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卻誰也不能告訴,怎麼着都有種錦衣夜行的遺憾。
風楚飛憋了一天,還是將這件事跟風楚雄分享了一下。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兩個人可以相信的話,她一定選擇風展辰和風楚雄。
風楚飛得意地笑,這會兒纔有種自豪的感覺。
“這是我前幾天沒事的時候做的一些試毒用的指環,回去給天機營的人用上,另外這些解毒丹也都帶上,每人都分上一些。雲起的人已經在京城,估計南麓的人也該來了。皇上既然將矛頭指向父親,所有人都巴不得摻和進來,我們事先預防下也是好的。”
“這個東西好,上次我們出去做事的時候,正是派上了用場。”
“你們做什麼?”
“天機營在京城發展緩慢,主要就是怕暴露目標,這次我將天機營改造了一下,做些殺手的生意,一是做這行的本身就需要隱祕,,所以即便隱祕着,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來。第二就是這行接觸的高級機密比較多,有能力請殺手的自然不是一般人,所殺的人也不是平常人,順着線路查出去,還能找到些我們不容易接觸的信息。如今已經接了幾單生意。
上一次是殺一個南麓的人,這個人是祕密潛進大都城的,你都想不到僱傭我們的竟然是燕寧王。具體爲什麼殺這個南麓人我們尚且還沒查清楚,但是南麓人來我們這裏,總歸不是做好事的,所以就接下了。還別說,這燕寧王也是個闊綽的,一出手就是八萬兩銀子。”
原來還可以這樣,是個不錯的辦法。
“哥哥也是好聰明,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既可以暗自發展,又可以創收。”
“什麼是創收?”
額?
“就是還能賺銀子。”風楚飛一笑,一想到銀子就兩眼放光。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確實是這麼回事的。自從來了京城,尤其是配置勢力開始,那是真正的燒銀子,買人不說,光每天的喫喝用度也是不少的。風楚雄的這番話,正是給她也提了個醒,這種事情,其實黑衣那邊也可以做的。一可以實際鍛鍊人,二是可以考察人,去僞存真,她的人可以少,但一定要精。
“謝謝哥哥點醒了我一下,其實我也可以做很多別的事情的。”
“啊?”
風楚雄表示,有些跟不上這個不傻的妹妹了,是不是那幾年沒有用的智慧,都在清醒的那一刻厚積薄發了?
“明天父親回來要不要住我這裏?”
“不用,皇上怎麼也會給安排個地方的。他容易掌握的地方,他怎麼可能放棄這樣的機會?”
“那我們要不要派過去幾個人?”
“暫時還不用,父親剛回來,即使他是想對付父親,也不會在剛回來就下手,肯定是要找個由頭的,到時候我們直接面對就行了,現在做多了準備,讓皇上的人發現了更加不好。”
“也是的。”一向冷靜的風楚飛,對於父親的事情總是有些理不清,感覺這就是關心則亂的節奏。
兩人正說着話,莫非卻是難得一見的回來了。
“大少爺。”莫非抱拳一禮,這個傢伙貌似只有在燕風面前還像個女人的樣子,其餘時候自動轉成了男人的模式。
“有什麼情況?”
“尚書府裏亂成了一鍋粥,看來我們的禮物讓他們有些喫不消了。”
“有什麼特別的嗎?”
“今天至少有七八個官員都去了,有朝堂上的,也有一些五六品的,這會兒都在尚書府呢,守衛太多,我也進不去,就讓黑衣師父給我的人在那裏盯着,我回來跟你說一聲,要不要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再給他們灑點藥,一個個的都跟死了爹似的,乾脆讓他們也跟着去好了。”
風楚飛無語,我看你真是灑藥灑上癮了。
“我說的有錯嗎?總之我見他們哪一個都不是好東西,尤其是那個御史,我以前就調查過他,明裏是跟尚書一夥的,背地裏支持寧國公燕恆,做壞人都做的不專一,而且那麼大歲數了,還那麼噁心,強搶民女,上次若不是我正好調查他,順路給一個小姑娘給救出來,現在他就有十九房妻妾。”
見風楚飛兩人不說話,她連忙追加瞭解釋,我看不慣這些人是有原因的好吧,以前沒這麼好的藥,如今既然有了,爲什麼不用一下呢?
