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重生在哪裏?
日月樓的人不知道,飛燕樓的人也不知道。但他在楚州是可以肯定的,否則也不可能組織一次刺殺風展辰的行動。
風楚飛迫切地想知道,不是因爲別的,而是因爲他想知道毒宗的人都在哪裏。就在風展辰等人迅速撤離的時候,他安排了人跟蹤“綠帽陣”的那些人,三十六人,目標如此之大,居然沒給跟丟了。因爲對方人多,跟蹤的人也非常小心,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但就在這些人進入一個巷子以後,集體失蹤了,後來他還調查了一下週邊的人,竟然毫無線索。
烈焰窮途陣三十六人,就像吳重生一樣,遍尋不見。
消息傳來時,風楚飛正給衆人講解謝無雙中毒的脈象分析。緊接着,一堂醫學課變成了討論課,討論吳重生可能藏匿的地點。
當然,這種討論也僅僅止於討論,在沒有真正見到吳重生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測。
討論還沒有結束,一個護院匆匆前來,“大小姐,趕緊撤離別院,有人殺了四個侍衛,掛在總兵府後牆上。”
消息如同平地起雷!尼瑪,這是**裸的挑釁!今天是總兵府,明天會不會是楚州別院?
趕在總兵府殺人,簡直太明目張膽了!
“走,去總兵府。”
風楚飛沒聽他那個撤離別院的建議,卻提出要到總兵府。人家既然衝着總兵府來的,主人不出來見見客,是不是顯得沒禮貌了些?
“好。”黑衣白衣二話不說,表示支持。兩人自恃武功,又是飛兒的師父,自然不會退卻。
“可是別院尚且不知道是否安全,總兵府不是更不安全了嗎?”
“沒關係,我們去去就回,沒人能將我們怎麼樣?”
“我提議,讓所有人都跟我到孫家老宅,離這裏不遠,我們在那裏也免得小姐擔心。”孫圖正說到。
“好,那就太好了,要不然我也正打算讓管家出去找個院子給你們,別讓壞人鑽了空子纔好。”
“小姐,等下我會讓人過來接你,會收拾好房間,你也別在這裏了,不管怎麼樣安全第一,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風總兵就會收拾掉這些人的。”
“好。”
安排妥當,黑衣白衣帶着風楚飛大搖大擺地走進總兵府。被害的侍衛已經被放了下來,全部是被毒死的,臉色已經發黑,一看就是中的劇毒。
“綠帽陣是吧,”風楚飛嘴角一撇,“我會讓你們有來無回!”
“對,三十六人,就讓他們給我們的人陪葬!”黑衣附和,自從跟風楚飛,幾人說話的方式都已經有些相像了。
“剛剛傳來的消息,綠帽陣消失的地方,師父找到了嗎?”
“好,我們現在就去看。”
楚州地方不大,黑衣找個有名稱的街道還是很在行的。
三十六人失蹤的地方,就在一個街角處,兩面各有兩所民宅,院子都不大,街道也不是很寬,事後已經調查過,這四家的住民都是楚州老戶,祖輩相傳的房子,只有翻新修繕過,卻都是多年沒有轉賣過。而且,四家都是普普通通的住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百姓。
這就奇怪了!按說四所民宅都不太大,兩戶三進的院子,兩戶兩進的,能藏起三十六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跟蹤的人也說,他只約莫了大概三十六人快走到巷子盡頭的時間就追了過來,也就是說這些人除了進了某個院子,似乎沒有別的去處。
風楚飛三人來回走了幾個來回,一共五十米左右的巷子,一個人也沒見到,也什麼都沒有發現。不會是穿越去了吧,風楚飛暗笑。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風楚飛又走了一圈,“走吧。”
“不看了?”
“晚上再來。”淡淡的聲音有些疲憊,肚子適時地響了一聲,餓了。
“走,我們喫飯。”
三人就在離這條巷子口不遠的地方找個小飯館,門面不大,很很乾淨,客人也不多,就爲了填飽肚子,幾個人也不在乎。
菜上得很快,一共六個,味道相當不錯,柳依依都覺得這個廚子在這麼個小地方有點兒屈才了。
風捲殘雲一向是風楚飛的喫飯風格,袖子一抹嘴,然後撕掉,整個行雲流水,黑衣白衣也見了幾次她這樣的喫法,絲毫覺不出有什麼維和感。
“對不起了公子,我這夥計是剛來的,笨手笨腳的,沒燙了你吧。”風楚飛斜眼看過去,一個胖胖的男人正滿臉堆笑地給一個人說着好話,旁邊站着的正是剛纔給他們點菜的夥計,很普通的男孩子,很拘謹的人,倒是像個新來的。
“我說佟掌櫃,你這是生意好了?這麼多年都是你一個人,怎麼忽然僱上夥計了?”
