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嘈雜法庭內陷入了死寂。
無論是現場的陪審團和檢方律師們都震驚地看向羅夏。
透過電視機屏幕,正目睹這場庭審轉播的萬千觀衆,臉上也紛紛浮現出驚愕至極的神情。
他們原以爲這將會是場需要幾年的訴訟纔會打完的官司,結果被告竟然初審就認罪了?
“反對!”
索爾律師頓時彈簧般彈起,舉手打斷了羅夏的話語。
法官見狀氣笑道:“你反對你當事人的話?”
“沒錯!”索爾心急如焚,大聲說道:“就如同我方纔所言,我的當事人患有戰後創傷後遺症,他此刻的言辭,根本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羅夏剛纔不過是在……”
他的話尚未說完,一隻強有力的手已然搭在了他的胳膊之上。
索爾扭頭看去,羅夏朝他微笑着搖了搖頭,“感謝你的努力,索爾,你會得到你該有的回報。但現在,我已經不需要律師了。”
“羅夏.......”索爾難以理解地緊擰着眉頭。
明明只要堅持不認罪,便能拖到證人們成年後翻供的案子,他爲何偏偏要選擇認罪?
羅夏宛如一尊莊嚴的雕塑,端坐在被告席上。
他緩緩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前方的攝像機鏡頭、身旁的陪審團成員,以及高臺之上端坐的法官,語氣壓抑到了極點,緩緩說道:
“都好好看看周圍吧,睜開你們的雙眼,用心去瞧瞧這四周的一切!這座城市,這個國家,正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惡臭,那股污濁之氣,讓我每天都不得不拼命壓抑着內心熊熊燃燒的憤怒!”
“D販、黑幫、腐敗、霸凌、僞善,這些醜惡現象充斥着這個國家的每一個角落!他們將正義當作一塊遮羞布,把司法當作一件肆意玩弄的工具!”
“你們想知道是不是我殺了吹牛老爹是嗎,好,現在我就明確地告訴你們.......”
羅夏猛地站起身來,直直地盯着法官,低吼道:“當我的子彈貫穿那個尼哥的腦袋時,那種感覺比我幹一千個J女還要爽!!!”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刀,掃向陪審團中那些虛僞至極的傢伙,“我倒真希望自己就是你們口中那個十惡不赦的惡魔、冷酷無情的劊子手!你們知道我現在最後悔的是什麼嗎?我真該用一把鈍刀子,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折磨死那幫該死的明星!而不是用炸彈那麼輕易地就結束了他們的性命!”
“注意你的言辭!你現在馬上就要多出一項ZZ歧視的罪名!”女法官憤怒地敲擊着法槌。
然而,羅夏卻對此毫不在意,反而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他繼續說道:“就那些勉強能算作人的傢伙,那些被我一腳就能踩死的害蟲,就算讓我重新再活一遍,我依然會毫不猶豫地做出同樣的選擇!”
“你們認爲我瘋了?但我告訴你們,我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
“我完完全全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也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羅夏雙眼赤紅,如同一頭憤怒的野獸,狠厲地說道:“我已經明白自己降臨到這個世界的使命,那些D販、腐敗官員、人販子、社會的蛀蟲,我之所以要殺了他們,是因爲??我愛這麼做!”
他聲嘶力竭地嘶吼着:“我生來就是爲了幹這個的!我要從根源上、徹徹底底地清除這個國家的害蟲!不!我要將這個國家徹底顛覆、徹底毀滅!光是現在這樣想想,我就已經興奮得渾身顫抖、手癢難耐了!”
“你們想把我送進監獄?”
羅夏指着自己,朝着鏡頭冷笑道:“讓我來告訴你們,未來究竟會發生什麼。等我從監獄裏出來的時候,你們所有人,將會迎來一個比噩夢還要可怕的惡魔!”
他緩緩從口袋中掏出一枚星型警徽,那是芝加哥警署的象徵。
隨後,他猛地用力,將其狠狠地拍在桌上,警徽瞬間被拍成了無數碎片!
