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邪嬰萬劫輪已然沉寂在了歷史年輪之中,想要等她再度積蓄力量成長起來,需要等到雲澈的女兒真正長大的時候了。
不過,除了邪嬰萬劫輪,如今雲澈手中還握着其他五件玄天至寶。
這一刻他不禁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說單件玄天至寶難以與誅天始祖劍相抗衡,那麼將這五件玄天至寶一起祭出呢,又會產生怎樣的效果?
說來也有些神奇,雲澈其實從未刻意去收集遺落在神界各處的玄天至寶,可此刻,除了誅天始祖劍之外的其餘六件玄天至寶,竟全部匯聚到了他的身邊,甚至在誅天始祖劍靈甦醒之前,就連誅天始祖劍都已被雲澈獲得,他彷彿就是這個混沌世界的天道之子,所有的氣運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輪迴鏡,作爲九煞魔族世代守護的玄天至寶,自幼便佩戴在雲澈身上,彷彿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天毒珠,那是雲澈首次輪迴之時,始祖神賜予他的保命神器,將他身上的噬心散之毒化解,如此纔有了之後人生的精彩繽紛。
乾坤刺,本是劫天魔帝歸來後留給夏傾月的,如今輾轉到了水媚音手中,同樣留在了雲澈身邊,爲他所用。
宙天珠,乃是雲澈徵服整個宙天神界後所獲的無上饋贈,從古至今,一直閃耀着神祕的光輝,是神界衆人夢寐以求的稀世珍寶。
鴻蒙生死印,源自梵帝神界,最終也落入了雲澈手中,其蘊含的生命之力,令人驚歎。
邪嬰萬劫輪,最初現身於弒月魔窟,後被茉莉收服,如今更是與他女兒雲嬰融爲了一體,爲這個世界增添了一抹別樣的可能。
回顧這一生,雲澈一直都是被天道格外眷顧之人,儘管從未主動去追尋這七件玄天至寶,可命運的軌跡卻讓他最終集齊了所有。
“你怎麼了?”黎娑湛藍的眼眸中泛起微微漣漪,看着雲澈失落地呆愣在原地,她以爲是自己方纔的話讓雲澈陷入了絕望的深淵,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自責。
“小黎娑,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們可以藉助多個玄天至寶的獨特能力,來制衡誅天始祖劍呢?”雲澈緩緩抬起眼眸,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條通往勝利的光明之路。
“你是說,將多個玄天至寶的力量融合起來,以此制衡誅天始祖劍?”黎娑微微皺眉,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如此新奇的想法。
在過往的神界歷史中,從未有哪位創世神或魔帝能夠同時擁有兩件及以上的玄天至寶,因此,自然無人知曉這些玄天至寶相互結合時,是否會產生某種特殊的聯繫。
“沒錯。”雲澈手中突然泛起一道碧綠的光芒,那是獨屬於天毒珠的光輝,他已經很久沒有動用過天毒珠的毒力了。
隨着鴻蒙之氣日復一日的滋養,天毒珠的毒力也在悄然地緩慢恢復着。
“你應該知道,這是天毒珠散發出的光芒。雖然你未曾親身經歷過‘萬劫無生’之毒的恐怖洗禮,但你肯定清楚,那終結了神魔時代的至毒,正是由邪嬰萬劫輪操控天毒珠所釋放出來的。”雲澈緩緩說道,聲音中透着沉穩與堅定。
“單獨的邪嬰萬劫輪僅僅擁有極致的黑暗玄力,本身並不具備毒力。而單獨的天毒珠所能釋放的極致之毒,名爲‘天傷斷念’。劫天魔帝曾將天毒毒息留存於諸魔族,衆魔族以此爲源,衍生出了諸多恐怖魔毒,諸如永斷輪迴、九煞滅神、弒神絕殤、永暗恆瞑……”
“然而,這些劇毒雖然也很厲害,但終究無法真正對創世神或魔帝造成實質性的影響,遠遠達不到‘萬劫無生’那般令人膽寒的恐怖程度。”
“所以,無論是單獨的邪嬰萬劫輪,還是單獨的天毒珠,都無法催生出讓真神乃至創世神都爲之忌憚的至毒,唯有二者相結合,才能誕生出這種特殊的毒力。”
雲澈對邪嬰萬劫輪的特性早已瞭如指掌,畢竟他曾不止一次與邪嬰正面交鋒,對邪嬰的所有手段都熟稔於心,確定邪嬰本身並無任何毒力。
同時,作爲天毒珠的主人,他更是深知天毒珠毒力的極限所在,或許“天傷斷念”能夠對真神產生一定影響,但他心裏十分清楚,這極致之毒決然無法對創世神或魔帝構成致命威脅。
黎娑全神貫注地聆聽着雲澈的每一句話,心魂不斷被撥弄,泛起層層漣漪,雲澈的話語太過石破天驚,讓她的心境久久無法平靜。
當年,所有的真神、真魔都在邪嬰報復下的那場滅世浩劫中灰飛煙滅,現世早已無人去深入探究最終覆滅神魔的“萬劫無生”之毒究竟從何而來。
“你所言確實頗有幾分道理,或許這正是始祖神大人爲防止整個世界力量失衡而特意設置的制衡手段。”黎娑輕輕點了點額頭,對雲澈的觀點表示完全認同,“這是一條很不錯的嘗試路徑。”
“其實在深淵之時,我並未思考得太過深入。如今回想起來,其實?冥破虛鏡與涅魔逆輪珠同樣也有着類似的組合能力。”雲澈的思緒回到了與畫彩璃在霧海獨處時的場景,那是他第一次聽說了“搖籃”之名。
“你還記得破壞了整個深淵時間輪的絕對禁止領域??‘搖籃’嗎?”雲澈問道,當時他還曾問過黎娑世上真的存在能夠讓時間靜止的領域嗎?
