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兵馬司的精兵衝進來, 殿內朝臣們終於有些慌了。
關鍵是,這羣人跟楚敏不一樣。人家楚世子陰損歸陰損, 終歸不過是個嘴炮罷了。哪怕懟不過別人, 他都不殺人。然, 這幫大兵可不一樣,身上鎧甲掌中刀, 他們捅人腎, 剁人腦袋的時候, 完全是半點不留情的。
三下五除二, 大殿內的金吾衛就被殺乾淨了,鮮血沿着臺階往下流, 胳膊腿兒滿天亂飛,地毯裏滾着鬥大腦袋, 死不瞑目的瞪過來, 嚇的人心裏直髮涼,這便算了……畢竟, 在是金吾衛,皇家精兵, 然朝臣們看來終歸還是武夫,爲保皇而死, 算是死得其所,但是,殿外的文官都有被殺了……
這個就過份了啊!世子爺!!
正所謂:刑不上士大夫。大晉國對讀書人一慣是很寬容的,非‘十惡不赦’之大罪, 基本上,是寧肯流放都不會殺……殿外那些個,哪怕沒資格進內觀帝後大典,依然是燕京貴族裏的上層人物,或者夠不上頂尖兒,然而放到地方,那都是一等一等,萬人追捧的人物……說殺就殺了?
怎麼能如此控制?
人家沒說不降啊??
不就是跑的慢點嗎?
“世子緣何做此大孽?”
“不可不可,世子三思啊!”
“亂臣賊子,吾不恥與之爲舞……”
“世子,此事不可取,爲臣當忠……”
亂亂糟糟的,殿內衆臣們——於人羣中,紛紛發聲。
而徐國公和喬蒙,早早站到楚敏身旁,以免被誤傷了!
萬聖長公主到是立在宗室一衆的前頭,看着這血腥一幕,乃自巍然不動着。
韓載道則是驚呼着喊叫怒罵,什麼‘逆賊、謀誅、不得好鬼’之聲不絕於耳,但是楚敏,卻絲毫沒在意,而是……“誅此亂脈之人。”吩咐着衆精兵們,他伸手指着小皇帝高聲下令。
既然不能‘清白’着上位,那他不如做的絕一點!宗室時離先帝血脈近的,算起來,除了豫親王就沒誰了,造.反就乾乾脆脆的造,放下想留清名的包袱,楚敏非常果斷。
一不做、二不休!!
殺了小皇帝,徹底斬草除根!
“諾。”他這一聲令下,自有精兵衝上前。
“爾等逆臣,莫要碰我皇兒。”擋在小皇帝身前,韓太後滿頭滿臉的血,身子微微顫抖,她鼻翼擴張,急促喘息着。
神色慌亂的四下環顧,她一把拽過被打懵了的徐皇後,“楚敏,賊子,你若敢傷我母子,我,我就殺了這賤婦。”說罷,從髮間抽出個簪子,就抵在了徐皇後的頸間。
“別碰我乖兒!”她瞪着眼睛高聲斥。
“啊!!爹,敏郎……呃,世,世子爺!”徐皇後滿面驚慌的喊。
按理,韓太後一個受了重傷的半老太太,哪裏敵得過徐皇後?人家芳齡十七,最好的好時候……無奈,那頓大耳瓜子抽的實在太消魂,左右開弓,正反足有二十多個,打的徐皇後都有點腦震盪了,這會兒正昏天黑地,眼前金星亂冒呢。哪裏有反抗的能力?
她連站都站不大穩當呢?
且,一下子把小皇帝撞吐了血,情郎圖窮匕見,大殿裏都快血流成河——她腳邊還滾着個金吾衛的腦袋,更被太後孃娘拿金簪頂脖子,徐皇後都顧不上考慮這簪子開沒開刃,到底能不能傷着她……便已然不管不顧的喊起來了。
關鍵,那一句‘敏郎’,就算最後收了聲,依然被殿內一衆,包括正滿殿趕鴨子似的追大臣們的五城兵馬司們,聽的清清楚楚。
——世子爺,你還敢說,小皇帝和韓太後的中毒,跟你沒關係?人家皇後都喊你‘敏郎’啦!!行啊,夠厲害的,皇位您還沒坐上呢,到先有了‘皇後’,怪不得小皇帝吐血了呢,這從天而降一頂綠帽子,準準扣腦袋頂兒,擱他們身上,他們也吐血啊!
