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21號,是景恬大小姐29歲的生日,也是她這輩子最圓滿的一天。
雖然這一天,她沒有收到昂貴的珠寶,沒有盛大的生日宴,卻重新收穫了屬於自己的愛情。
更收穫了上天最珍貴的饋贈。
她的兒子,景風。
這份禮物,來自路知遠。
那個她窮盡半生,見過最帥氣、最完美,也最渴望走進對方世界的男人。
此刻,景恬靠在牀頭,身上蓋着薄被子,臉色還有未褪盡的蒼白,可眼底的笑意,卻濃得化不開,像浸了蜜似的,連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一隻手,輕輕撫摸着嬰兒牀裏小傢伙柔軟的胎髮,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心底的幸福感快要溢出來。
這是她活了29年,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沒有之一。
“愛情如同鹽礦的結晶,最初只是枝芽,但浸入鹽水之後,日復一日,晶體層層生長,最終變得璀璨奪目,這就是戀愛中人的心理過程。”
趙姍姍端着一碗溫熱的小米粥走進來,看着景恬這副幸福模樣,忍不住開口,裝模作樣地唸了一句名言。
語氣裏滿是調侃。
景恬聞言,瞥了她一眼,輕哼了一聲,帶着幾分傲嬌的鄙視:“就你讀書時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模樣,好意思在我面前掉書袋?等我男人回來,信不信他一句話就把你噎得說不出話?”
她其實沒聽過這句話,但隱約覺得這個比喻非常貼切,不過還是下意識地想要挑刺幾句。
趙姍姍把小米粥放在牀頭的小幾上,低頭伸手拿起桌上的橙子,用水果刀仔細地切着,嘴上笑着說道:“阿遠纔不像你,不學無術還嘴硬,我覺得他肯定會認同我的觀點。”
景恬滿不在乎地說道:“我不學無術沒關係。我男人學了就當是我學了。對不對,寶貝?”
“今天,我們家景風又贏了一次!”
“畢竟,他有我這麼國色天香的媽媽,還有一個世界頂級藝術家的父親!”
景恬哈哈一笑。
下一刻,轉頭看向嬰兒牀裏的孩子,她眉頭卻忍不住皺了起來。
小傢伙閉着眼睛,皮膚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一點也不像她和路知遠,讓她心裏難免有些落差。
此刻,景恬的語氣帶着幾分委屈和期待,輕聲問道:“姍姍姐,我兒子什麼時候能變得漂亮一點?我知道他將來肯定帥氣,哪怕只有阿遠八成好看,我就心滿意足了,可現在......”
“放心吧。大小姐。”
趙姍姍把切好的橙子瓣遞到景恬嘴邊,眼底滿是寵溺:“剛出生的寶寶都這樣,皺巴巴的是正常的,最多兩個月,等胎皮褪了,肯定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的,到時候全世界都得羨慕你,生了個這麼帥氣的兒子。”
景恬張口咬下橙子瓣,剛嚼了一口,眉頭就皺得更緊了,語氣帶着幾分撒嬌似的抱怨:“好酸啊,難喫死了。”
“酸就對了。”
趙姍姍笑着又遞過去一瓣,語氣認真地說道:“越酸的橙子,維生素C含量越高,既能增強免疫力,還能促進你傷口癒合,你就忍忍吧。”
她雖然沒生過孩子,可自從景恬懷孕,她就把育兒手冊翻了一遍又一遍,產前產後的注意事項,記得比景恬自己還清楚。
畢竟,這小傢伙可是景家的寶貝疙瘩,也是路知遠的兒子,半點都不能馬虎。
“算你說的有道理。”
景恬唉聲嘆息了一聲,雖然趙姍姍是爲了她好,可是這個橙子真的好酸。
她只能硬着頭皮嚥了下去。
沉默了片刻,景恬又想起了什麼,眼底泛起幾分好奇:“對了,姍姍姐,我在裏面生的時候,阿遠是什麼表情?他有沒有很緊張?”
她當時疼得神志不清,只顧着發力,根本沒時間想外面的路知遠,此刻緩過勁來,最想知道的,就是他當時的反應。
趙姍姍如實回答,語氣平淡:“讓你失望了,阿遠沒什麼表情,就安安靜靜待在走廊的沙發上。”
她沒必要幫路知遠隱瞞,也沒必要刻意美化,事實就是如此。
可景恬卻一點也不失望,反而笑了起來,眼底滿是得意,語氣帶着幾分炫耀:“沒表情纔是對的呀,他緊張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你不懂,他越是表面平靜,心裏就越緊張。”
要是路知遠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在走廊裏走來走去,時不時扒着門聽動靜,那纔是演的。
太浮誇了!