“是挺噁心的。”
“就是啊,如今我們有這種藥,乾脆抓過來問一下,然後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皇上就算是再厲害,還有大理寺那些人,他們有多大能耐能將御史給從水還原成人?再說了,這個御史就是死八百回都不夠贖罪,我這也算是爲民除害呢。”
脖子一仰,她還挺有道理的。
“那麼就按你說的,”風楚飛話還沒說完,莫非已經眉飛色舞了,“這件事情我去做,保準萬無一失。”
風楚飛:你這是跟馮御史有多大仇?
“我說給他上點兒藥,不是給他弄死,是問他點兒事情。”
“啊?不弄死啊,我還以爲弄死呢。”
“唉,好好一個女人,能不能不動不動就給人弄死?會不會說話,你就不會說是爲民除害嗎?好像我們多暴戾似的。”
風楚雄聽着兩個人的對話,也是驚呆了,怎麼感覺這兩個人比天機營的兄弟們還漢子呢?
“好,下次按你說的,爲民除害。那不弄死他,怎麼除害?”
“好了,你就聽我的。等會兒給你拿上藥,晚上你不管是從半路上,還是從她家裏,總之你給他灑藥完,想問什麼就問什麼,然後你再把紅色的給他喫了就行,別傷害他,他就只當做了個夢。這人先留着,以後或者還有用。”
“這樣的人還有什麼用?”
“一個有缺點的人才容易被利用,你就按我說的做,記住問一下冉尚書接下來的打算就成。其他的你隨意。”
“那你現在就給我取來吧,我這就去,說不準哪一會兒就有機會呢。若是他們真有針對老爺的事情,我們也好提前做個準備。”
風楚飛哪用什麼去取,直接從荷包裏句摸出了藥瓶,正是給柳樹上的那個人用的。
“大小姐什麼時候還有這個寶貝,哪天多給我一份,我有用。”
“你想做什麼?”
“我就是想問點事情而已。不去傷害別人。”莫非的眼睛放出光亮,呵,哪天可以問問燕風是不是對自己有心哦,反正解藥一喫人就忘了剛纔的事情,那麼問問總是無礙的吧,也免得每天猜來猜去的……
“你不用問了,我知道,那傢伙是有意的。”
風楚飛眼睛一瞄,也猜出了七八,這莫非的確是個不會隱藏心事的人,人剛一想到燕風臉就開始紅了,別人猜也不用費力的好吧。
莫非拿着藥,直接就飛了。跟你們這些專門能猜別人心事的人,真是沒法待在一起……
“莫非這是怎麼了?”風楚雄卻是看的糊塗。
“沒事,女孩子的心事。”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風楚雄乾脆今天就沒打算回去,反正明天父親就來了,就算今天在這裏,也是人之常情,若是回去了,倒是讓那些個跟蹤的人失望了呢。
風楚飛想想都覺得有意思,一個小小的飛燕府,現在各路人馬還不是一般的多,有皇上的、寧王的、尚書府的、燕王的,可能還有皇後的,甚至還有一些是他們沒發現的,不知道幾位遇見了會不會打聲招呼,問一聲你好之類的。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這裏很安全,不是嗎?這些人保護着呢。
兩人一下午都是喫喝玩樂睡了,反正也沒什麼事,今天也不會召人過來,這麼眼睛盯着呢,做什麼也不方便。
到了晚上喫過飯,莫非才又回來,特意提了大袋子喫的,避人耳目嘛,這是最好的掩護了,反正風楚飛無論什麼時候對喫的都是來者不拒的。
“大小姐,他們調集人馬,說是到南郊守候,預計明晨到達。說是老爺改道南郊入城了,皇上是派了寧王和燕王到南郊迎接,說是預計在南郊十裏的位置,他們的安排是在十五裏左右的山上。”
“哦,我知道了,你這麼快就得手了?挺厲害。”
風楚飛雲淡風輕地,彷彿對那件要緊的事情卻不關注了一樣。
“我是在他如廁的時候給他灑的藥,議事廳裏面人太多了,不好下手。時間很短,所以我也沒多問什麼。”
“這些就足夠了。”
“明天早晨,你現在做你的暴雷珠還來得及嗎?明天要不要出去?若是去的話,我這就給黑衣師父傳話。”
“爲什麼不?那些東西還有餘下的,等到時候你去那天的院子裏取就行了,但這次數量不多,現在做的話也沒有原料了,我可以現在做些藥,多用點兒就行了。”
“好,院子裏有好多人,我是進來一次,然後又出去買了東西才又進來的。”
“我知道,所以行動要隱蔽些。”
風楚飛眼睛像外面掃了一圈,你們覺得這就是看着我了嗎?那麼好,眼睛都給我瞪大一點兒,一會兒我可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