所有聽見徐皇後那一聲喊的人,都忍不住回頭看了楚敏一眼。
楚敏:……
“你這賤婦!”那一聲‘敏郎’,韓太後離她那麼近,自然不可能聽不見。她養了滿宮男寵,給先帝戴綠帽子是一回事,準‘兒媳婦’出軌,都嫁她兒子,還管別的男人叫‘敏郎’,這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氣的兩太陽冒火,忍不住替兒子委屈,她拿簪子狠狠戳着徐皇後的脖頸,一戳一個血印子,“不要臉,破鞋!!”
她破口大罵着。
“哎啊!!疼!!爹爹,世子爺救我!”徐皇後哀哀直叫,痛的掙扎起來。
然後,越發頭昏了。
沒辦法,她腦震盪了嘛。
“賤婦,你還有臉喊!”韓太後越戳越起勁兒,眼睛都紅了。
她的動作,吸引了殿內一衆——包括楚敏的注意力,沒人察覺,姚千枝悄悄退到窗邊,身子一晃,便翻出了大殿。
一路往北,急奔約莫盞茶功夫,便聽見不遠處隱隱有喧囂——兵刃相撞之聲,腳步不停,兩條腿踩風火輪似的往前,沒一會兒轉過花牆,定晴觀望。
便見有百餘女子駐長刀立在那裏,她們周圍——滿地都是屍首,且,俱都是精兵強將,看那衣着打扮,跟乾坤殿裏,楚敏招來的五城兵馬司相仿。
“羅英,情況怎麼樣?”抿了抿脣,姚千枝邁步上前,開口就問。
那百餘女子裏爲首的——千總羅英回過頭來,一見姚千枝,二話沒說先行了禮,隨後才恭敬道:“大人,王提督已然進了城,正在跟唐睨的人周旋,命屬下等進宮來相助大人。”
“嗯。”姚千枝點頭,復而蹙眉,“花兒怎樣?支持的住嗎?”
五城兵馬司足有三萬精兵,而王花兒不過帶了一萬姚家軍,還要分派出人來進宮助她,局面確實有些困難。
“有金吾衛頂在前頭,暫時還無妨。”羅英便道:“不過,金吾衛不從屬下等人號令,亦是難爲。”
燕京武防——除了五城兵馬司外,還有金吾衛,合起約五萬精兵,是大晉國武裝最豪華的一支軍隊,是直受皇帝號令的。如今,五城兵馬司被唐睨拐了造.反,燕京裏,還有金吾衛呢!!
不過,金吾衛的指揮使賴永芳是個死硬派、石頭腦袋,啥都不認,就認虎符,燕京鬧出這麼大事來,人家都造.反了,他不說親自往皇宮來救駕,到是滿城追起了反賊,王花兒帶姚家軍進城……根本不敢跟他的人打照面兒,要不然,就能被他當成反賊一塊兒打了!!
怎麼解釋都解釋不清楚的!!
人家有話說:地方武將,帶兵進宮,你不是想造.反,你是要幹什麼??