頓了頓,景恬的語氣漸漸柔和下來,眼底帶着幾分體諒:“姍姍姐,你等會兒去酒店一趟,跟阿遠說,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回燕京吧。”
她心裏清楚,自己生孩子的消息,根本瞞不住景家的親朋好友。
再說了,這個孩子,有可能成爲家族繼承人的有力競爭者,那些親戚得到消息之後,肯定會蜂擁而至。
而路知遠最不喜歡處理這種複雜的人際關係,往常這種場面,都是趙姍姍出面應付。
更何況,熱芭一個人在燕京,剛生完孩子沒多久,身邊雖然有月嫂和哈尼克孜陪着,可肯定也需要路知遠。
她換位思考了一下,若是自己孤零零一個人,剛生完孩子,愛人卻不在身邊,心裏肯定會不好受。
路知遠給足了她面子,在她生日這天,特意從燕京趕來西安,陪她生孩子、陪她過生日。
她也得體諒路知遠的難處。
兩人之間互相體貼、互相包容,日子才能過得長久。
再說了,若是熱芭一時想不開,跟路知遠鬧脾氣,說不定路知遠反而會更念着她的好,覺得她溫柔體貼。
女人在喜歡的男人面前,適當的“懂事”,肯定不會喫虧的。
趙姍姍聽完,忍不住衝着景恬豎起了大拇指,語氣裏滿是讚歎:“恬恬,你這一招以退爲進,真是太高明瞭!要是我是阿遠,心裏肯定對你好感度暴漲,至少加10分!”
大家都清楚,路知遠來醫院,說白了就是個象徵意義。
畢竟,路知遠既不是產科醫生,也不是護理高手,就連剝個橘子都笨手笨腳,除了給景恬心理上的安慰,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如今,景恬心裏的委屈和不安,都被這個孩子和路知遠的陪伴彌補了,甚至比以前更有底氣,路知遠這個精神支柱的作用,已經大大降低,這時候讓他回燕京,反而顯得景恬大度體貼。
“我本來就超級溫柔體貼,只是你們平時沒發現而已。”
景恬傲嬌地揚了揚下巴,嘴上這麼說,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到最後,自己都憋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她也不否認,自己是在演戲。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如果不演戲,如何跟喜歡的人過一輩子?
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演技,都用在路知遠身上,把他迷得昏頭昏腦,眼裏心裏,都只有她一個人。
趙姍姍無奈地笑了笑,收拾好桌上的橙子皮,叮囑道:“你好好休息,我現在就去酒店找阿遠,把你的話轉告他。”
酒店房間裏,路知遠靠在沙發上,閉着眼睛休息。
大白天,他完全睡不着。
可是,他真的身心俱疲。
這一個禮拜,他先在燕京陪熱芭生孩子,剛歇了一天,就馬不停蹄地趕到西安,陪着景恬。
高強度的陪牀和奔波,哪怕他身體素質再好,此刻也疲憊不堪,一根手指頭也不想動。
此刻聽到敲門聲,他起身去開門。
趙姍姍推開門走進來,看到他疲憊的樣子,語氣裏帶着幾分體諒:“阿遠,你也好好休息一下,這幾天你確實太辛苦了。你如果公司有事,可以先回去,這裏的事情交給我。”
路知遠坐回沙發上,微微搖頭:“姍姍姐,多謝你的好意,不過這幾天,我會一直陪在恬恬身邊,等她出院了,安頓好了,我再回燕京。”
他心裏清楚,留在醫院,就意味着要面對景家無數親朋好友的打量和詢問,甚至可能會有一些隱晦的指責。
可這是他給景恬的態度。
他認可這個孩子,認可景恬,願意替景恬扛起所有的壓力,哪怕是面對景家的人,他也不會退縮。
趙姍姍聞言,並沒有意外,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
在她眼裏,路知遠本來就是個偏執又重情義的人,他既然來了,就一定會做到底,願意替景恬背下所有的責任和罵名。
更何況,根本不會有人真的指責路知遠。
景家的人,個個都是場面上的人物,對於景恬和路知遠之間的關係,早就心知肚明。
而且,景恬是死纏着路知遠不放,並非路知遠欺騙她感情。
再者,他們還有很多產業,需要和路知遠合作,怎麼可能棒打鴛鴦,說出難聽的話來?
