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城到這個小鎮子的沿途一下子多出來很多人,他們爲着一個人調動了這麼多的人馬,風楚飛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否則怎麼也要小小的自豪一下吧。
要不要這麼給面子?
從棋盤山到這裏,從周圍附近的大一點兒的州郡,都有人朝這邊趕來。
朝聖也莫過如此吧。有很長時間了,至少從風展辰離開雲州開始,就沒看見過這麼大規模的人員流動了。這只是開春時節,天氣還有些寒冷,乍看這麼多人輕衣薄衫的快速奔走,不知道的還以爲開上了武林大會呢。
燕風是冷冷地看着皇上的人馬從自己的眼前過去的。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跟蹤這些人,找到他們的落腳點,然後等着人來,最好一舉殲滅他們。
“至於費這麼大力氣嗎?有些想不通。”
“不太好對付,難道你不知道?風小姐可是能請到神靈的。”
“多好的人啊!難道那位爺不阻攔一下?不是說連着命呢嗎?”
“皇上決定的事情,哪是你我能想明白的。再說我們名義上不是來找人了嗎?”
“說不清楚,唉,真不希望風小姐在那裏。”
“我也是的。你說日後有個病有個災的,有這麼一位神醫不是挺好的嗎?誰能保證自己不生病?”
“咱就是個聽差的,人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
“你們兩個嘀咕什麼呢?快點兒跟上。”一個人高聲喊到。
燕風就跟在這兩個落後隊伍的人不遠,他們的話一字不差地全被他聽了去。心中更是氣憤無比!真有這麼狠心的!
從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一度懷疑消息的真假,皇上難道真捨得讓“還沒有痊癒”的非王失去痊癒的希望?難道真捨得讓“連着命”的皇後也跟着死?皇上難道真的不在乎風總兵回來對之發難?難道連西南的安危都不管了嗎?
結果還真就是這樣,他還真猜對了,皇上還真就什麼都不管了。
有如此狠毒的皇上不足爲奇,畢竟沒有點兒手腕兒,沒有點心機也當不了皇上,但是有如此狠心的父親,他還真就理解不了。
燕風離家早,確實沒體會到什麼父愛,但是他也看過不是?比如風展辰對風楚飛,比如冉尚書對那個紈絝的兒子還是保護有加的,爲什麼到了皇上這裏就看不到一點兒?
他從小跟着燕倒黴,跟着他這麼多年了,真沒看到皇上對非王有什麼關愛。如果不是生爲皇家,如果不是顧忌面子,他都敢斷定皇上能給非王直接扔出去。
如果說燕風對皇上還有一絲感恩的話,那麼一定是爲非王找了風小姐這麼個準王妃,無疑非王因爲有了風楚飛的存在變化了很多,至少他能在非王的臉上看到了笑容,還能看到了被關心被體貼的非王有了一些溫暖。
可就是這個簡單的幸福,其實也不過時皇上的一點兒算計。
皇位,真的那麼重要嗎?真的那麼好嗎?
你看看你的兵,即便聽從了你的命令,不是也不認同你嗎?
然而不認同又能怎麼樣?至少還得聽人家的對不對?到底人家是皇上,威風與強權是同在的,不管決策對與錯,是否合乎情理,都是爲人所尊崇的。
燕風各種不滿,不過眼下還是緊緊盯着人纔是。
要說燕風也是夠辛苦的了,一邊跟着人,還一邊要指揮調度,根據他們行進的速度,制定下一步的計劃。與他同來的還有四個人,那幾個更是忙到不可開交。
只能說皇上的人確實是自大,自以爲是,他們的飛鷹也算是此起彼落的,只是他們一點兒都沒有注意到。這樣就最好了,免了很多麻煩。
這些人的速度也不算慢,子時左右,他們趕到了南山的一個山坳處安營。這個地方翻過一座小山,便離小鎮只隔了一條河,再就是兩邊的一個林帶,還有一旁狹窄而又不怎麼平坦的山路,如果真要進攻的話,用半個時辰都不到就能到達。
這個小山坳也不算太大,除了給帶兵的搭了帳篷,其他人就隨便找個避風的地方休息,按照他們臨時修改的計劃,進攻就在明天早上的卯時中。因爲剛剛探路的人回來說是河水太深,要連夜搭木橋纔行。山這邊的木頭少,所以要過了這河水去砍木頭什麼的,藥耽誤一點兒時間。
如此就正好了,燕風有足夠的時間調動人馬。
“這個你帶上,放在明天早晨的飯食裏。”
“是。”那人接過藥放到了身上,轉身離開。
剛纔的來人正是中途混進去的天機營的人,別看別人沒有注意到後面的飛鷹來來往往的,他卻是注意到了,所以等安頓的差不多了,出來找到了燕風。
只是可惜他身上的藥只有這麼多了,否則的話他能拖延更長一點兒的時間。
丑時初,藥粉送到,讓燕風沒有想到的是,居然還帶來了一些暴雷珠,數量不多,一共只有六個。不過這個也差不多夠了。先來這個,然後趁他們傻愣愣地時候,再投下藥,然後還有外圍守住,處理一些漏網的,戰鬥基本就結束了。
丑時中,人員基本集結完畢。雖然還有很多還沒有到位,但是看到手上有這麼多的藥粉和暴雷珠,燕風也覺得用不了太多人。除了要防止有人出逃用的人多以外,真正進去的用不了多少人。五六百人而已,五十個人進去足夠用。
“都記好了步驟了嗎?尤其是手拿暴雷珠的六位。”
“記好了。”
“那你重複一遍。”
“我在西南方向,直接接近帳篷,將暴雷珠投放在入口附近,然後撒藥。”
“注意什麼?”