“賴石頭那脾氣是真硬,小桃花跟屬下提過無數回,屬下便暫時避過了他的人。”羅英就說:“如今宮裏,多是五城兵馬司和金吾衛們亂戰……咱們的人,屬下令她們溜着邊兒,避過他們,且,此一回進宮,王提督特意挑澤了女軍,屬下等亦未戴盔着甲,若遇見了,隨意把刀一藏,還能裝個粗使蘇拉什麼的,到挺方便的。”
“除了你們,宮裏還有多少咱們的人?”姚千枝追問。
羅英便答,“除了屬下這一行,還有五隊,約莫六百人。”
不過,這六百人都是溜着皇城內外的邊角,等五城兵馬司和金吾衛的人打完了,她們在衝上去收拾‘殘局’的。
“這便不錯了。”聞此,姚千枝點點頭,沉吟片刻,“你等隨我來,咱們先治內在安外,且讓賴永芳跟唐睨打着吧。”
說罷,轉身往乾坤宮的方向走。
“是。”英羅就聲,隨手一招,百餘姚家女兵緊步跟上。
——
乾坤宮裏,局面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韓太後擒着徐皇後,左右開弓虐.待她的同時,拿她當人質威脅楚敏。
內心真實想法——楚敏根本不想管她,一個蠢女人罷了,死不死關他何事?根本無防大局。不過,多多少少要看徐國公的面子,他還是暫時放過了小皇帝,把殿內一衆朝臣——主要是韓載道一家給捆起來了。
都扔到牆角,楚敏還很‘恭敬’的把宗室們——重點是萬聖長公主‘請’到了一旁落座,終歸這是他親姑姑,且,最重要的是,她在宗室裏有地位,甚至,遠在南方的冠軍候君譚,都是已逝雲附馬的弟子……對她,楚敏要表示起碼的‘尊重’……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收拾’了朝臣們,把韓家人捆的捆,殺的殺,期間,因爲韓載道意圖反抗,還讓兵士給踢吐了血,眼見局面已經穩住了,楚敏把目光投向徐國公,“您看……”打手一指被制住的徐皇後,他目露爲難之色。
哪怕心裏一百個願意放棄徐令紫,按他的性格,他都不會主動說出口,而是……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那孩子愛慕世子,若能爲世子的大業犧牲,想來死得其所。”果然,徐國公狠狠看了女兒兩眼,咬牙如是說。
——他這女兒,真是不爭氣啊不爭氣,連個老太太都打不過……唉,死不足惜!!
幸好他還有個小閨女,同樣嫡出,哪怕年紀略小些,十二歲算是要長開了,還是能跟世子爺聯姻,且,他那小女兒沒參加過選秀,沒讓內務府迎進宮門,頂着個皇後的稱呼……想來到更好‘操作’一點兒。
“世子爺無需顧及小女……”心裏琢磨着,徐國公恨聲說,一臉悲慼模樣。
“敏多謝國公顧念大局,必不忘國公之勞。”楚敏絲毫不覺意外,恭了恭手,表示了會給他在豫親王面前請功的意思,得徐國公感激眼神後,便展臂一揮,“上!”
殿內精兵們一湧而上。
“你們別過來!!”韓太後大駭,急步後退。
“爹,敏郎~~”徐皇後滿臉是淚,絕望着喃喃不敢相信。
她竟然——就這這麼被放棄了。
“你敏郎個屁?情郎情郎哄不住,親爹親爹不要你,你活着有什麼意思?舔臉叫個鬼的敏郎!”韓太後拽着‘兒媳婦’的頭髮,且怒且急,眼睛都紅了,當了十來年的寡婦,身邊美男環繞,跟韓載道糾纏敵對這麼多年,她怎麼都想不明白,滿大晉的數,居然還能有像徐皇後這麼不爭氣的女人!!
“看看你那沒出氣的樣兒!!”她一臉恨鐵不成鋼,抬腳就把徐皇後踹出去,“老孃恨不得送你上路!!”
徐皇後還腦震盪着呢,瞬間歪倒,一頭磕龍椅柄兒,眼睛一翻兒,連慘叫都未有,就昏過去了……
呃……看那個血漫出來的速度,也有可能是死過去了!!