這不是跟路知遠過不去,也不是跟景恬過不去,而是跟自己手裏的人民幣過不去。
跟趙姍姍猜的一樣,很快就有不少親戚朋友聞訊而來。最讓他們震驚的是,景恬在產房裏,一口一個“景風”。
這個孩子,居然跟着景恬姓景?
既然如此,孩子的父親是誰,似乎就沒那麼重要了。
當然,真要算起來,也很重要。
景家的後代,另一半的基因,必須優中選優,而路知遠是世界頂級藝術家,歷史第一導演,長相和氣質,更是無可挑剔,幾乎是全世界最優秀的男人。
他的基因,當然足夠優秀!
大家都想看一看,目前爲止,景家匹配到的最優秀的基因,生出的孩子,長得什麼模樣?
接下來的幾天,景家的親朋好友,絡繹不絕地趕來醫院探望,手裏拎着各種營養品和嬰兒用品,語氣客氣又熱情,眼神裏滿是好奇。
他們時不時地打量着路知遠和嬰兒牀裏的景風。
“阿遠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恬恬的父親。”
親朋好友都來過了,而在景恬出院的前一天,她的父親,終於風塵僕僕地趕來。
路知遠站起身,先是看了景恬一眼,然後猶豫地喊了一句:“外父。”
只要不喊爸爸,他毫無心理負擔。
“外父”兩個字,讓景恬的父親眼睛一亮,臉上的笑意瞬間濃了起來,連連點頭:“好好好!”
這一聲“外父”,就意味着,路知遠承認了和景恬的關係,相當於成爲了景家正式的女婿,就差一本結婚證而已。
而那本結婚證,說白了,也只是保證財產,不保證感情。
路知遠這些年給景恬帶來的財富,幾乎有幾百億,景恬就算是跟世界首富結婚,也未必能分到這麼多財產。
路知遠給景恬的,已經足夠多了。
至於男人在外花天酒地,有其他女人,在他看來,根本不算什麼。
他自己也那樣。
完全沒法指責路知遠。
“阿遠,有空來南方玩,我知道不少好地方,風景好,也清靜,到時候我陪你好好逛逛。”
景恬的父親拍了拍路知遠的肩膀,語氣裏滿是熱情。
他本來以爲,這次來醫院,只會看到景恬給他甩臉色。
幸好,路知遠居然也在。
因爲路知遠的存在,景恬爲了顧及形象,居然沒有給他翻白眼,甚至在他伸手去摸景風的時候,也只是靜靜地看着,沒有出言阻止。
這一切,都是路知遠的面子啊。
“爸,你別再說這些廢話了。”
景恬撅了撅嘴,語氣帶着幾分不耐煩的催促:“你要是沒別的事,就趕緊回去吧,你單位還有一堆事等着你處理呢。”
景恬還是不待見自己的父親!
因爲,他讓自己的媽媽很傷心。
路知遠至少沒有讓自己很傷心......景恬還是挺開心的。
“好好好,不打擾你們,我先走,我先走。
景恬的父親也不生氣,笑着擺了擺手,又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嬰兒牀裏的景風,語氣裏滿是期待,“過段時間,我跟單位請一個長假,再回來好好看看你,看看我們家景風。”
他的外孫......不對,應該是他的孫子!
孩子叫景風,跟着景恬姓,這就相當於,這是景家的種。
以前,景恬的父親對家族繼承人的事情,一點都不上心。
因爲他知道,自己沒機會。
而下一代,他就景恬一個女兒,而景恬從小到大也沒有展露出什麼過人天賦,自然沒機會成爲繼承人。
可現在,有了景風,一切都不一樣了。
從今天起,他要竭盡所能,幫自己的孫子景風,登上景家繼承人的位置。
他還不到60歲,還可以爲孫子奮鬥幾年!
說不定,能將老大家的孫子,直接比下去!
他被老大壓了一輩子,能不能最後翻身,來個贏家通喫,全看自己孫子了!
