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忘掉失戀的痛苦,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始新的戀愛。但是你這失戀和新戀總不能都在同一家完成吧!天下之大,難道別人家都是沒有女兒的嗎?
況且,總共也沒過去多長時間,你就這麼快決定求娶風大小姐,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黑衣師父決定還是回去守着,然後跟過去看看,忽然而來的肖念風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來求親!沒有媒妁之言,竟是自己上門了,你這是有多飢渴?
風展辰正沉浸在與母親相逢的喜悅裏,卻是沒想到竟是被這忽然的到訪者破壞了氣氛。肖念風並沒有承認是他送風老夫人去的皇宮,只是說在京城偶然聽說風老夫人受了驚嚇,作爲世交以及同鄉過來看看,順便提一下與風大小姐的婚事。
風展辰一聽就生氣了,我們家飛兒的婚事是順便能完成的事嗎?別說我們風楚飛本就沒有與你交往的意思,就是有你這樣的態度,我得讓她重新考慮一下呢。
兩個人本來就不熟悉,這還是長大後風展辰第一次見他,長得還真是可以,猛一看怎麼也算得上人中上品,但這處事風格就不敢恭維了。
你送風老婦人去的是皇宮,皇宮裏上下那麼多人,見着的恐怕不是少數,這樣的事情也是你能隱瞞得了的?早晚都會敗露的事情,你還不趕緊承認,你這是不是傻?還是缺心眼?
風展辰是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人不行,尤其是有了燕倒黴在旁邊做對比,更顯得肖念風是那麼幼稚,這樣的人又怎麼能擔得起一個家?是以對婚約的事情只是推脫,說是等回了棋盤縣與他父親肖雄來談,潛在的話就是說,你個小輩的還沒有資格跟我說婚事的事情。
肖念風又在那裏嘮叨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風展辰以照看母親爲由,將他給打發了。肖念風無非是想藉機打聽一下動向,他那點兒小心思又怎麼能瞞得住風展辰。最後索性連敷衍的心情都沒有,直接下了逐客令。
肖念風怎麼說也是個剛出了學院的毛頭小夥子,經歷與閱歷在那裏擺着呢,就算是有人提攜,成長和成熟還得需要一些時間,現在出來與風展辰交鋒,無非是來讓人看個笑話而已。也不知道是誰給出的這麼個餿吧主意,風展辰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差點兒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好好個孩子,你若是讀書就好好讀書,非上京城摻和什麼玩意兒,這是你現在能玩得轉的地方嗎?
然而,風展辰的看法卻不代表肖念風的看法,此前他是立志一心讀書的,怪只怪寶藏一說引去棋盤縣那麼多的人,尤其是風甜甜因爲對京城的嚮往,愣是跟了一個與皇子名字諧音的傢伙,對他的刺激太大了。
然後正趕上有人找到他,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應承下來。來這裏這麼多天,也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而且還有個小小的官職,這不是挺好的嗎?總之他自己是非常滿意的。
生活不就是這樣嗎?也許一次偶然就改變了你的整個生活。肖念風就是如此,自以爲到了京城便會有相應的榮華富貴,畢竟也曾是學霸嘛,而且還受人賞識過詩文,讀書人的驕傲還是有的,自信還是爆棚的。所以有人一蠱惑,並給他分析了利弊,然後這傢伙就真的來求親了。
只是最後的結果,他就只能先呵呵呵了,風展辰若是不贊同,你還能怎麼樣?口頭協議而已,又沒有定親,有沒有下聘,即使跟肖雄說一聲,這親事說不做數也就不做數了,甚至與你們說一聲都算是有禮貌的,就是根本不搭理你你也是乾沒轍。誰跟你定親來着?誰跟你口頭協議了,證人呢?證據呢?
完全可以賴過去的,只是風展辰並沒有這樣做,在必要的時候,這些人還是君子坦蕩蕩的,況且他和肖雄以前也是至交,應該是可以理解的。
風展辰絕對沒有想到,解除口頭婚約的事情根本沒用她來說什麼,而是早有人解決掉了。
這個人是誰,風展辰並不知道,但是指使這個人的,他卻是再熟悉不過的了,因爲這個人是皇上!
居然是皇上!居然!
爲什麼皇上忽然來了這麼一手?
