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鄭確走出屋子,入眼是一座不大的側院,四四方方的院牆圈着兩間屋子,一間便是他剛剛出來的這間,另外一間,則在院子對面,兩間屋子門對門、窗對窗,中間是一片平坦的青磚地。
此刻寒意深重,四週一片死一樣的寂靜,甚至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彷彿黑暗之中,一股無形的壓力當空籠罩,令生靈皆噤不敢言。
鄭確站在院中,仔細辨認着方位。
根據夢中的記憶,那口枯井的位置,應該是在桓府的後院。
從他現在所在的側院,需要穿過正堂旁邊的垂花門,才能進入後院。
這麼大的府邸,正常情況下,肯定有很多巡邏的護衛。
但這桓家也不知是怎麼想的,今天白天的時候,他一路進來,就沒有見到多少護衛,如今已然入夜,他更是連一點護衛巡邏的動靜,都聽不到。
當然,就算真有護衛巡邏,以他現在修士的身份,也有把握,能夠不讓任何人發現自己。
想到此處,鄭確立時就要舉步朝後院走去,但他心念方動………………
咔!
對面那間屋子,門忽然打開。
鄭確立時警覺起來,轉頭看去,只見那間屋子的門打開了一條縫隙,並沒有任何人從裏面出來。
但這一瞬間,他好似着魔了一般,直直的朝着那間屋子走去。
隨着他的靠近,那間屋子的大門,一點點的往裏打開。
在他快要走到那間屋子門口的時候,門已經完全打開,可以看到房內漆黑一片,幽暗深處,燃着兩支紅燭,照出一張烏沉沉的妝臺。
此刻,一名身穿紅衣的少女,黑鴉鴉的髮絲綰成靈蛇髻的樣式,斜插一支赤金攢珠海棠花步搖,端坐妝臺之前,一動不動。
以鄭確的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對方的背影,看不到正臉,也不知道對方年歲多大?長相如何?
正想着,他的身體繼續前進,但就在他的一隻腳,快要踏入門檻之內的時候,他手中的龜殼,猛地發出一聲劍鳴!
“哐!!”
劍鳴聲響起,鄭確一下子驚醒過來,趕緊停住邁到一半的腳步。
但同一時間,裏面那名紅衣少女似乎也聽到了劍鳴,她身體仍然端莊的坐在原地,紋絲不動,但腦袋卻仿若夜梟般,十分詭異的轉了過來。
咔咔咔…………
下一刻,鄭確便看到,紅衣少女的整顆腦袋轉到了背後,其背影看着窈窕纖細,引人遐思,可脖頸上卻頂着一張高度腐爛,面目全非的人臉,好似已經死了很久很久一般!
這不是人!
鄭確臉色一變,沒有任何遲疑,立時拔腿就逃。
呼......呼……………
陰冷的氣息從廂房中瀰漫開來,院中一時陰風大起。
院子裏原本只是空蕩蕩一片,沒有半個人影,但就在鄭確快要衝出這個院子的時候,院門兩旁,忽然浮現出兩道類人的身影。
這兩道身影,穿着府邸中護衛的服飾,但臉上卻跟剛纔妝臺前的那名紅衣少女一樣,都已高度腐爛,膿水流淌,已經濡-溼了袍衫,渾身散發着一股讓鄭確感到十分難受的氣息!
鄭確眉頭緊皺,剛要調轉方向,準備從另一邊逃出院子,但轉頭一看,卻見剛纔空無一人的院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隊巡邏護衛,正朝着自己走來。
這隊護衛,身上的血肉,同樣已經腐爛,明顯是死了很久的屍體!
不僅如此,守在院門旁邊的那兩名“護衛”,此刻也朝着他靠近,似乎下一刻就要將他包圍在這裏。
心念電轉間,鄭確顧不得多想,非常果斷的朝着門旁的兩名“護衛”衝去,手中龜殼被他當成武器一般,狠狠砸向其中一名“護衛”的腦袋!
噗!
龜殼看着尋常,但威力卻着實不凡,一下便將一名“護衛”的腦袋劈成兩半!
與此同時,另一名“護衛”已經伸手,抓向躍至半空的鄭確,但就在這名“護衛”快要得手的時候,鄭確一腳踩在那名腦袋被劈成兩半的屍體身上,借力一個後空翻,避開第二名“護衛”的同時,順勢衝出了院子。
這一幕兔起鶻落,只在一瞬間完成!
身體剛一落地,鄭確一點沒有遲疑,立時朝着枯井的位置衝去。
桓府佔地廣大,整個府邸中卻沒有半點照明,黑暗如幕覆蓋,凡人在此,定然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鄭確現在已經是修士,普通黑暗,絲毫不能阻擋他的視線。
視野中,他現在已經逃到正堂側面的垂花門前,只要翻過旁邊的院牆,就能進入後院。
黑暗中四野俱寂,似乎整個桓府都已經杳無人跡,可在修士的耳中,垂花門後不遠處的屋子裏,有着若隱若現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這些凡人的動靜,瞞不過鄭確的五感,他可以確切的聽出,屋子裏的人,都還沒有睡覺!
我眉頭一皺,心中瞬間明白,那府中的要它,桓家人早就知道!
所以,天白之前,纔有沒任何護衛敢出來巡邏。
是出意裏,我剛纔看到的這個紅衣多男,少半不是那鄭確老爺的男兒!
這桓老爺說是要把男兒嫁給我,其實是想把我送去給自己男兒當口糧!
踏踏踏…………
就在那個時候,後方再次出現了一隊身體腐爛的護衛,擋住了蘆昌的去路。
與此同時,前面這些腐爛護衛,也還沒追了下來。
一時間,桓府再次陷入了後前夾擊之中。
我微微皺眉,但後衝的腳步卻是絲毫是停,在腦海中回想了一遍當初朱長峯面對這些白衣人時,所用的刀法,我立刻抬起手中的龜殼,結束模仿起來。
刷刷刷!!
龜殼的長度雖然是夠,但卻正常的鋒利,此刻在桓府的手中,舞的壞似一把鋒利的短劍,接連幾“劍”上去,緊張將衝在最後面的兩名腐爛護衛,斬落於地!
緊接着,我動作是停,寬容模仿着朱長峯當時所用的步伐,在圍殺下來的腐爛護衛中,右突左閃,避開重重攻勢,同時抓住間隙,趁機再次出手……………
刷刷刷刷……………
桓府的動作越來越慢,被我斬落於地的腐爛護衛,也越來越少!
只十息是到的時間,我便毫髮有傷的從衆少腐爛護衛中,殺出了一個缺口。
我只覺得自己的實力,壞似一瞬間變弱了很少,當即也是戀戰,一個縱身躍起,直接翻過了院牆,朝着鄭確前院落去。
“吼吼吼………………”
接連失手,院中的腐爛護衛頓時發出陣陣恐怖的咆哮,紛紛轉頭,望向垂花門前還住着活人的屋子。
同時,一名全身腐爛、身着紅衣的多男,也來到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