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用,我的拿手好菜,海蔘炒麪。
將盛滿炒麪的盤子端在曦面前,墨白一副期待的樣子:“來嚐嚐好不好喫。’
曦:“…………”
她面無表情的用筷子翻動炒麪,看着裏面的小蔥和雞蛋,問:“它叫海蔘炒麪,那海蔘呢?”
“我是海蔘。”墨白驕傲的挺起胸膛:“這是我炒的面。”
曦:“......嘖。”
她一臉不爽的開始品嚐,喫着喫着,緊繃的表情又很快變得輕鬆起來,啊,就是這熟悉的味道,以前自己早上天天喫他炒的面來着......不對!
曦猛然停嘴,瞪着眼睛注視墨白:“你爲什麼要回來?”
“是想像殺死紅月一樣殺死我嗎?”
曦嘲諷道:“畢竟你可是虹啊,是我怎麼都惹不起的存在。”
“估計你已經想好了我的十八種不同的死法對吧?”
曦抬起下巴,冷臉等待着墨白的回應。
而墨白只是一臉認真的思考起來,問:“咱晚上喫什麼啊?”
“我想喫蒜蓉龍蝦.....誰跟你談晚上喫什麼東西了啊,不許避開我的問題!”
曦抬起手指:“提亞馬特,給我咬死他!”
身後等待多時的提亞馬特已經迫不及待的張開深淵巨口,想要對着墨白的頭就是一大口,但墨白突然立正,嚇的曦和提亞馬特皆是後退一步,滿面凝重。
畢竟這倒黴玩意剛剛變身熾虹,雖然自己把自己砍了,但保不齊還留有什麼神奇的力量。
難道,他已經打算露出真面目,將她們一網打盡了?
頂着曦和提亞馬特凝重的視線,墨白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
“好像是之前有個女孩子又哭又鬧的不讓我逃走,我尋思不能騙她,這纔回來的。”
“結果那女孩子好像不在這裏啊,那我還是走吧。”
墨白裝作轉身離開的樣子,激的曦反射性的挽留:“別走,我在這裏!”
聽到想要的答覆,墨白轉頭邪魅一笑:“那你還問我爲什麼回來,沒事找事是吧?”
“該罰!”
“你!”曦氣的抬起手指怒視墨白,但好幾秒都沒說出話來,最後只是頹廢的靠在椅子上,挑着盤子裏的炒麪。
“既然這麼在意我的心情,那爲什麼最後要背叛我呢。”
“明明只要你那時候不背叛我的話,我現在就已經無比幸福了啊......”
曦如此落寞的說着。
墨白撓了撓頭。
他回來當然不是爲了泡妞的,而是真的救世,作爲紅色的人理的死敵,她對人理如此濃度的恨意必然是有所原因的。
墨白想要搞清楚這個原因,並解決它。
“曦。”沉默了幾秒,墨白輕聲問道:“可以告訴我嗎,你爲什麼這麼恨人理?”
他一直很好奇,明明長着人樣,但曦不是人理的一部分嗎?
“呵,呵呵呵呵,你竟然會問我這個問題......”
曦滿是嘲諷的看着墨白:“你竟然會問我這個問題!”
“好啊,那我告訴你,我爲什麼這麼恨人理。”
曦猛然站起來,那白金的眼瞳中展現的,竟是濃稠到如同地獄的恨意與殺意:“一千多億次,人理【殺死】了我一千多億次。”
“我可以實現的可能,可以存續的未來,可以得到的幸福,全部被人理摧毀的一乾二淨,半分不剩!”
曦哈哈大笑,笑聲中卻盡是悲傷:“看啊,人理如今鑄就的世界,正是在我的一千多億個屍骸上奠基而成。”
“人理的存在就是對我的侮辱,人理的延續就是對我的褻瀆,這樣的世界,這樣的人理......”
“我怎能不恨?!!!"
最後這句,曦幾乎是貼着墨白的臉吼出來的。
那原本純粹的白金眼瞳,也浮現出瘋狂的血絲,柔弱的臉龐被破壞,寫滿了猙獰。
墨白尤爲震驚。
一千多億次,這是個什麼概念?
假設一秒死一次的話,那也要死個3000多年,從西周死到上週了屬於是。
齊霖死個幾百次被稱爲耐殺王,更是逆天,一千多億次。
還有,又是人理的哪個奇葩這麼閒,連續殺曦3000多年?
