,通常一個世界只能誕生一個,從某種程度上說,也可以說是上主的前身。”
“但並不是所有的上主都是從uo進化而來。”
顧染笑了笑:“而你們的世界還沒有uo對吧?”
“想要對抗遊星深淵,就必須使用uo的力量,也就是你們這個世界的全部,無數個生命體上所存在的究極的一。”
“他將位於百億生命之上,執行星辰的意志對抗天外的深淵。”
“越是複雜的世界,所誕生的uo也就越恐怖。”
“這麼厲害?”墨白挑眉:“那這個uo我們要怎麼搞出來呢?”
“很簡單。”
顧染拍手,發出清脆的聲音,她理所當然的說:“你們整個世界死的就只剩最後一個生命體了,那個生命體不就自動變成uo了?”
“怎麼樣,是不是非常的簡單?”
墨白:“啊這......”
他突然想起,顧染變成紅月,不就是因爲她的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了嗎......
當一個世界只剩下最後一人,那麼就算擊退了遊星深淵又有什麼意義呢?
世界已經相當於被毀滅了。
“這個辦法還是太粗暴了,有沒有更溫和一點的方法呢?”
墨白帶着希望問道,很快他就看見顧染嘆了口氣:“另外一種辦法,大概就是所有的生命互相理解了吧。
“所有的隔閡與仇恨消失,靈魂融聚在一起,生命統一爲一個整體,一即是萬,萬即是一,到達這種程度之後,承載所有意識的存在,就會變成uo。”
墨白:“嗯......”
“這不就是人類補完計劃嗎喂!”
TM的,eva還在追他!
“所以你明白難度了對吧?”顧染聳肩:“uo可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有時候,他們所代表的正是一個世界的絕望或希望。”
“除此之外,再也容不下任何的僞物。”
“唯有這種炙熱深邃的力量才能不被深淵所影響,在萬業之中將其擊墜。”
聽上去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死局。
虹的未來,他真的能抵達嗎?
看着墨白苦惱的樣子,顧染露出笑容,眼神中滿滿都是濃縮的愛意:“請放心墨白。”
“真到了那無可挽回的時候,我一定會再次將你吞下,升格爲另一種上主,帶你逃離這裏。”
“然後,一輩子在一起,無可分離的在一起~”
墨白:“謝謝,我壓力更大了。”
小白探頭,像小貓一樣在墨白的懷裏蹭了蹭,金色的長髮閃着光芒,她似乎認爲這樣墨白的心情就會好一些。
事實上,墨白的心情確實好了一些。
他撫摸着小白柔順舒暢的長髮,似乎又回想起,曾經一無所有的自己所面對的一切。
那時候都挺了過來,現在的他擁有這麼多真物,沒道理過不去。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對了,我們來沉淪海,是長迎那小子讓我們來的對吧?”
顧染突然這麼一問,墨白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是的,怎麼了?”
“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什麼問題,好極了。”
顧染愉悅的笑起來:“這不正說明了不止我們在思考,這個世界那些位於頂峯的人同樣在思考。”
“並且,已經得出了一個答案。”
“我說的對嗎?偷窺的無禮之徒?”
顧染凌厲的目光看向某個方向,隨後在一陣宛如卡頓的停滯之中,青王菲紐特走了進來。
“真是令人意外,沒想到在失去了上主的位格後,你同樣能捕捉到我的存在。”
“不愧是曾經的紅月,我爲我的行爲道歉,但這同樣讓我安心下來。”
因菲紐特表情從容的坐下,完全沒有偷聽被發現的窘迫。
墨白:“安心?該不會………………”
“沒錯。”因菲紐特點頭:“我並不是在偷聽,而是在保護你們。”
“這也是如今沉淪海絕大部分的賢人隱入地下,唯我鎮守上方的原因。”
他的聲音嚴肅起來:“各位,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事實。”
“我們中出了一名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