因爲皇上是在賞月宴上忽然宣佈的,風展辰並沒有來得及調查。
這天晚上風展辰一家本是心情極好的,風老夫人也參加了晚宴,風楚飛、風楚雄四人一起受邀,這在他們還是第一次。雖然他們本對這宴會沒什麼興趣,但是風老夫人平安無恙,可以說是兩人第一次交鋒的風家勝利,去顯耀一下也是極好的。
朝中的大部分妃嬪還有公主都來參加,皇子倒沒見着兩個,就看見了燕王和恆王,其餘的都沒有來。人家的皇子本來就是神祕兮兮的,自然也沒人在意。
倒是朝廷的官員大都隨着家眷前來,包括兩天不見人影的冉尚書,還有一臉堆笑的趙丞相等都在列。
與風展辰交好的左丞相、戶部尚書、京門提督等人也都在列。宴會是由燕王主持的,一切按部就班,先是皇上講幾句話,無非是一些客套話,還有歌功頌德的,天下太憑嘛,自然要用歌舞昇平來展現一下的。
接下來的就是表演,也無非是歌舞、樂器什麼的。風楚飛第一次來,也第一次觀看這麼盛大的演出,倒是也興致盎然的。
舞都是專業人跳的,歌也是專業人唱的,樂器也是樂坊的人演奏的,個個都很精彩。雖是沒有現代的舞臺燈光,但不得不說人家的表演一樣精彩。
一邊品酒一邊賞月,三三兩兩的一起說說笑笑,風楚飛認識的人也沒有誰,就是認識的這幾個也得假裝不認識,是以就跟在風老夫人身邊,不時給夾點菜什麼的,自己也是喫的叫一個飽。完全不顧別人的眼光。
喫頓宮宴也不容易,爲什麼不多喫一點兒呢?她纔不管別家小姐面前幾乎沒動過什麼的盤子,反正自己面前的都喫的差不多了。風老夫人也不說什麼,看着風楚飛也是各種喜歡,根本也無視什麼禮儀什麼的。人活着就是隨性就好,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你活着倒是爲點兒什麼?
風楚雄倒是比風楚飛禮貌也規矩很多,但這並不代表他看不上她的行爲,相反卻一再地將自己身邊的菜色夾過去,嗯,妹妹就這麼一個愛好,怎麼也好滿足纔好
晚宴還沒有結束,就有人已經在竊竊私語了,但風家這幾個人是全然不在乎的。
酒過三巡,皇上就抽風地連跟風展辰幹了幾杯,風展辰也不推辭,皇上敬酒你總不能說你不會吧。喝就喝吧,反正人家這桂花釀也着實不錯,清香、甘醇,平時還真沒這麼好的酒呢。
“今年特別召風愛卿回京城,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主要是風愛卿常年待在邊關,與家人聚少離多,今天看見你們一家人在一起,朕是深感欣慰。做皇上的也是沒辦法,邊關還要指望風愛卿,朕能做的,只能是在年節之時,將風愛卿叫回來,與家人同樂。愛卿之幸福,便是朕之心意,是天下百姓之所願啊!”
額?風楚飛從一堆好喫的桌面上昂起頭,這皇上是抽的什麼風?今天早晨是不是忘喫藥了?是不是昨天晚上發燒了?這是放棄治療的節奏嗎?
“臣謝皇上一番美意,定將鎮守邊疆,保一方百姓安寧是臣職責所在,今天有勞皇上爲臣費心,感念不盡。”
“風愛卿客氣了,風愛卿真是客氣了,着還不都是朕應該做的嗎?臣子爲國,國君自然是要爲臣子着想的,這樣纔會讓大燕國君臣一心,與百姓一心,打造大燕國的長治久安嘛。”
艾瑪,風楚飛都覺得牙酸,太尼瑪算,太尼瑪的虛僞了!
但是,她也並不爲所動,着會兒正是抬頭與皇上對視,微笑着,就差給他老人家鼓掌了。若不是我瞭解事情的真相,若不是你動用了那麼多的禁衛軍,我差點兒就信了你的冠冕堂皇之胡說八道。
做人做到這麼虛僞,幸虧你當皇上。若是作爲一個平民,三下兩下讓人給你扁成各種造型。
“皇上所言極是。朝廷上最怕出現君臣離心的狀況。離心既離德,離德既分心。一旦分心了,力都朝各方向駛去了,到時候就會給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機。大燕國江山不易,穩固地發展更爲不易。幸有皇上爲臣爲民,才使得大燕國這些年天下太平,國富民安。”
風展辰也是真真假假的,連警告帶忽悠。你都說成這樣了,我怎麼也要配合你一下,但是,你做的那些事情,你自己的清楚。假如以後真的有變故,請你記住,讓本人離心的,正是你的種種做法。
皇上也是裝的夠可以,夠穩當的,依舊是將那些沒用的話說來說去,誰知道葫蘆裏裝的都是什麼藥,總之看那表情,那姿態,你是看不出什麼來的,畢竟人家是表演好手,皇帝級的演員,本身就是有着雄厚實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