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着兩次的行動,看來是沒有白費。讓皇上損失了那麼多人不說,這不還給他的幫兇上了一課,多好的事情!
無論是冉尚書還是馮御史,應該是都見過這麼詭異的事情吧!現在他們還以爲是神鬼之力,等他們回過味來,再查也只是查到雲起那邊,反正我風楚飛是乾乾淨淨的,我風家可是什麼都沒有做過。我和風楚雄那邊你們可都是放了人在這邊,到時候正好能給做一下證人,這事怎麼想做的怎麼周全。
嗯,我風楚飛怎麼就這麼聰明!
這一夜,風楚飛就是帶着無比的自豪感進入夢鄉的。這麼好的計劃,簡直完美到無懈可擊,難道不應該小小的,或者是大大的自豪一下嗎?
第二天是皇上到皇宮述職的一天,風楚飛自然是不能跟去的。而且到皇上那邊,也是不允許帶很多人進去的,所以這一天她都覺得無比忐忑,各種擔心。誰知道那個疑心癌皇上又有什麼陰招出來?
事實上,風展辰今天到皇上那裏卻是遭遇了無上的禮遇。
虛僞的客套之後,是皇上無比的“關心”及“感激。|”
“朕的江山,都在仰仗着風總兵守護,朕在心裏是一直感謝着呢。”
“皇上有心了,作爲臣子,守護大燕國本就是微臣的本分。”風展辰也客氣着,心裏卻各種不屑。如果我昨天就在南郊被你的人幹掉了,此刻你應該是在舉杯相慶的吧!
“朕這幾年身體不好,心裏卻時常惦記着你的。今年本是有走一趟邊關的打算,後來身體不適也沒有成行,想來朕也是有幾年沒見過風愛卿了,心裏想唸的很呢。”
“微臣感謝皇上,大燕國的江山社稷總是要有人守護的,微臣不過是盡一介武夫的綿薄之力而已,怎敢有勞皇上掛心。”
風展辰說的是無比誠懇,心裏卻在暗道,你身體不好那就是你有病,我家寶貝女兒可是說過的,你有病,可不能放棄治療。再說了,我女兒可是個出色的大夫呢,我可以給你說說讓飛兒給你治病。
這樣你來我往的客套,大約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然後有皇宮爲爲風展辰舉行的接風宴會,有皇上及衆臣子參加。席間自然又免不了一番虛僞客套,還有那些沒用的應酬。風展辰表面上也跟着客套着,沒辦法,身在官場,有些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走一走的。抬手不打笑臉人嘛,所以今天就是冉尚書和馮御史,他也照樣笑着應付。
暗着都在私底下用的,都拿出來就沒有意思了。
宴會過後,是宮廷裏的歌舞表演之類的,風展辰是看也懶得看一眼,就想早點兒回去休息一下。誰知道,終於捱過了這些,皇上最後還是給叫到了書房,叫做想和他聊聊天。
麼的,還沒完了是不是?
但是他也知道,今天竟是客套了,關鍵的話皇上可是還沒有說呢。
“皇上讓微臣回來,到底所爲何事?邊關事無小事,有雲起和南麓都在等着合適的機會。現在兩國都已經到了皇位即將更迭,或者是皇子們都到了爲皇位謀劃的時候,說不準什麼時候,兩國就會有爲了標榜戰功的人出來挑釁,此來之前,雲起國就有皇子攻打邊關,爲了爭取更多兵馬。雖然這些對我們來說都不足以造成大禍患,但是我們還是要時刻盯防着的。所以皇上有事儘管直說,微臣身爲邊關守將,是不能離開的太久的。”
爲了不再繼續那些先前的虛僞客套,風展辰這次乾脆直說。我是一介武夫,沒必要文縐縐地跟你跩起來沒完沒了的。有那時間,我還想跟飛兒說會兒話呢。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覺得雲起和南麓現在都構不成威脅,是以讓風總兵風愛卿回來歇息一陣。據我瞭解,風愛卿的母親年紀也不小了,總要回來看一看纔好,如若不然,風總兵常年在外,不能在家裏爲母親盡孝,到時候會有人詬病朕不爲臣子着想了。”
“那就謝謝皇上了,如若沒什麼事情,微臣明天就要回棋盤縣。微臣從楚州歸來,爲了到皇上這裏覆命,路過家門都沒有進去呢。”
風展辰:你是不是沒覺得我可以活着到京城,是以連草稿都沒有打好?那麼好,我給你時間,你自己慢慢想吧,我離開就是。
……皇上可能沒想到風展辰這麼快就離開,是以一時還楞着了,難道不應該留下來過完中秋的嗎?