韓太後:……
“都放過你了,居然還能……”咬着牙,她抽着嘴角恨聲,“真是……沒出息的人,到哪兒都沒出息,死都不能死的壯烈點兒,得虧我兒沒娶你。”
韓太後呸了一聲,手握簪子橫在還昏迷的小皇帝身前,看着如狼似虎撲過來的精兵們,她目光止不住往姚青椒身邊飄兒……
“唉!”長長嘆了口氣,姚青椒站出來,擋在他們母子面前。
“姚姑娘,敏素敬佩你的爲人,此回並無傷你之意。”一旁,見她如此舉止,楚敏皺起眉頭,臉色暗沉下來,卻依然勉強保持着風度,“請姚姑娘莫要逞強,暫時退卻,難得敏誤傷於你!!”他聲音微冷。
“楚敏,你要弒君造.反?”姚青椒巋然不動,挺立小皇帝母子身前。
韓太後一臉感激的望着她。
“姑娘女兒身,候府千金,管這些打打殺殺的做甚?不如高臥,享榮華、樂富貴……這有何不好呢!”當着徐國公的面兒,楚敏不好多表示什麼,便暗示性的提了一句。見姚青椒一臉無動於衷,甚至略有諷刺的看着他笑,就不免有些氣惱。
“識時務者爲俊傑,姚姑娘莫要考驗敏的耐性……”他眯了眯眼,威脅道:“否則,敏若一時無狀,恐會傷了姑娘,到時,便不好了。”
姚青椒不過個丫鬟小姐,並不重要,但掌四州的姚家軍,在一切未曾塵埃落定,豫親王徹底坐穩皇位之前,楚敏是不想狠得罪的。
最好能保持和平!!
未來順着姚青椒這根線兒,把姚家軍收歸囊內,回掌四州,爲此,哪怕捨出個太子妃之位,都是值得的。
不過……他這一身‘許’數人,楚敏餘光掃了一眼徐國公,微微蹙了蹙眉,思索半刻,隨後噓出口氣。
幸好徐家小女兒年紀太小,拖個三、五年,到時候就用子嗣做理由,令徐家女兒爲側便罷了。
但是……這樣的話,有人便不好活着了!
他掃了昏迷着的徐皇後一眼,目光滿是狠戾。
“誤傷我?呵呵……這話,我恐怕得原原本本的還給你。”姚青椒是不知道楚敏那忽的含笑、忽的殺氣騰騰,是在琢磨着什麼亂七八糟的,她只是從窗外瞧見,自家姐姐領着羅英等人由遠而近……“你老實點兒吧,說不得還能少受些苦。”
她語重心常。
“嗯?你……”楚敏微怔,看姚青椒那一臉的調侃和憐憫,心中疑惑的同時,他不免有些氣惱,感覺這女人彷彿是個傻的,被嚇壞了,他側頭吩咐一聲,“來人,請姚姑娘到偏殿休息,莫要傷了她。”
“遵命。”自有精兵前去抓人。
姚青椒臉上憐憫之色更甚。
因爲,她看見自家姐姐已經帶着人摸進乾坤宮院裏了!!
拽住韓太後,她下意識後退兩步,免得像徐皇後似的,倒黴催被抓住做了人質,口中一句‘世子,好走不送……’都沒說出來,就見她家姐姐,一馬當先,如旋風掃落葉般的刮進殿來!!
“好賊子!”一聲大喝,約莫百多個姚家女軍,在她的帶領下衝將進來,二話沒說,舉着大片刀了就衝五城兵馬司的精兵砍了過來。
說真的,女軍和楚敏這邊的精兵們,人數是差不多的,而且,精兵們還有盔甲,又是正壯年的大漢,按理應該更佔便宜,然而,姚家軍……那是什麼訓練強度?
姚千枝完全把她們當成特種兵‘糟..蹋’……姚家女軍們,各各都有六塊腹肌!!
舉着大刀片子,跟精兵們‘咣咣’對砸,兩兵刃相撞,‘呲啦啦’直冒火星子,精兵們就覺得胳膊發麻,手發軟,讓女軍們劈的直往後退!!
虎口崩裂往出冒血絲,精兵們滿頭霧水,而女軍們……
滿目猙獰的露出享受的笑!!
她們訓練了那麼久,幾乎被自家長官們‘搓磨’的沒有人樣兒了,此一回,就是她們驗收成果的時候!!
