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一起相處大半輩, 林晚照非常有對付劉愛國的法。
直接就叫劉愛國啞了火。
劉愛國一看林晚照竟然拿孩們要脅他,委屈的轉頭找林晨陽評理,“大哥你看她, 這叫說的什麼?”
林晨陽耐心的問, “什麼?”
“三百還不知足,她還要五百一千了!”劉愛國不滿的抱怨。
“哦。”林晨陽老在在, “給林正規定贍養費一個月一千五。”
劉愛國說, “這怎麼好比的, 們怎麼能跟大哥你比啊。”
“哪兒不能比啊?你是覺着劉傑不林正嗎?”林晨陽反問。
“工作肯定不林正啊。”
“孝心是一樣的嗎?”
“那差不多, 這幾個孩都不錯。”
“那就行了。們林家的規矩,一向是父母到退休年紀, 孩子就要給贍養費。工資高的多給, 工資少的少給,但不能不給。”林晨陽看懂劉愛國的色,淡淡道,“劉傑他們當然不姓林,但也是我林某人的外甥。林某人的外甥,就得懂孝道、仁義的道理。”
“愛國, 據我所知, 愛軍結婚後,劉伯伯就給你們分了家。成隊時就算了,後來土地承包到戶,劉伯伯給你們開的會,規定你們每家每年要給劉伯伯三百斤小麥, 五十斤油,十二尺布,一百塊錢。你有哪年不給嗎?”
“你當年對父母盡孝, 全心全意。今,是攔着劉傑他們不能對他們的母親盡孝嗎?衣裳是孝心、鞋是孝心、喫的用的都是孝心、錢一樣是孝心。別說當年一年纔給一百,當年五分錢就能買一斤肉,現在呢?”
林晨陽打電話給劉傑,問劉傑什麼有沒有空,過來接親爹回去。
劉愛國說,“大哥,自己回就行。”
“外頭這麼大雪,不好打車,公交都要延誤的,你自己回到家什麼時候。”
林晨陽雖然沒有慍怒色,但劉愛國就是能感覺出,林晨陽是非常不悅了。他不敢再多說,可憐兮兮的跟林晚照商量,“那就三百吧。”
“五百。”林晚照非漲漲價叫劉愛國難受不可。
“五百真的太多了。都是我不對,行了吧?就三百吧。”
“一千。”
“別,五百,五百,行了吧?”劉愛國心驚肉跳,“你可千萬別再漲了。”
劉傑整整一個上午都是課,哪兒走,打電話給二,讓老二去把父親接回來,跟二說,“買點水果過去,咱爸那脾氣,還不知道怎麼罪大舅哪。替我跟大舅賠個不是,就說上完課下午過去。”
二也不敢有異議,禍就是他嘴不嚴闖出來的。
二買了葡萄草莓西瓜桔四樣水果,把爹接回家。劉愛國走時小聲跟林晚照說,“買了你愛喫的櫻桃,放大哥這兒了,你記得喫。”
林晚照心說,你少給添堵,比喫仙丹都管用。
林晨陽林晚照當然不可能去送劉愛國,就是老二帶着劉愛國離的,林特見姥姥沒送,她也沒送,她覺着姥爺做事很沒道理。姥姥已經六十二歲了,當然需要女贍養,法律都有規定,贍養父母是每個子女的責任。
姥姥有錢歸有錢,但難道只要父母有錢,女就能不盡孝心了嗎?
方紅在外頭,父子倆出來,把他們送到門口。
林特很會安慰姥姥,“姥姥,等以後我工作,給姥姥很多很多零花錢。”
林晚照笑着摸摸林特的頭,她不會再拒絕孩子的孝心,笑道,“行啊,那姥姥就等着了。”
“這也快中午了,咱們去準備火鍋吧。”林特看窗外,“雪下大了。姥姥,先下樓叫太姥爺。”
“行,去吧。”
林特下樓叫太姥爺,林爹見她很高興,給支冰淇淋,還有錢阿姨三個一起去樓上喫火鍋。
林晚照早上買的牛羊肉,還有各種丸子。自從有電腦後,蝦丸魚丸林晚照都會自己做,做好放冰箱冷凍,現喫現拿。
涮鍋簡單又熱鬧。
林晨陽問林特,有沒有聯繫實習單位。
“聯繫好了,就是咱家附近的法院。法院的人事還問我們什麼時候放假,讓我們明天就去。聽師兄師姐們說,法院年下可忙了,特別需要們去打雜。”林特挺高興去打雜。
林晚照說,“明天車去。”
“姥姥,不用,咱家的車太好了。班長說他車來接。”林特說。
林爹對實習沒興趣,他問林特,“有沒有談戀愛啊?”
林特給姥姥夾筷羊肉,“沒有。”
林爹意外,“你們學校的男生莫不都是瞎子?”
林特,“覺着很多男生都很幼稚。”
“怎麼了,說說看?”林爹很樂於聽一聽晚輩的戀愛故事。
林晚照跟林爹說,“一點兒不認識,就去跟小特表白,說喜歡咱小特,這不腦有病麼?”
“這很正常啊,咱們小特這麼漂亮。”林爹問林特,“有沒有人送花給你?”
林特脣角抽了抽,一言難盡,“還有在我們樓下抱着吉他唱歌的。特丟人。”
林晨陽眼露笑意,方紅笑,“這很正常,以前你林清姨讀書時也這樣,還有男孩到咱家來哪。人家是覺着你們漂亮,可愛,纔想跟你們認識做朋友的啊。”
方紅爲人熱情,最好做媒,問林特,“小特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孩?”