“公子玩笑了,就這幾天忙了一點,臨時僱了一個,還是個手腳笨的,你看看今天還惹了禍。”
“沒事,沒事,你忙你的。”
風楚飛看着看着,忽然眼睛一亮。
結賬,人卻沒走遠。
“看出來了?”白衣說。
“得來全不費功夫,但願我們猜的沒錯。”
“那就跟着看看好了,萬一呢。”
黑衣白衣又將風楚飛帶到樹上,看着飯館的方向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着。
“出來了。”
風楚飛一看,果然是剛纔那個夥計,不再是拘謹放不開的樣子,而是步履輕快,挑着那麼大的擔子,依然健步如飛。
“黑衣跟上去。我和飛兒等在這裏。”白衣說,的確,晚上了還是黑衣容易隱藏一些,跟蹤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沒問題。”黑衣唰地跳一去,風楚飛只覺眼前一花,黑衣已經沒了蹤影。
“飛兒,你真是聰明,像師父。”
風楚飛一楞,白衣一般很少說話,說這樣的話更是第一次。
“有其師必有其徒嘛。師父聰明徒弟自然聰明。”反正等在這裏也沒事,她倒不介意互相吹捧一番,哦,不,是說點兒實話,本來就聰明嘛。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飯店裏面沒幾個人喫飯,但那廚師一直在忙着做菜,顯然這不是給店裏人做的,而且那些飯菜都放在了籮筐裏,那麼多的飯,足夠幾十人喫的。而且剛剛那人也說了,這裏本沒有夥計,再看看小夥計,雖然有些拘謹,但是他灑了菜湯燙了人,卻沒有一般人的害怕,而是面無表情的,所以我就懷疑他了。”
“嗯,觀察的夠仔細的。”
“師父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是聽出來的。”
“哦?”
“這個夥計的心跳強勁有力,說話中氣十足,是練過功夫的人。平常練過功夫的人,是沒人願意在飯館當個供人差使的小夥計的。他是初來的,又正好在綠帽們消失的附近,所以確定他可疑。”
“師父就是師父,你比我看出來的早。”
“剛進來的時候,你的眼裏都是喫的你咋不說……”
風楚飛扶額,這麼直接好嗎?再說了,要不是餓了來這裏喫,能發現疑點嗎?
“我們沒猜錯,這個就是綠帽一夥的。”
“你確定?”風楚飛眼睛睜的老大,自己也是猜測,可不那麼肯定的。
“我想起來了,這人身上有種味道,那種香是用來驅蚊的,東海臨水,蚊蟲較多,所以用的極爲廣泛,楚州人沒有用香驅蚊的習慣。”
“我們來對了!”風楚飛慶幸找對了地方。與其在總兵府和別院等着人上門傷害,被動防禦,遠沒有先找到他們給他們致命一擊來的過癮。
“找到了。”黑衣像鬼一樣忽然冒了出來,嚇的風楚飛差點沒叫出聲來。
“這些人真夠狡猾的,你猜怎麼着,他們是從人家院子裏穿過去的,直接到了後面的街道,那家兩進的院子不大,穿過去的用不了多久,而且一個個的會功夫,也難怪沒發現他們,那個院子後面有一個挺大的宅院,外面是鋪面,裏頭是住人的。”
“走,過去看看?”
“不用了,我們回去。今天我們晚上要做準備,明天晚上讓他們給死去的侍衛們殉葬!”風楚飛小手一揮,既然找到了還去幹什麼,萬一被發現了呢?
“正好讓他們物盡其用。”
“怎麼說?”
“鋪面是賣棺材的,正好給自己人都用上,這不是物盡其用了嗎?”黑衣一臉嚴肅地,多好的事啊!讓他們自產自銷,沒有浪費。
“有發現吳重生的跡象嗎?”
“沒有,拿飯的回去,正好大家都聚在一起喫飯,沒有吳重生。”
這就怪了,吳重生哪去了?
“走吧,今天還要做藥,兩位師父今天得跟着我保護我,別明天的行動還沒開始,今天晚上我就讓他們給滅了。”
“放心好了,有我們在呢。”黑衣拍拍胸脯,那自豪的樣子,哪像個當師父的,分明就是個邀功請賞的。
這一夜,別院燈火通明,侍衛比平時多了近一倍。侍衛手裏不只有刀劍,還比平時多了一樣武器,每人都分上了幾小瓶毒。好像就毒宗會用毒似的,我風楚飛也會,而且絕不比你的差!
有了外圍的安全保障,風楚飛與採蓮幾個一起煉藥,黑衣白衣站在藥方門口,簡直就是兩尊大門神。內外合力保障,毒宗的人你倒是來互相傷害啊!
可是並沒有。這一夜竟然出奇地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