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楚飛是被鳥叫聲吵醒的,懸崖能擋住人的腳步,卻擋不住這些可愛的小生靈。
黎明從樹葉的縫隙中點點透進來,空氣中散發着清新的味道,今天的感覺好極了!身體也因昨夜的休息輕健了許多,其他人可能也因爲這個地方安全性高,睡的都很好,反正到現在也沒聽到山洞外面有聲音。
山洞不太大,裏面蜿蜒曲折的,她昨天也沒進去。倒是楚一 進去看了一圈,說是裏面相對潮溼,也沒什麼東西,連跟草葉子都沒有,是以她也沒有進去。今天正好起的早,外面封山洞的大石頭,她也挪不動,不如進去看看也好。
如楚一所說,裏面什麼都沒有,就是巨石之間的小縫隙,不像人工打鑿的。越往裏面越窄,走了大約二十多米,前面就沒有路了,柳依依轉了一圈,也沒什麼發現,便打算原地退回去。
裏面漆黑一片,火摺子小小的亮光照到上面就照不到下面,風楚飛走着走着,一個趔趄就撲到了地上,哦,不,這哪裏是地啊,分明是一塊石頭到另一塊石頭!摔的這個疼!
她呲牙咧嘴地好一會兒纔起來,手往石壁上一服,立刻覺察的到了異樣。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刻上去的字。
打開火摺子一看,卻並不是刻上去的,而像是用手指頭直接寫上去的,只是這人內功深厚,直接將石頭弄凹陷了進去。
仔細辨認,上面寫的是:逍遙峯。離了大約二十公分的地方還有兩個字:雲雨。
什麼意思?是這座山峯叫逍遙風,這個洞叫雲雨洞?還是某人和某人在這裏行雲雨只事開懷樂逍遙,然後留字紀念?
風楚飛想想就笑了,我在這山洞裏,這麼污一下,好玩兒嗎?
想着想着笑容就凝固了,她想到了詩中的第七句,人間欲問逍遙事。
逍遙峯?會不會跟這詩有關?
按說一般人刻字都會刻在方便寫字的地方,而她剛剛摔倒的地方,要是寫也只能是趴地上寫的,那麼這是不是一個祕密的發現?
感覺出一點兒門道,她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的興奮,乾脆打着火摺子,整個從地上爬了一圈又一圈。連剛剛去過的地方,上面下面全部重新走了一次,但很遺憾,再沒有什麼發現。她也只能退回休息的山洞。
重新躺在她簡易的“牀”上,各種猜想。一共五個字,硬是讓她分析出了多種解釋,嘿嘿,不過也只是猜測而已,她不是留字的人,怎麼可能確定人家到底是什麼意思。說不定就是偶然發現這個地方,留幾個字幾年一下而已,就像沒事寫個到此一遊啥的。
天馬行恐了一番,她剛要起來,手又按在了松針上,我的個去的,這山洞是專門用來跟我過不去的嗎?
把刺拔出來,回手一轉身,手又打在了石頭上。我……一句抱怨的話還沒出口,她剛纔打的那塊石頭,竟然落下來了,落下來了!我有那麼大力氣嗎?
回頭看看,卻見一個包裹的嚴實的布包,很小,柳依依一看那布包就又驚呆了一下,那不是普通的布,是跟她玉佩裏寫詩的布是一樣的,叫做金絲娟,薄如蟬翼,卻很結實。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面也有一塊小玉佩,但這個玉佩造型很奇特,上面都是大面積的鏤空,只有幾個小條紋相連,工藝很榜。只是她是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
她仔細將這東西收藏好,喊了一嗓子黑衣師父。
黑衣也不知道睡在了哪裏,反正她沒聽到一點動靜,卻見黑衣已經開始挪動擋洞口的石頭。
“黑衣師父,你快看看這是什麼東西?有沒有過這方面的記載?”