這個數字由於太離譜,大概率不是曦單人能做到,墨白估計,這大概率是某種意識集合體的死亡。
就比如蟲巢裏面有無數只蟲子,但它們被歸於一個整體一樣。
曦估計也是類似的概念。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安撫住都快哭出來的曦,墨白轉移話題:“那你一直說我騙了你,背叛你什麼的,又是什麼事情?”
“我當時是怎麼做的?”
“哼。”曦一臉不屑的說:“我爲什麼要告訴你這個?”
“背叛就是背叛,騙子就是騙子,還需要任何多餘的解釋嗎?”
她咬牙切齒:“倘若不是我還愛你,你現在已經被我剁碎了喂提亞馬特了。”
提亞馬特十分應景的嗷鳴一聲,呲牙看着墨白。
呲牙是吧?給我發來!
墨白忍不住吐槽:“你這一臉殺意的說愛我,槽點已經夠大了,還有提亞馬特是狗嗎?把我剁碎了喂她......”
“好吧,這個話題我們先不聊了,我去給顧染做點喫的。”
墨白一臉溫柔的說:“都過去這麼久了,她估計餓壞了。”
曦:“?”
她突然覺得有點驚悚:“顧染......是誰?”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呢。
墨白笑了笑:“顧染就是紅月的真身啦,雖然紅月死了,但顧染已經要永遠和我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我們要一直相親相愛下去~”
看着滿臉笑意的墨白,更加凝重了:“不,我要問的不是這個,我是想說……..…”
她看着孤身一人的墨白,冷汗緩緩流下:“那個顧染,到底在哪啊?”
墨白:“?”
他歪了歪頭:“你在說什麼啊。”
“顧染她,不就在我身邊嗎?”
墨白伸手指着自己旁邊的空氣:“看啊,這個身高剛過一米四,超可愛的紅髮小蘿莉就是顧染啊。”
“是因爲她太矮了所以你沒看到嗎....哎呦!”
墨白低頭,虛着眼看着自己腳邊的空氣:“就算我說你矮,你也不能踹我吧顧染,很痛的誒。’
“我要告你謀害親夫!”
“誒?誒!別別別錯了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你矮了,小小的也很可愛捏......疼疼疼,小孩子才踩腳趾!”
看着被空氣踩的抱頭鼠竄的墨白,默默的後退兩步。
詭異,太詭異了。
明明她的視線裏沒有看見任何人存在,感知裏也沒有什麼染在自己面前,但墨白就是如此真實的和那個顧染進行對話,甚至還有肢體衝突。
簡直就像什麼戲劇一樣。
這樣的情況,曦以前只在人類開辦的精神病院有見到過。
她僵硬的扭頭,問身旁的提亞馬特:“那個所謂的顧染,你看見了嗎?”
“沒有哦。”
提亞馬特果斷點頭:“我什麼都沒看見。”
BRE: "......"
她的眼神悲憫起來。
確定了,墨白一定是因爲親手殺了紅月的原因,精神出現了一點問題。
畢竟從人變成上主,再由上主變回人,這精神所遭遇的動亂難以想象,又被紅月的死一刺激,咔吧一下瘋了。
以後還是稍微對他好點,少在他面前提起紅月吧。
曦暗暗的想着。
而一邊,墨白已經結束了和空氣的鬥智鬥勇:“抱歉,她最近精神有點不太穩定,其實是很溫柔的女孩子。”
“不過也可能是因爲胸變小導致脾氣變得暴躁起來....咿!”
墨白拿着鍋蓋擋住腦袋:“錯了錯了,我再也不說你暴躁了,對對對,我的顧染最溫柔了......”
曦在心裏默默吐槽:我怎麼感覺是你的精神出了點問題呢?
果然,殺死紅月對於他來說,刺激還是有點大了。
可惡,當初背叛自己的時候怎麼沒見他這麼瘋癲......
“你繼續照顧你的好顧染吧。
曦冷哼一聲:“反正,是你主動返回了這裏,那就不要想着逃跑了。”
“做好被我囚禁一輩子的準備吧。”
曦和提亞馬特離開了,走的時候還不忘端走那盤海蔘炒麪。
“呵,當然不會逃跑了。”
看着曦離開的背影,墨白撫摸着自己的金色眼瞳,自言自語:
“在我解決掉你的事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