“中秋會有盛大的賞月會,風愛卿怎麼能不參加呢?再說早在之前已經給風大小姐送了請帖,到時候也要來參加的。”
尼瑪!風展辰沒有想到還有這樣一手!
“明天微臣還是要回去的,幾年沒見母親,到了京城再不回去,那不是讓母親失望了嗎?自從將回來的消息告訴母親,想來母親定是日日盼,夜夜盼着微臣回去呢,還有幾天是中秋,到時候微臣再過來就是。棋盤山離京城也是不遠的,很容易就趕到了。”
“那好,回去我讓小順子將一些東西動到你新王府,也算是朕爲臣子的母親盡一點兒心了。”
“謝皇上。”風展辰站起來又一頓謝,麼的,誰稀罕你的破東西,裝什麼裝?害得我還要行禮什麼的。
“風愛卿家的大小姐的醫術不錯,此前曾爲皇後治病,真是了不得的!風家果然是虎父無犬女。各個都是英雄。”
額?風楚飛聽到這話肯定是不願意的,我捨命爲你家皇後續命,你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說?太不夠意思了是不是?太特麼的不像話了是不是?
“風某昨天回去晚了,到了府上就休息,微臣還沒來得及和子女說上幾句話,是以對飛兒爲皇後醫病的事情還不知道。再說飛兒也不算有什麼本事,估計也只是恰好知道救皇後的藥方而已,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事實上風展辰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昨天風楚飛真沒有說的!
但是!風展辰已經下決心,今天回去非得好好批評風楚飛一頓了,你給誰治病不好,你給皇後治什麼病,你這是恰巧治好了,若是治不好,那得擔多大的風險,就是這些個喜怒無常的人,你應該有多遠就躲他們多遠就好!
“只是可惜了!風總兵的愛好既聰明、又漂亮,還在醫術上那麼出色,卻是身有疾患的。你放心吧風愛卿,到時候風小姐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你儘管提出來就是。”
這是什麼情況?什麼叫飛兒是身有疾患的?什麼叫飛兒需要幫助,我的飛兒怎麼了?風展辰一頭霧水。、
但是這種懵懂只是持續了一個閃念之間,只一轉彎,他就大致明白了什麼意思。
“人各有命吧!等到那時候再說好了。”
雖然風展辰不能肯定飛兒到底怎麼了,但是憑皇上這一句話,他也明白過來,飛兒這是一定爲自己着想呢,怕樹大招風,是以想出來這麼個招數,說自己是身有疾患的。
唉,這個丫頭,今天必須得批評!哪有這麼詛咒自己的!你就是詛咒皇上或者皇後,你也不能往自己身上潑這個髒水啊!
一聲嘆息!又是一聲嘆息,風展辰這是爲飛兒總是爲自己考慮而感覺到自己沒用,但是皇上肯定是在想,這是風楚飛真的有病,這才讓不可一世的風總兵,在戰場上讓人聞風喪膽的人這麼嘆息吧!
“是啊,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嗎?風總兵有這樣一個疾患女兒,朕不也有一個疾患纏身的兒子?這樣看來我們還是同病相憐呢。”
皇上這是拉同情呢?還是拉戰線呢?
風展辰卻是不想與他再說了,不管你想說什麼,反正他的心思一下子就拐到了飛兒身上,這丫頭!
“若是沒事,微臣就告退了,飛兒的疾患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新進展,昨天回去的時候也沒僱上問一句,微臣老了,奔波這麼多天,人也累到不行,竟是連關心一下子女的時間都還沒騰出來呢。”
風展辰這麼一句話說的好,正愁着沒有合適的機會告辭的,如今你卻送上門來了,那麼我只能接着了不是?
“嗯,那風愛卿可以退去了。你不只是皇上的臣子,也是爲人父又爲人子的,家裏人也都十分盼望你回去呢。”
說了一天的話,終於說出了句人話!風展辰這次的笑容真實了許多,“皇上聖明,微臣爲皇上盡忠,卻始終不能爲母親盡孝,也不能爲孩子們盡責呢。皇上可能不知道,微臣的女兒此前還癡傻了幾年,微臣都不能陪在身邊,想來我這爲人父的,也是個不稱職的呢。”|
“讓風愛卿受苦了。”皇上的虛僞又出來了。
這次風展辰直接告辭,“微臣可以回去了嗎?”
“可以。”
風展辰感謝了一番,趕緊回去。麼的,一出皇宮,看着天都藍了好多。
此前還沒覺得皇上有這麼讓人厭煩,楚州一事加上回來路上安排刺殺一事,他是整個看皇上越來越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