她獻寶似的將東西掏出來,“你看看,我不認識這造型。”
幾人聽說發現了東西,紛紛過來看,但是並沒有人認出來這是什麼。
“收好,我們再進去看看。”白衣吩咐。
幾個人都進去了,就風楚飛一個人在外面吹風,打開乾糧袋子找東西喫,她自己搜查過的地方,她有把握絕無遺漏。
果然,幾個人出來什麼都沒有發現。
風楚飛將這個位置在圖上重點標註,下去後還在周圍轉了轉,但再沒有什麼新的發現。按照他們的行進速度,應該是不能再往大山深處走了,若是想明天到達,今天就要朝棋盤縣的方向走纔行。
下午的時候,他們走出深山,這裏的人又開始多了起來,這裏離棋盤縣不是很遠,所以人也開始雜了很多,不像是剛進山時,很明顯那些都是附近的山民。而這邊就有各種人,江湖人士、強壯些的百姓、還有一看就是家丁侍衛那些人,雖說這裏不比深山,但野獸也是常常出沒的,是以那些體力差一些的,都不會到這邊來。
楚一甚至還認出了其中的兩個人,都是過去他們一起行走江湖的,只是楚一現在戴着面具,他們認不出來他而已。看來寶藏一說,還真就指向了棋盤山,即便皇上做了澄清,但是真正相信的人並沒有幾個。大家表面上不說,但暗地裏還是繼續着他們的尋寶夢。
“走吧,我們現在就出山,走官道。這麼多人的地方還能有什麼發現。”
她一提議,衆人也沒有異議。的確,眼前這麼多人,就快成了拉網式搜索了,若是有的話也早被人發掘了去。
再說得到玉佩的風楚飛認爲,什麼叫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自己隨便摔個跟頭就能找到玉佩,說明什麼?就說明我纔是寶藏的所有者,我這一走,你們不就是白忙活嗎?
自我安慰了一番,幾人朝下山的路走去,風楚飛心裏長出了翅膀!晚上終於可以不用喫乾糧了!真真的折磨死人啊!然一個喫貨,哦,不,是美食愛好者,天天喫乾糧,那還不等於要人命啊!
山下的小鎮叫棋子鎮,地方不大,卻空前的熱鬧。一些個正打算尋寶的,正在去尋寶的,還有那些失望而歸,又不想離開的,大家齊聚小鎮,導致這裏唯一的客棧早已人滿爲患,甚至在客棧的門口還有衆多的人就躺在地上,看樣子這些都是尋寶未果的,都累成了半死。
他們下來沒找到客棧,只好喫了頓飯繼續趕路。車也沒了,馬也沒了,甚至棋子鎮上都沒有馬車可賣,據說訂單已經排到了下兩個月。
“還想着飛兒今天能睡在牀上呢,現在看來又得住樹上了。”白衣說到,確實沒想過會有這麼多人。
“沒關係,天當被子地當牀,哪裏都差不多。”其實,她後面還想接一句,只要是喫好了,睡哪裏都無所謂。
然而,事實告訴她,並非如此。
明天要走的路不多,是以他們早早地就歇息了。風楚飛依舊高高在上——掛在大樹上。其餘幾人也都在一左一右的樹上,以免有意外發生的時候,第一時間能趕過去。
風楚飛就在這一晚上睡覺的時候,華麗麗地從樹上掉了下來。
黑衣聽見動靜的時候,人已經躺地上了……
“真不是我不救你,是你掉的太突然了,一時腦子有點兒短路。
他們的解釋還沒有說完,白衣就發現,這丫頭不是摔的,也不是裝的,她是真的在睡覺。
這麼高的樹上你掉下開竟然什麼事都沒有,表示佩服。
但是白衣還是很快發現了不對,她不是睡着了,她是暈了!
她的手背開始便了顏色,烏黑的一塊,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暈染。
“飛兒,飛兒你快醒一醒!”
可是風楚飛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飛兒……”
“大小姐。”
幾個人圍着她,一聲聲地叫着,無奈她是一動不動。
“白衣,你不是跟她學了毒醫嗎?你快診脈試試看。”
應該算是關心則亂吧,白衣還真將這事給忘了。雖是學的不怎麼樣,但一些簡單的毒素也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脈診了好久,白衣才緩緩放下。
“怎麼樣了?黑衣無限期待一個滿意的答案。
但事實並非如此,“我看不出來。”既簡潔又明白,但與黑衣的期待卻無限拉遠。
“怎麼會看不出來呢?我看看。”
黑衣湊過去,將另只胳膊拉過來。
然而,他自己證實的結果與白衣一模一樣。
“這可如何是好,不如我們立刻就走,直接到京城,那裏畢竟有太醫,我們也能找人請他出來,對依依也是好的。
“木頭!”
忽然的聲音又嚇了黑衣白衣一跳,正在思考中,麻煩你等會兒成嗎?
話還沒說完,黑衣已經意識到,柳依依竟是醒了。
“見到中毒的,第一反應應該是什麼?”
“看看是活的不?”
“你這兩位師父也不知道學了什麼!對於中毒的人來說,時間就是生命,現在快點兒講解毒丹給我拿出來一顆。
真是懶得解釋,還送到京城,等你到了京城,是你根本沒到京城,我的小命就“給木偶我”了。
遇到中毒的人,就算你看到了兇手,你也要先照看病。決不是追出去找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