“當我第一次知道‘搖籃’真實存在時,我的心魂便泛起無盡的波瀾。這絕對是超越了世間所有人認知的特殊存在,即便是宙天珠的時間之力都不可能呈現出這樣的結果。”
“宙天珠作爲玄天至寶,其操控時間的能力以及自身蘊含的力量,顯然要比?冥破虛鏡和涅魔逆輪珠更爲強大。”
“但‘搖籃’空間的出現,卻徹底打破了世人的固有認知,更是一舉超越了宙天珠的時間控御能力,而這顯然不是單獨的?冥破虛鏡或是涅魔逆輪珠所能做到的。”直至此刻,雲澈每每回想起“搖籃”空間的存在,內心依舊震撼不已。
“你說得沒錯,當時我竟也未曾想到這一點,絕對靜止領域這般特殊的存在,絕非單獨的?冥破虛鏡或是涅魔逆輪珠能夠生成的。”黎娑專注地聆聽着雲澈的分析,越發覺得他的話在理。
時間靜止,這無疑是超越了現世所有法則之外的奇異現象,當時的黎娑對此也是困惑不已,難以理解。如今經過雲澈的提醒,她仔細思索回憶了過往的細節,的確唯有兩件至尊魔器相互結合,纔有可能誕生這樣超越天道法則的特殊能力。
“若是依照這個思路繼續思考下去,我認爲玄天至寶之間必然存在着某種隱祕的聯繫。?冥破虛鏡與涅魔逆輪珠,一件是空間之器,一件是時間之器,它們之間能夠產生奇妙的聯繫。那麼,同爲玄天至寶,作爲空間之器的乾坤刺與作爲時間之器的宙天珠,是否也能夠相互融合,從而擁有超越法則之外的強大力量呢?”雲澈類比之下想到了這種可能。
既然冥鏡與魔珠的結合爆發出瞭如此驚人的力量,那麼作爲更爲強大的玄天至寶,宙天珠與乾坤刺一旦融合,又將會釋放出怎樣毀天滅地的力量呢?
雲澈相信,那必定是一種超越天道法則之外的禁忌之力,甚至有可能強大到足以顛覆整個時空。
“你的類推很有想法,我覺得很有成功的可能。你不妨帶上乾坤刺去問問如今身爲宙天珠靈的禾菱,說不定你會收穫意想不到的驚喜。”黎娑同樣對這兩件玄天至寶的結合滿懷期待,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依照你的推斷,我也想嘗試探究一下鴻蒙生死印蘊含的祕密,或許它也能與其他玄天至寶相結合,熔鍊出超越現世所有法則的神奇力量。”黎娑的內心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作爲生命創世神,她向來清心寡慾,可此刻雲澈的大膽推斷,卻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內心深處潛藏的好奇之門。
“嗯,期待聽到你的好消息。”雲澈帶着滿意的笑容與黎娑告別,此次與黎娑的交流,讓他收穫頗豐,不虛此行。
而且,他心中隱隱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玄天至寶之間存在的這種隱祕聯繫,這或許正是始祖神留下的最後制衡手段。
若是有一天混沌世界遭遇不測風雲,這股超越現世規則的神祕力量,說不定便能發揮出扭轉乾坤的神奇效果。
沒有任何耽擱,雲澈徑直找到了禾菱,並將自己的推斷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
“禾菱,你能嘗試一下融合宙天珠與乾坤刺嗎?”雲澈知道這並不簡單,但卻是如今他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
誅天始祖劍靈擁有掌控整個混沌世界法則的偉力,雲澈已經感受過他的力量,若是真的有一戰,那麼他獲勝的可能性顯然微乎其微。
“主人,我就知道誅天始祖劍靈的突然降臨,絕非你所說的那般輕鬆簡單。”禾菱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她的心思全然沒放在雲澈提及的玄天至寶融合之上,而是第一時間擔憂起雲澈的安危。
“這或許就是我命中註定要面對的劫難吧。當我身上匯聚了超越現世所有人的力量之時,便已經成爲影響這個混沌世界平衡的‘不穩定因素’。”雲澈無奈地輕嘆一聲。
他本心並無破壞混沌世界的意圖,但在誅天始祖劍靈眼中,他無疑是必須要被清除的異類,如此才能維護世界的所謂“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