“從這一刻起,芝加哥再也沒有警察羅夏!”
“從這一刻起,我不會向任何惡人妥協!”
“你們稱呼我爲審判者,臭名昭著的私人義警,你們說得一點都沒錯!”
“我就是!!!”
法庭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彷彿都被羅夏那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狠狠震懾。
而此時此刻,通過直播觀看這場庭審的觀衆們,無一例外地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在那個作爲搏擊俱樂部的地下室內,一羣瘋狂的傢伙正圍坐在一臺老式電視機前。
當畫面中羅夏狠狠拍碎警徽的那一刻,整個地下室瞬間炸開了鍋,衆人紛紛發出如野獸般的怒吼!
“法克耶!”
“就該這樣!所有害蟲都該清除!”
“媽惹法克!這纔是我們俱樂部的BOSS!這纔是!”
蒙大拿洲的偏遠小鎮上,一間鄉村酒吧裏,突然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槍聲!
愛爾蘭兄弟手持手槍,朝着天花板瘋狂掃射,臉上滿是癲狂的亢奮之色。
他們指着電視屏幕上羅夏的身影,朝着四周歇斯底裏地大喊:“都把眼睛給我睜大了看清楚!這纔是真正的男人!這是我們的老大!”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座監獄能夠困住他!絕對沒有!那些在背後栽贓陷害的卑鄙小人,等着瞧吧,他們徹底激怒了一個壓抑着無盡怒火的惡魔!”
華盛頓司法部大樓。
傑克關掉眼前的直播,深吸一口氣顫抖着握緊了拳頭。
從監獄逃出來?
羅夏真能做到嗎?
與此同時,法院內反應過來的法官們如瘋了一般瘋狂敲擊着法槌。
她不再給羅夏任何開口的機會,聲音低沉地喊道:“根據法律賦予我的神聖權利,以及陪審團的一致裁決,被告羅夏?布徹,因故意傷害罪、恐嚇罪、勒索罪、危害社會安全罪、ZZ歧視及煽動暴力罪,被判處三十年有期徒刑,不得緩刑,即刻送往狐狸河監獄服刑!”
然而,此刻無論是法院內的人羣,還是守在電視機前的觀衆們,都被剛剛羅夏那聲嘶力竭的嘶吼震得心神恍惚,甚至都沒聽清法官到底宣判了多少年刑期。
十幾名法警如臨大敵般迅速圍向羅夏,可在他們眼中如同惡魔化身的羅夏,卻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舉動。
他肆意地嘲笑着在場的每一個人,甚至直接伸出手,任由對方給自己戴上冰冷的手銬。
金妮死死地抓着羅夏的衣角,淚水早已奪眶而出。
她朝着羅夏嗚咽着喊道:“你不能就這樣去坐牢,羅夏。”
羅夏緩緩扭頭看向她,金妮立刻緊緊抱住他,抬頭抽泣道:“你……你還欠我一支舞呢。”
羅夏腳步一頓,他凝視着金妮滿是淚水的雙眼,嘴角扯起一絲歉意的笑容,“抱歉,金妮,如果你願意的話,等我回來吧,那一天不會太遠。”
“鬆手!”法警準備強行扯開金妮,卻被羅夏那低沉而充滿殺意的聲音打斷:“想死的話你就碰她一下試試!”
感受着羅夏身上撲面而來的凜冽惡意,法警嚥了口唾沫,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金妮緊緊依偎在羅夏的身上。
沒過多久,在衆多法警與FBI特工的嚴密包圍下,羅夏戴着手銬,邁着從容的步伐走出了法院。
與進來時相比,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旺盛,好似把進監獄當做了一場升級進修。
而在他身後,那些出庭作證的孩子家長們,正像一羣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爭先恐後地搶奪着記者的話筒。
他們之所以願意作僞證,就是爲了借這次露臉的機會博取民衆的同情,好籌集資金讓自己搖身一變成爲富翁。
但就在這時,一道轟鳴槍聲驟然響起,伴隨着的還有一道稚嫩的咒罵聲。
“去死吧!你們這些該死的媽惹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