等人走後,景恬看着路知遠,臉上露出了幾分歉意:“阿遠,對不起,是我沒說清楚,他們好像都誤會了,以爲孩子跟着我姓。”
她一口一個“景風”,從來沒說過孩子姓路,就是故意的。
她想讓景家的人,都把景風當成景家的繼承人,拼命地對景風好,拼命地景家的羊毛。
路知遠走過去,輕輕揉了揉她的秀髮,眼底滿是寵溺,語氣帶着幾分笑意:“恬恬,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當然明白景恬的心思。
等景家所有人,都在自己兒子身上下注,都把他當成景家的希望,這個孩子姓什麼,就已經無所謂了。
畢竟,大家都已經上了賊船,再想下來,就沒那麼容易了,對家也不會輕易接受叛逃過來的人。
“阿遠,你比我還狡猾,我想了很久的套路。你一猜就猜到。”
景恬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往路知遠懷裏靠了靠,眼底滿是幸福。
她就知道,路知遠不會多想。
路知遠在醫院裏,陪了景恬三天,等她出院,安頓好家裏的一切,又在家裏陪了她一個晚上。
家裏早就請好了經驗豐富的月嫂,專門負責照顧景風和景恬。
路知遠其實也算不上累,大多時候,都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嬰兒牀裏的小傢伙。
第二天一早,景恬起身,讓人幫路知遠收拾好行李。
等路知遠睡醒之後,景恬看着他,語氣溫柔又堅定:“阿遠,你回去吧,好好搞事業,爭取把《鐵甲鋼拳4》拍成歷史級大作,我和孩子,都以你爲榮。”
她心裏清楚,自己愛的,從來都不是一個只會陪在她身邊,笨手笨腳體貼她的好丈夫。
那樣的男人,世界上數不勝數。
她愛的,是那個才華橫溢、光芒萬丈,是歷史第一大導演、世界頂級藝術家的路知遠。
只有那樣的路知遠,才值得她傾心相待,值得她拼盡全力去爭取。
“好。”
路知遠走到牀邊,淺淺地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目光落在嬰兒牀裏的景風身上,忍不住俯身,想要親一親他柔軟的臉頰。
可他的嘴脣,還沒碰到兒子的臉,就被景恬嫌棄的擋住了。
“阿遠,你怎麼屢教不改!”
“上次高園園生薇薇的時候,媽媽都罵過你多少次了?小孩子抵抗力差,不能亂親,大人的口水裏有細菌,會傳染給孩子的!”
景恬的語氣頓時變得十分無語,差點化身爲母老虎,對着他河東獅吼了。
這段時間,她對路知遠,可謂是百依百順,溫柔體貼,可唯獨在關乎景風健康的事情上,她半點都裝不下去,也半點都不肯妥協。
這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命。
等訓斥了幾句之後,景恬頓時尷尬的笑了一下,旋即貼上路知遠的胳膊,溫柔道:“你下次別這樣了。你看,你讓我都忍不住破戒了!我答應過孩子,以後會少生氣的。”
“誰讓你給我生的兒子,這麼可愛?我也是情不自禁。”
路知遠將情商調高,說了一句讓景恬滿心歡喜的話。
“我也覺得!我們家寶貝最可愛。
景恬哈哈一笑。
又贏一次!
遠坤傳媒。
這一個月對路知遠來說格外的疲憊。
今天早上,他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忻玉坤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串從俄羅斯帶回來的紀念幣,嘴裏哼着小曲,一看就玩得十分盡興。
忻玉坤看到路知遠走進來,立馬站起身,湊了過去,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兄弟,你什麼情況?”
忻玉坤滿眼震驚,上下打量着路知遠,語氣裏滿是疑惑:“怎麼才一個禮拜不見,你就變成這副樣子了?臉色蒼白,眼底全是紅血絲,連胡茬都沒刮,看起來比我爺爺還憔悴!是不是這幾天,你忽然開竅了,偷偷去什麼好
場子嗨皮,把自己玩廢了?”
他心裏滿是不解。
很久以前,路知遠的身體素質,確實像個小脆皮,想玩都玩不動。
可自從拍出《鐵甲鋼拳》系列之後,他的身體素質,變得比牛還要精壯。
上次去7000米的慕士塔格峯,拍《哀悼基督》的鏡頭,拍完之後,他自己在醫院躺了兩天,渾身痠痛,可路知遠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他本來以爲自己廢了。
不過,這段時間,他帶着王保強,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去了韓國、日本、俄羅斯、烏克蘭,玩得不亦樂乎。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依舊寶刀未老。
是路知遠有問題!
這傢伙肯定是喫了許多年,景恬大小姐家裏的煲湯,身體變異了!
可現在,路知遠,卻變成了這副憔悴模樣,實在是太反常了。
肯定是玩的比他還狠。
要不然,不至於。
......
