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風楚飛所料,趙丞相還真是脫險了。
這一天早朝,趙丞相蒼白着臉,這次真心不是裝的,是真的病了。昨天夜裏擔心了一晚上也沒睡着。不是在等燕王的消息嗎?可是,一直都沒有等到。
着急上火傷心難過藍瘦香菇……一下子真就病了。上早朝的時候到了,他以爲這肯定是燕王也沒想到萬全之策,自己這次上朝,估計連命都得喪了!
燕王救與不救,肯定與自己的利益相關,還要看看所想的辦法到底是不是能保證自己不受牽累。人家救是人情,不救是本分。趙丞相也雖然心裏是極其希望能給他解救出來的,但同時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志一去兮不復還。趙丞相就是報着這麼個心態出門的,甚至早晨連煮好的藥都沒喝。就特麼地要死不死的了,誰還喝那個苦藥湯子?
然而,這個懷着必死決心的趙丞相,差點兒沒在坐上轎子的那一刻暈過去,太尼瑪的刺激了。這個燕王肯定是成心的,竟然將信放在了轎子上面……他的手習慣性地摸出所看的書籍,就掉下來這麼一封密信。
上面告訴了他具體的方法。趙丞相死勁跺腳一下,差點兒沒給抬轎子的人給閃了腰。真是關心則亂,事到自己頭上蠢的跟豬似的。這麼好的辦法,此前怎麼就沒想起來呢?
皇上的冷漠與疏離,一進朝堂趙丞相就感覺到了。
果然,沒一會兒趙遠途就被提了起來,讓趙丞相給解釋一下。
只見趙丞相不慌不忙地站了出來,“皇上請明察,皇上微臣冤枉啊!”
“有話說。”皇上不耐煩地,眼睛都是朝着別的地方說的,顯然是對他非常之失望。
“皇上,趙遠途與幾年前離家,一直沒有回來,他當初是不想入仕,不願意讀書而出走,微臣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是在常州化德寺出家了……微臣正打算朝堂不忙的時候,去將他接回來呢。如今說他再雲山,那不是冤枉了微臣,微臣真的是冤枉的,皇上要爲微臣做主啊!”
“額?”
這個結果不只是皇上喫驚,就連風展辰也是喫驚。麼的,這什麼情況,明明他們看見的就是趙遠途,怎麼就成了在常州化德寺了?
“皇上,常州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皇上可以差人去調查,差人去看,甚至讓微臣自己去將他接回來,面見皇上也可以。皇上,微臣的兒子沒本事,微臣家教不嚴,但,微臣的兒子確實是不敢做謀逆之事,那可是滅九族的重罪啊!”
趙丞相涕淚橫流,好像還真跟受了冤枉似的。
“這件事,朕會差人去調查。若屬實,自然你丞相府無罪,若是你趙丞相說謊,那麼,後果你自己擔着,退朝。”
皇上一甩袖子,人走了。
留下這一堆大臣面面相覷。趙遠途的事情,在親衛軍回來之後已經不是祕密,人人都以爲趙丞相這次是完蛋了,誰知道,竟然有了這樣的轉機。什麼情況?
風展辰沒有停留,跟着同行打兩句哈哈哈就回了新王府。
“立即讓常州部去調查,同時調查燕王以及歷氏。”
風展辰知道,此刻能幫助趙丞相的肯定也就是這兩個人。他倒不是一心將趙丞相給整垮,就是想知道是誰弄出這麼個辦法。整件事情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那裏的部署正是他的人找到線索的,那就是趙丞相的勢力,那麼,那裏看到的也一定是趙遠途。忽然說就不是了,而且趙丞相那模樣也不像是在說謊,這不久有意思了嗎?
對,凡是有意思的事情,他都覺得有調查的必要。雖然現在不一定能用上,但未來的某一天,這就還是趙丞相的把柄。
再說皇上,趙丞相的話是讓他意外,但是真讓他相信,那也是絕不可能的事情。況且,昨天的暗線已經回報說,趙丞相失蹤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而且最重要的是,丞相府的人少了好幾個,從趙遠方到他的女兒等等。失蹤的這幾個人都是趙丞相最親的人,他們能在趙丞相生病的時候集體離開?能說沒有一點兒原因嗎?
種種跡象表明,趙丞相的確是最值得懷疑的人,但是,眼下卻沒有可靠的證據,你總不能根據推測定一個丞相的罪名吧!
趙丞相應該是最興奮的那一個了,不管怎麼說,現在是不用死了,丞相府的位置現在也安全了。只要人還在,其他的都不重要。他也有自信,總有一天會重獲皇上的信任。
總之,危機已經解除,一切都將有個新的開始。
話說到底這是誰的主意?
這是趙媛媛的主意!不愧是人家精心培養的,確實是有心計。
當天燕王去了舅父家,再回燕王府,本來就心氣不順,難免抱怨幾句,結果趙媛媛馬上想到了辦法。
“我有個遠房表哥,跟遠途哥哥非常像,大概三年前來過丞相府。而且上次那邊來人說,他已經在常州化德寺出家。我們都知道,出家人不必說出俗世的事情,所以應該沒有人知道他此前做什麼的,況且,他出家的地方在常州,而他的老家本在化州,那麼當地的人就沒人認識他。只要我們祕密解決了他,再安排人將屍首拉回來給皇上的人過目,那麼不就證明了雲山上的不是遠途哥嗎?”
就這麼幾句話,還真將難題解決了。燕王沒有好辦法,歷家也只答應晚上再想看看有什麼萬全之策,卻沒想到竟是讓趙媛媛三言兩語給解決了。
“王妃真是冰雪聰明。”
到底是一路人,分分鐘就將另一個人命定了弄死拉回來,各種沒有壓力。
於是,燕王一邊安排人到常州化德寺殺人,一邊差人給趙丞相送信,可能是因爲真的想讓他
長點教訓,於是就將信訪在了轎子上,然後就有了趙丞相差點兒沒激動死的那一幕。
雲山之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調查肯定還需要一些時間。現在即使皇上再看不上趙丞相,也不能給人治罪。只能等調查結果出來了再說。
修整了三天,皇上對風楚飛雲州郡主的聖旨也下了,只等着處理些事情就到雲州。
風展辰也向皇上提出了辭行,準備護送風楚飛到達雲州後,前往楚州。畢竟那假的信也做了,現在也沒必要留下。
皇上這回對風展辰的印象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那叫一個親切,不知道的還以爲兩人本就是毫無罅隙的君臣呢。
風展辰自然對這個毫不在意。只要你不對我這個那個的,我也就不針對你。況且,如今燕倒黴和風楚飛的事情已基本成定局,他也就沒有必要再糾結那些事情。
燕倒黴這幾天是各種舒服。爲什麼呢?因爲他已經跟皇上說了風楚飛爲他治病的事情,再說皇上也是看出來了,這孩子能完整的敘述出一件事了,就是比去雲山之前好了許多。
那還等什麼?繼續讓風楚飛給治療唄。再說了,這個皇子是所有皇子中最沒有威脅的一個了,他的存在只能讓皇室尊嚴受損,如今又可能被治好,那不久是最好的事情了嗎?
再說了,他再雲山跟風楚飛兩人的事情皇上已經完全知曉。如果這個皇子真能起到作用,那不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嗎?況且,有風楚飛在雲州,對他來講,那就是他牽制風展辰的最好辦法。比如這一次,風展辰不是乖乖滴去雲山作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