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錢存銀行不就行了。”
在這個女人面前，趙小錘覺得自己很沒見識。
俞小寧只是抿嘴一笑，沒有接話。
她款款起身走到趙小錘跟前，示意他做個簡單檢查，確認無礙後，便攙扶着微醺的劉書記緩步離去。
她慄色的長卷發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隨着步伐輕輕搖曳，那婀娜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門處。
胖前臺拍了拍鼓脹的肚子，感慨道，“就像遇到你這樣的按摩師很難一樣，能讓這丫頭指點一番也不容易。”
趙小錘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胖姐，她是幹啥的？”
“國家某基金人力資源副總監，負責全球華人智力和資金上的戰略整合規劃，主要方向是集成電路。”
“……”
趙小錘撓撓頭：“胖姐，我聽不懂，咱們還是把減肥套餐做了吧。”
趙小錘突然覺得，無論俞小寧是幹啥，還有胖前臺爲什麼知道這些，都與他這個接地氣的按摩師沒多大關係。
他的生活很簡單，就該這麼簡單下去。
就像這個夜晚，趙小錘就很接地氣地睡在了KTV，被十幾個年輕姑娘團團圍住。
這羣瘋狂的姑娘說什麼也不讓他走，因爲在他有意無意的引導下，劉麗日漸豐滿的胸圍終於被她們發現了。
沒有女人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趙小錘也抵擋不住。
豐滿的姑娘手感太好了，每天早上抱在懷裏都能睡一個美好的回籠覺，就連晨起後修煉的《六字訣》都進展神速。
所以就算劉麗發飆、果果維護，也擋不住姑娘們的熱情。
五顏六色的吊帶裙晃花了眼，裸露的香肩美腿在霓虹燈下格外誘人，各種類型的姑娘排着隊等待這位“精神小夥“的服務。
清純撩人的小鹿，冷豔高貴的琉璃，嫵媚市井的曼妮，甜美中透着世故的糖糖...
最體貼的是果果，這個即將三十歲的東北姑娘除了豪爽，還多了份善解人意。
年紀最小的是前臺劉麗，才二十三歲。
直到這時，趙小錘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重生前好像也是這些姑娘，沒有新人來，也沒有老人離去，在這間破敗的KTV裏，互相扶持着生活在一起。
最大的包房門被推開，首次露面的老闆華姐像個服務生一樣，樂呵呵地端着果盤飲料進進出出。
高度合適的行軍牀被安排在包房中央，姑娘們熱情地整理着被褥。
趙小錘被安排在沙發上等待，旁邊是不情願的劉麗，和滿臉無奈的果果。
趙小錘安靜地看着這些人，發現這羣女人的相處方式很特別。
“我很少見你們鬧矛盾。”
果果把一顆草莓塞進趙小錘嘴裏，眼睛看着興奮地忙碌着的姐妹們，嘴角閃過溫暖的笑意：
“我們相處的時間太長了，該打也打過了，該鬧也鬧過了，不過日常小別扭還是會有的。”
似乎想到了什麼，果果尷尬笑了笑：“我到現在都數不清我們之間到底有多少個微信羣。”
趙小錘咧咧嘴，沒有笑出聲。
“爲什麼沒有招新人，也沒人離去？”趙小錘的問題，劉麗也很好奇，因爲這裏除了她是老闆親戚，其他人都是多年交情。
果果沒有說話，掏出了亮閃閃的手機，芊芊素手在屏幕上點擊一會，才翻找出存了許久的音頻，點擊，手機裏傳來一個成熟男性的自述：
“因爲個人愛好和工作需要，我去過太多次娛樂場所，突破過不少女孩子的心防，有的被錢砸暈了，艱難的抉擇後選擇沉默，然後半推半就；有的在一次又一次的點鐘和哄騙中放下了防備，任君採擷；
有的是明碼標價，各取所需；也有真正潔身自好的，但抵不住幾個月的陪伴。
只要她沒有明確的拒絕正常往來，沒有明確表示厭惡，我可以天天去點鐘，一次加鍾到下班；
她生病我去通宵陪她打點滴；買衣服我去陪她，喫飯我陪她；難過時我陪聊安慰她；甚至我不會主動提出發生關係，睡一起我都能忍得住不碰她，就等着她心防徹底破裂繃不住那天，飛蛾撲火。
當然我也被一些女孩子套路過，都是血的教訓。
但是總的來說，大多時候勝利來的很容易。人的底線沒有自己認爲的那麼高，甚至在某些時刻會低的可怕，不要高估自己。”
手機外放的聲音很大，大到讓本來興奮的姑娘們安靜下來，她們有點手足無措，就連華姐也不自在低歸攏不凌亂的頭髮。
沙發上的果果緊緊攥着手機，手指泛白，等錄音播完，才低沉地說道：“我們，就是他故事裏的那些女孩，也不是沒有碰到過真心的男人，但是有什麼用，我們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獨身出來闖蕩，什麼都不懂，跟那些男人的朋友、家人說不到一塊去，到最後，還不是竹籃打水。”
華姐放好按摩枕，苦笑着接話：“果果說的也包括我，我遇到那位還算負責，留給我這塊物業，但有什麼用呢？等到大家年老色衰又或者這塊地方拆遷，還不是各奔東西。”
在人們的印象中，大城市歡場裏的女人很賺錢。
但從來沒有人問過，那些女人年紀變大後的去向。
這些報團取暖的姑娘或許就是答案。
她們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或許還賺過大錢，但趙小錘想起俞小寧臨走時的指點??如何讓手裏的錢不貶值。
胖前臺說，遇到這種人指點，是社會上最難得的東西。
自己能遇到，這羣姑娘呢？
她們從前生存的環境是物慾橫流、消費攀比的歡場，缺乏理財意識，更不會有人教導她們。
趙小錘沒再多問，指了指清純又撩人的小鹿，這些姑娘中，就這丫頭的身材最平板。
小鹿不知道該驚喜還是失落，滿臉期待地走到按摩牀邊上，等待這個神奇的按摩師進一步指示。
包房門緊緊關閉，KTV大門有兩個掉牙的老保安鎮守，這裏沒人會打擾。
趙小錘示意小鹿脫掉上衣，沒錯，是上身的衣服，這就是劉麗滿臉不情願的原因。
不過此時此刻，她早就沒了小脾氣，而是紅着眼心疼地看着她的堂姐和其他姐妹們。
沒走過的路，別輕易指手畫腳。
但和這羣姑娘類似的路，趙小錘真的走過。
從斜挎包裏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是他賺錢後，除了喫飯和購買按摩用品外，唯一消費的東西。
拿着小瓶子，趙小錘示意小鹿仰躺在行軍牀上。
這下小鹿徹底‘平了’。
趙小錘此時內心也沒了雜念，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在古羅馬時代，比利時有個小鎮湧出了泉水，鹽分低，飲用或者沐浴對人體都有益處。居民以這種泉水治療疾病。
小鎮的名字叫S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