“暴雷珠扔進去迅速撤退,等到響聲過後,一手拿藥,一手拿兵器,人多時候用藥,少的時候用劍,至少誅殺十人以上。”這個人重複到。
“還有一點要牢記,發現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趕緊撤退,找身邊最強的人來對付,如果找不到,你大聲喊我,無論我在哪裏,我都能趕過去,你只管管好自己就是了。”
“是。”聽者感動,以前飛燕樓的人可沒這個待遇,誓死完成任務纔是他們的宗旨。貌似有了王妃以後,這些都在悄然改變。按照他們準王妃的話說,這個叫做人性化。
這幾個來的人是後來安排在清波山負責訓練的那些,因爲到京城附近辦事,正好趕上飛燕樓有傳訊便跟着來了,教官嘛,武功自然也是不錯的,所以才用來執行關鍵任務。
“外圍的所有人必須注意,這件事關係重大,把眼睛都給我睜圓了,不準一個逃出去。”
“是。”聲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很堅定。貌似這麼大規模的戰鬥,他們也很久沒有經歷過了,所以一個個地也都非常興奮,這可是大顯身手的機會,還有燕風跟着呢。若是讓燕風看到他們的本事,以後或可以在王爺身邊謀個事做呢。
燕風在這邊將要交代的事情再重新說了一遍。這件事不容有半點兒閃失,否則可能給王爺帶來莫大的麻煩,這一點他非常清楚。
就是交代完了他們,也沒有直接出發,而是由他親自去敵人休息的地方轉了一圈,重新確定了一下他們休息的方位。然後順便將混進去的天機營的人再交代了一番。
皇上,這次你又倒黴了。
風小姐一直叫非王燕倒黴,他覺得這次以後,應該讓皇上要了這名諱。因爲我燕風又可以讓你倒黴一次了……
山坳裏的兵們趕了一天的路,一個個累的也都不像個樣子。歪歪扭扭的也顧不上什麼形象,直接就找了地方休息。當然天氣是寒冷的,所以他們也不算太分散,這對燕風來講絕對是個好事情。
他們這邊加起來也差不多有兩百人,這麼個數量可能對別人來說少了一點兒,但對他來說還算是非常可以的。
“一會兒出發的時候,各自找準了位置,進攻的人既不能讓他們守夜的發現,又不能隔的太遠,明白了嗎?那邊聲音一響,第二隊立刻去將守夜的那些全部殺掉。然後第三隊等待在外圍,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外圍的人都不能擅自離開,就是到戰場上救人的行爲都不可以,記住了沒有?”
衆人點頭。
燕風本身是屬於暗衛之一,是那種做了多少厲害的事情,也不一定爲人所知的那樣的人物。這些年他們也都知道,非王的很多事情都是有燕風在打理,沒有燕風,飛燕樓絕對不會發展這麼快,他是值得人敬佩的人物。作爲暗衛的確是淹沒了他的風華,但是真正懂得飛燕樓內部的人全部都知道,作爲暗衛的他確實行使着副樓主的職位。
“半刻鐘內找準自己的位置。所有人從現在開始,全部都要做好準備。我們雖然人數少,不過一定不會輸掉的,你們說是不是?”
衆人又點頭,表示肯定他的作戰步驟。統一看我的手勢,任何人不得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