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通深要請風家老夫人,有人卻不淡定了。
“祖母已多年不問府上的事情,找不找也沒用。”說話的是風甜甜,看到姚姨娘被打,她也顧不上害怕了,誰都知道,祖母不問家事,但這家事若讓祖母知道,那就不是小事了。這幾年母子三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不是因爲祖母從不過問家事。
“掌嘴。”話聲剛落,有人已經動手。
看來知縣今天決計要爲風楚飛做主了。除卻兒子與風楚雄交好的原因,再除卻他自身品質的原因,還有更重要的,在棋盤縣這個地方,他是父母官,但風展辰可是二品,比他官大多了。姚姨娘在府上怎麼樣他管不着,苛待嫡子嫡女的事情平時他也不好過問,今天有這個由頭,他還真要算計一番了。
自古朝中有人好做官,他公正廉明,上面若有人提攜一把,那未來還不是柳暗花明?再者,姚姨娘如何風光,到最後國公府的主人未來還是風楚雄的,而這時侯幫助風楚雄風楚飛,那就是雪中送炭的事,對他來說,是個機會。
風老婦人被一頂軟轎抬過來,眼睛掃了一眼四周,略有驚訝。
姚姨娘雖然不受她待見,但人很機靈,做事穩妥周全,怎麼會惹得縣令都來了風府?是出什麼事了?
家人盡數行禮,“見過老夫人。”知縣見了風老夫人也要行禮,別看不問家事世事,但她可是二品誥命。雖說沒實權,但品階在那擺着呢。
“萬大人所爲何事?”
萬通深將姚姨娘報官始末講了一遍,還特意強調了剋扣風楚飛月例的事情。
“有這種事?”風老夫人眼神掃過姚姨娘,眼神凌厲。其實風老婦人也還不到六十歲,並沒有到老態龍鍾的地步,只是不想過問家事而已,這幾年只逢年過節纔出來一下,平時都在喫齋唸佛,祈禱兒子在外征戰平安。
“母親也知道,楚飛本是癡傻的,上哪裏有那麼多的黃金,還不是從府中庫房偷來的。我可沒冤枉她。”
“放肆!你這是要陷風府於不堪嗎?”
“母親,我沒有。”姚姨娘惶恐,這話從何說起?
“你還敢說沒有!飛兒怎麼樣我們暫且不論,風府哪來的那麼多黃金?辰兒的俸祿有多少?外面的產業能收入多少?家裏的開銷有多少?我們風府哪裏來的這麼多黃金?你這是想陷害辰兒貪污了軍餉嗎?”
到底是當過風府主母的老夫人,一針見血。姚姨娘當時傻眼了,她根本沒考慮那麼多。
“看來,是該查查這些黃金的來源了。”縣令眼睛掃過衆人,心中已然有了大概。這些人再怎麼有心計,不過是府上折騰而已,對縣衙可還是頭一次,誰在做虧心事,一目瞭然。
“怎麼?還不打算說實話?以爲風府會爲了你們的一己私利包庇誰嗎?別說風府是官宦之家,就是普通百姓,也決不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如果沒有人站出來承認。那好,萬大人儘可以將她們都帶回去審問,風府不在乎家醜外揚。比起辰兒的清白,誰都沒有那麼重要!”風老夫人威壓十足,就算她不瞭解真相,現在也看出了大概。
“祖母息怒,這事飛兒也有不對,但飛兒願意協助萬大人調查清楚,金子是別人給我的酬勞,不會有假,飛兒不怕查。”
“飛兒,你是什麼時候清明的?怎麼也沒告訴祖母一聲?”
“就前些天的事,飛兒被人打的半死扔到了荒山野嶺,幸得哥哥沐休在家,也幸得有好心人相助,才救了飛兒一命,沒想到因禍得福,昏睡了幾天便好了。都是託祖母的福,許是祖母日夜爲風家祈福,得神靈眷顧,才恢復如初了。”
“久不問家事,讓飛兒受苦了。”風老婦人也不管風楚飛一身的黑,一把扯在懷中,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