這是燕京五城兵馬司的精兵強將啊!算是大晉最頂尖兒的武力,若她們能一對一打贏這些人……呵呵……
姑娘們磨拳擦掌,把一臉懵逼,被打的猝防不及,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的五城兵馬精兵們,打的節節敗退!!
“怎麼回事?”楚敏被幾個護衛團團護住,神色有幾分慌亂。
徐國公和喬蒙……被擒。
一腳踢開徐國公,姚千枝看着女軍們四馬倒攢蹄,把他捆了個‘花花樣兒’,脣邊含着笑,她拽着喬蒙的脖領子,一步一步的邁向楚敏。
“你是何人?”楚敏握着腰間細劍。
姚千枝笑笑,一個耳光扇掉不停掙扎的喬蒙的半口牙——注意,不是一顆,是半口——在喬蒙‘啊啊啊啊啊’不停的慘聲嚎叫裏,沒說話。
楚敏——看喬蒙滿嘴的血——下意識的退後兩步,目中滿是警惕之色。
“娘娘莫怕,那是姐姐。”姚青椒拽了拽韓太後,湊她耳邊輕聲說。
韓太後死死抓着她的袖子,忍不住面露喜色。
一旁,萬聖長公主盯着姚千枝僑裝的臉,目光緊張且疑惑。
到是喬閣老和喬承業,瞧着長孫/侄兒的慘況,沒忍住露出一臉‘痛快、打的好’的表情……
“我是何人?”姚千枝揮舞的喬蒙,揚手擊打着,向她衝來的精兵,百十多斤的大老爺們——喬蒙——完全就是人形兵器般,四肢‘飛舞’着,人打人,肉挨肉,偶爾還有身體被兵刃砍中的‘噗噗’聲,不過,喬蒙已經徹底沒了動靜……
早就昏死過去了。
一步一個腳印,身邊滿是被喬蒙擊中,‘散落滿地’哀哀亂叫的精兵們——百十多斤呢,打中了很疼的——姚千枝挑着眉頭,嘴角勾笑,“喬世子,你想知道嗎?”
“但是,我不太願意告訴你呢。”口中說着,她猛然把喬蒙往前一扔,遮天蓋日,披頭蓋臉,橫着砸中五、六個護在楚敏前頭的精兵。
“哎啊!”精兵們猝不及防,應聲而倒。
喬蒙的重量,外加姚千枝的巨力,他們胸骨都讓砸折了。
還有兩個倒黴催被扔中腦袋的,白花花的腦漿子冒出,紅白相間……絕對的瞬間斃命。
甚至,就連楚敏都沒躲過,雖然沒被正面砸中,但那倆倒黴催暴腦漿的——噴了他半脖子啊!!
一身長袍,無一處倖免!
通身上下都散發着血腥氣……領口還軟綿綿、白花花一片!!
面色青紫,哪怕沒有潔癖,楚敏都噁心的手指直打顫兒,強迫自個兒穩定心神和……想造.反的胃,他目光聚集眼前人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怎麼覺得……這女人甚是臉熟呢?
在哪裏見過?
楚敏思索着,突然,“姚……”千枝!!瞳孔擴張,他把人認出來了。
不過,‘姚’姓方出,‘千枝’兩字還憋喉頭呢,楚敏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突然黑了,背部着地,後腦勺‘碰’聲磕地毯裏,他渾身巨痛,忍不住,“啊!!”痛呼出聲。
那喊的,都能看見小舌頭了!
“世子爺,不是跟你說了嗎?要保持沉默~~”姚千枝半跪地上,膝下是楚敏的胸口。方纔,就在楚敏要叫出她名字的時候,她如同獵豹般衝上來,一個俯身拽他腿就給他掀倒了,隨後,膝蓋壓胸口,手掐脖子,把人直直按地上,她笑了笑,湊他耳邊道:“我並不想讓人知道,我是誰?”
“敢隨便揭穿的話,打死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