“人好,穩重,愛學習,善良,堅強。就行。”
林晨陽讚許,“的確,就得這樣的男孩。”
結果,沒想到林特後頭還有句總結,“像大舅姥爺一樣。”
兩人的幾乎異口同聲落地。
林爹掖揄的看林晨陽一眼,“誇早了,感覺像自誇。”
林晨陽頜首,“是有點過譽。”
林爹脣角一翹,“也不算過分。”
林特說,“一點都不過分,大舅姥爺就這樣的人。姥姥也是這樣的人。”姥姥現在打字已經是五筆了,打字也越來越快。
林爹問林特,“那太姥爺是什麼樣的人啊?”
林特想了想,“太姥爺您就像天上的風,是無形的,沒有辦法形容的。”
林爹一樂,舉杯,“來,陪天上的風喝一杯。”
窗外風雪漸大,火鍋的香氣與室內歡聲糅雜在一起,林特覺着幸福極了。
什麼是幸福?
幸福其實特簡單,就是跟一家人熱熱鬧鬧高高興興的在一起,就是幸福。
火鍋快喫完的時候,劉傑過來的。
林晚照有意外,“怎麼這會兒來了?”
劉傑聞着屋裏的火鍋香,看姥爺、大舅、大舅媽都在,媽的氣色也好,說,“有點擔心媽。”
“沒事。”
劉傑看家裏挺熱鬧,沒有多說,脫了圍脖,搓搓手,“在喫火鍋麼,也還沒喫飯。”
林特說,“大舅,給您拿碗筷!”給大舅拿碗筷去了
過年學校也忙,劉傑學校離媽這兒遠,車也大半小時,今天又下雪,路上不敢開快。
林特把碗筷給大舅擺上,林爹好奇,“有什麼不知道的事。”
劉傑把家裏的事大致說了說,“爸還是以前的思想,一時扭不過來。想大過年的,先不跟他提,慢慢把他的思想扭轉過來,再說這事。”
林晨陽雖然對劉愛國有惱怒,對劉傑的轉變是認可的,溫聲道,“這麼大雪,年下你工作也忙,打個電話也一樣。”
林爹,“這怎麼一樣。要不是劉傑親自過來解釋,還以爲他跟愛國唱雙簧哪。”
劉傑險沒叫羊肉燙了嘴,叫了聲,“姥爺。”
林爹很無辜,“就會這麼想。”採訪其他人,“你們不會嗎?”
林晨陽,“就爸你會這麼想吧。”
林特也說,“大舅不是那樣人。”
林爹起身,“真受傷,沒人跟立場一樣。”帶着錢阿姨走了。
大家一起送到門口。
等電梯的時候,錢阿姨說,“劉傑他們算不錯了。”
“湊合吧。”林爹,“是怕你受傷。”錢阿姨家的孩子是從來不給錢阿姨零花錢的。
錢阿姨沒好看白林爹一眼,“你閉嘴我會更好受一點。”
林爹給自己嘴巴做個拉拉鍊的手勢。
錢阿姨抿嘴一笑,挽住林爹的胳膊,倆人有說有笑下樓去了。
錢阿姨走後,方紅也就尋個由頭先下去了,方便劉傑說。其實也沒什麼,生活中總免不了有這樣那樣的事。
劉愛國就是這樣的性子。
不過,林晚照也說了要罰款二百,以後每家生活費增加到五百。
劉傑笑夾塊熱乎乎的豆腐,點頭,“媽您這法好,回家跟爸一說,他再不敢跟你喊叫了。”
劉傑是真是願意給父母零花錢,一來心有愧疚,二來父母上年紀,兒女行孝是應該的。至於是三百還是五百,除了他爹,沒人覺着多。爸媽辛苦一輩,供他們四個讀書出來,一個月給爸媽五百塊錢,這多嗎?
劉傑愛喫蕎麥麪,這一點跟林晨陽口味兒相仿,甥舅倆最後還一人煮了一碗蕎麥麪,喫的臉上熱氣騰騰,格外痛快。
林特讓姥姥去說,她來收拾廚房,這也沒多少,她幹活俐落,好收拾。
林晨陽也想跟劉傑談談,三人去了書房。
劉傑心裏十分過意不去,讓大舅因他家的事生氣操心。林晨陽並沒有責備劉傑的意思,看劉傑把茶具放下,倒好茶,林晨陽接了一杯,慢慢喝一口,才問劉傑,“你爸平時都在家做什麼?”
“們小區有給年人活動的棋牌室,爸不打麻將,一般是過去跟人下象棋。”
“這也不錯。”林晨陽說,“以前日子苦,過慣了苦日子,有錢也不敢花,也不會花。雖然今天的事有點讓人惱怒,可這不是一時能扭轉過來的。你多關心你爸,給他找點事做。人不能閒,閒下來就要生事。”
劉傑點頭,“就發愁,爸這年紀,還能幹什麼?”
“這就是你要解決的事。年輕人是能緊隨社會腳步的,人老了,就走的慢,或者思想一直停滯在從前。但做兒女的,不能因爲父母慢就把父母落下。就像現在,有時看着父母落後了,跟不上時代了。跟不上時代的人,內心必然是有一種驚惶不安的。強弱逆轉。所以,你們也要有耐心,引導他們,與他們溝通,讓他們還能欣賞這個時代的美好。這就是反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