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
當爆炸的衝擊致使整個前廳轟然倒塌,墨白熟練的一把捂住小白,快速的躲進牆角蹲下。
落下的碎片和石塊將墨白和言卿白掩埋,碎石互相支撐,空出一塊缺口,而在那幽暗的空隙中,兩雙緋紅色的眼瞳凝視着外面的景象。
一雙生無可戀,一雙無比好奇。
言卿白:“盯??"
墨白則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臉:“喵的,我這什麼b運氣啊,怎麼一出門就遇到事情了。”
“襲擊時鐘塔名下的產業,這種離譜的事情幾年都不會遇到一件吧?讓我給一次碰見了?”
時鐘塔作爲鍊金御三家裏面規模最大,活動最頻繁的組織,動他家的市場,和搶劫銀行也沒什麼區別了。
而且這素材大市場你襲擊了有什麼用,這些素材都是民間的超界者交了錢自由貿易的,你要是敢搶,沒準人堆裏就蹦出來一個掃地僧把你打成傻逼。
墨白簡直是匪夷所思啊!
“我好不容易出門一趟,你卻讓我輸的這麼徹底,哈哈,哈哈哈哈……………”
“焯!”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人纔敢來這裏砸場子的。”
墨白把頭探過去,仔細端詳着外面發生的情況,別說,這排場還挺大的。
那是一輛名副其實的百噸王,還是私自改裝過的那種,輪胎都快有一個小白那麼高了,厚重的合金板覆蓋在上面,整輛車宛如暴龍一樣怒衝了過來。
市場大廳外面的玻璃可以抵禦一定規模的衝擊,但百噸王的捨身一擊還是防不了的,被幹了個粉碎,好似無能的丈夫一樣,讓它就這麼破門而入。
車頭直接鑲嵌進市場深處,連帶着一連串的倒塌聲,警報聲,爆炸聲和驚呼聲,爲這次恐怖襲擊帶來了應景的聲音。
接着,後箱被打開,無數一臉【我是反派】的人從裏面下餃子似的蹦了下來,腰上彆着手雷,手裏拿着黑槍,凶神惡煞,要多刻板印象就有多刻板印象。
人還挺多的,看來是有備而來,一下車就開始分散人羣。
“墨白。”一直擠在墨白懷裏的言卿白抬起頭,看着他的側臉:“我們不出手嗎?”
“別急,讓子彈飛一會。”
墨白一臉淡定的說:“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貿然出手有被集火打死的風險。”
“況且,在這裏的都不是普通人,被他們這麼一撞耽誤了生意,誰襲擊誰還不一定呢。”
習慣性的了小白的頭髮,墨白逐漸把視線收回:“這種時候還是慢慢苟着......嘖。”
他發出了無奈且不爽的聲音。
就在剛纔,墨白眼角的餘光成功看見了角落裏一個在地上陰暗爬行的傢伙,她似乎沒有地方躲避了,而她的身後,有兩名恐怖分子緊緊的追着。
是李繆繆。
這社恐魔女被盯上了。
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抬起,似乎下一秒,李繆繆就要從一坨變成一攤,墨白幽幽的嘆了口氣。
“真的搞不懂你們來這到底是幹嘛的,搶劫的話爲什麼一上來就傷人,只是純粹襲擊的話,又爲什麼挑這種地方。”
“但搞不懂就搞不懂吧,我已經懶得想了。”
石塊被猛然震飛,墨白瞬間暴起,一腳將兩人踹至遠處,狠狠的砸在佈滿裂紋的牆上。
墨白一臉厭惡的說:“對手無寸鐵的16歲少女動手,不覺得羞愧嗎?”
沒有人開口回答墨白的問題,有的,只是無數炸裂的火花和噠噠噠的槍響聲。
就像荒野飛舞的蠅蟲在看見火堆的亮起,會本能的投入火中一樣,這些不知道來幹嘛的恐怖分子在看見墨白髮力後,無比默契的將槍管對準了墨白。
雖然大部隊已經深入貿易市場內部,留在外面的不過是小部分,但也有接近十人的數量。
面對無數飛馳而來的子彈與手雷,墨白的思維速度變得很快,非常快,快到他甚至有閒工夫對着這些人露出恥笑的表情。
這就是晉升星合後的體驗嗎?相對初源和化生這兩階段而言,在血源與靈魂融合之後,所帶來的提升是飛躍性的。
而且,不是玻璃大炮那樣的瘸腿提升,這提升是全面性的,什麼一劍可以劈山的星合大佬走樓梯摔死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羸弱的肉體,如何承受血源之浩瀚?
拿槍射我?不,是我拿子彈反射你們!
在緋紅眼瞳的注視下,反轉的力量將所有的攻擊覆蓋,將其發射的意義從【射擊敵人】變成【射擊自己】。
這可不是以前墨白做的反轉方向那麼簡單的事,而是概念上的反轉,這操作成功的讓反射回去的子彈學會拐彎,幾乎以百分百的命中率擊中舉槍的恐怖分子。
子彈貫穿肉體,血花在體表炸出,隨後趕來的,是一連串的爆炸硝煙。
墨白一副真男人從來不看爆炸的表情轉了過去,看着自己身後那扶着李繆繆的言卿白,輕聲問道:“怎麼樣,沒受傷吧?”
“沒,沒有,謝謝,謝謝你們。”李繆繆畏縮的說,長長的劉海蓋住了她的眼神:“不,不過其實我身上有統轄局的保護措施,也沒那麼危險就是了......”
社恐魔女小心的解釋:“不救我也沒什麼關係的,如果再讓你們受傷了,我,我就真的……………”
“我說他們怎麼敢讓你一個人出來打工呢,算了,都救了。”
墨白直接打斷李繆繆的話,扭頭,看着裏前面炒作一團的內廳:“看來這幫傢伙也沒什麼別的手段,久違的活動一下吧。”
李繆繆抱緊手機:“我已經聯繫了大哥哥大姐姐們,他們估計馬上就要趕來了。”
現在統轄局估計已經開始急了,李繆繆畢竟是魔女,要是她在這裏嘎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問責。
開盲盒這種事情還是太刺激了,誰也不想去賭那縹緲的可能性。
“好了,讓我看看這幫傢伙具體都長什麼樣。”
墨白在倒地的恐怖分子身邊,揭開了擋在他臉上的面罩,然後,墨白成功看見了一張毫無生氣的臉。
該怎麼形容這張臉呢,簡直就像是臺上的木偶一樣,毫無任何表情波動和起伏,眼神渙散,嘴脣蒼白,如果不是尚且溫熱的身體和還在流血的傷口,墨白真以爲自己看見了一具屍體。
“小別致長着真東西啊。”
墨白嘟囔一句,想着來都來了,順便抽查一下成分,然而,這幫人的頭上並沒有成分。
他表情一變,脫口而出:“氏族成員?”
這些人看上去明顯是人類,那麼看不見成分的原因就很明確了,就像墨白最開始看不見那些操控影子的小黑的成分一樣,低級的氏族成員,是沒有資格讓他看見成分的。
那麼問題來了,這是哪位王的氏族成員,爲什麼戰鬥的時候光用槍不用自己獲得的能力?
墨白心生疑惑,然而很快,他就感受到了一陣冰冷。
那是被無比兇猛的野獸所盯上產生的戰慄,那毫不遮掩的龐大殺意和碾碎其身的意志,就像一個絞肉機一樣。
而感覺的源頭,正是墨白底下屍體臉上,那不知何時猛然睜開的佈滿血絲的猙獰瞳孔,這根本不屬於他的兇惡眼神。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有人在通過氏族血脈凝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