辦公室裏,郭凡也在。
他對路知遠的情況心知肚明,此刻不由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感慨:“一夫一妻,絕對是一個好制度,它保護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他抬眼,看了一眼憔悴的路知遠,眼底滿是同情。
路知遠家裏,就兩個女人生孩子,就把他折騰的夠嗆。
這段時間,路知遠不但需要在燕京和西安兩地來回跑,兩頭兼顧,還得一碗水端平,給她們足夠的情緒價值,讓讓她們互相和解,不吵不鬧,維持家宅安寧。
郭凡光是想一想,頭就大了。真是難爲遠哥了。
果然。
女人只會影響男人搞事業。
路知遠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這方面,他至少比路知遠聰明,沒有模仿那個什麼聖典上的生活方式,找四個女人。
“好了,你們兩個別在這裏打趣我了。跟你們說個事,今天晚上,有一部電影要上映,《戰狼2》,你們知道嗎?”
路知遠說起了正經事。
“知道。這部電影需要額外關注嗎?”
郭凡和忻玉坤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幾分不以爲意的表情。
《戰狼1》的票房確實不錯,5.6億左右。
口碑也還行。
《戰狼2》的宣發,也確實做得風生水起,看起來像是暑期檔的一匹黑馬。
可他們跟着路知遠,見過太多大場面。
對這種程度的電影,早就見怪不怪了。
忻玉坤喝了一口飲料,滿不在乎地說道:“黑馬又怎樣?小蘇剛上映的《孤注一擲》,算不算黑馬?幾千萬的投資,拿到了25億的票房。”
“25億,聽起來很厲害,可換算成美元,也就4億不到。我們拍過的商業片,票房最差的,都是這個的兩倍,有什麼好稀奇的?”
忻玉坤剛剛說完,郭凡說道:“坤哥,我打斷一下,不是我們。是遠哥拍的。”
沒有路知遠,他們幾個都不知道在哪裏混呢。
這兩人還在吹牛打屁,完全不知道《戰狼2》這部電影的厲害。
路知遠只好認真地說道:“《戰狼2》是主旋律大片。過去,也有人拍過類似的大片。比如《智取威虎山》、《湄公河行動》,這些電影的口碑都相當不錯,票房在當時那個市場,也非常的出類拔萃。”
“票房不會說謊。”
“我預估,這種類型片,未來幾年,將會成爲電影市場的趨勢,是一個巨大的風口。”
“既然這種電影是賺錢的風口,別人能拍,我們公司,也可以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小郭,你手裏的《流浪地球》也可以往這方面靠一下,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票房增益。”
“除此之外,我們還得找一個人,專門幫我們拍攝這個類型的主旋律大片,爲公司增加內容壁壘。
“你們覺得,找誰比較好?”
郭凡和忻玉坤聞言,眉頭皺了一下,腦海中浮現過一羣人,最終立馬鎖定了同一個人。
“陳凱戈!”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些年,陳凱戈執着於拍歷史古裝大片,一心撲在地方文旅的影視城項目上,給對方拍廣告宣傳片。
電影的投資,對這些文旅小鎮的影視城項目來說,相當於是打個廣告。
畢竟,這些文旅小鎮想要去央視打個廣告,也得不少錢。
要把這些錢投資給陳凱戈拍一部電影,宣傳效果跟拿到央視的標王沒什麼區別,甚至更加省錢。
票房還能回來一部分。
兩方的合作,屬於一拍即合!
不過,隨着這些年房地產逐漸降溫,文旅小鎮以及影視城項目,也都開始漸漸熄火。
華誼兄弟也跟房地產商,一起搞什麼華誼小鎮,想要成爲中國版的迪士尼,結果虧得一塌糊塗。
路知遠的表面兄弟,小王總現在都快要破產了,就等着有個好心人把華誼兄弟的股票拉高,他賺一波就跑路。
將爛攤子留給有緣人。
但緊接着,忻玉坤又皺眉說道:“陳導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文人的臭毛病太多了。”
對此,路知遠不以爲意。
“老陳,現在是新麗傳媒的藝術指導。”
“他拍電影的本事,我們都很清楚。但他任性的模樣,所有人都很討厭。
“不過,我會說服他的!”
文旅項目不好搞了,接下來應該不會再有冤大頭找陳凱戈合作,拍歷史大劇,搞什麼影視城項目了。
這種情況下,陳凱戈需要找到另外一條賽道來賺錢,來證明自己。
而主旋律大片,就是接下來最好的選擇。
這種類型片,既能得到國家電影基金的扶持,又能迎合市場趨勢,穩賺不賠。
以陳凱戈的能力,只要有人幫他設定好框架,把控好項目走向,不允許他跳出框架亂搞,拍這種類型片,簡直是手到擒來。
而在國內,能夠把陳凱戈壓得服服帖帖的人,屈指可數......而恰恰,路知遠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