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至於閱女無數——
“一開始根本就是事故現場——我懷疑他也不怎麼會, 突然一下子就進來了……”
他選的那個姿勢, 實在不怎麼適合新手,顯然他對女性的生理構造瞭解不深;她當時聽他叫疼,惱的直想撓他, 可清醒了再想一想,他可能還真的疼……
“他強迫你?!”宋語書一聽就急了, 差點跳了起來。
“呃……”喬心心虛的移開了眼神,“應該是我先摸他的吧……”雖然是他先脫的。
宋語書扶額, 這下她該操心這男人一把年紀了還“不怎麼會”, 別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毛病吧……她到底還是忍不住好奇,追問道,“那感受如何?”
“後來有好一點, ”喬心頓了頓, “好吧,是好很多。而且跟我以前讀過的調查報告中的平均數據橫向對比, 他還是遠高於……”
“停停停打住打住!”宋語書捂住了眼睛, “信息量太大,我已經不想知道了……這個比較報告你留在自己腦子裏就好,不需要跟任何人分享。”
喬心丟給她一個“那你還問”的眼神。
擔心歸擔心,宋語書相信喬心有自己的判斷力,即便她對展嶼還是有保留意見, 她也不至於插手瞎摻和。
而且,她今天來另有目的。
“我昨天收到美國s大的霍夫曼教授的email邀請函,邀請我加入她主導的一個關於心理創傷的研究項目。你知道霍夫曼教授, 她可是當前臨牀心理學的領軍人物,能參加她的研究項目……我把自己掐了個死去活來,才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恭喜啊!”喬心由衷的爲她開心,“這可真是太棒了!項目什麼時候開始?”
“下個月,所以我得趕緊辦手續訂機票了。”宋語書支着下巴,“可我有一點不理解——我一個無名小卒,在學術上沒有什麼特別突出的建樹,也沒有什麼牛人保薦,她怎麼會挑中我呢?不覺得很奇怪嗎?”
喬心可不同意:“語書你不要妄自菲薄嘛!你的客戶都對你讚不絕口,你幫助了那麼多人,包括我這種……疑難雜症,你很厲害的!這位霍夫曼教授眼光不錯。”她抓着語書的手臂,不捨道,“不過你這麼快又要離開了,我還真捨不得。”
宋語書撲哧一笑,“你對我還真有信心!”
她從兜裏掏出一串鑰匙,放在桌子上,“喏,你家的鑰匙,先還給你。這個項目起碼要一年,有可能還會延期,我怕放在我這裏弄丟了。再說,”她擠了擠眼睛,揶揄道,“萬一你帶展嶼回來,關鍵時刻被我撞見了多不好?不過我這個不受歡迎的電燈泡也很快就要退散啦,真是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喬心想起上回的事情,難得有點不好意思,正要開口解釋,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出來吧,我在你門外。”是展嶼。
“去哪兒呀?”喬心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帶你去喫飯啊!”聽筒中傳來男人低沉的笑音,“我掐指一算,應該到了投餵小饞貓的時間了。”
喬心鼓起了臉頰,還是沒出息的表示自己這就出去。
見她一副迫不及待想走的樣子,宋語書酸溜溜的拖長了語調,“哎呀呀,女大不中留,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啊!”
喬心歪了歪頭,“展嶼比你大,按折舊率的通常算法,他應該比你舊吧……”
宋語書推了她一把,嫌棄的笑罵道,“快滾吧你!跟你真是聊不下去,天又被你聊死了!”
☆☆☆
喬心一出門,就見展嶼正靠在車上打電話。高大頎長的男人穿着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卻仍然顯得優雅而又風度翩翩。
他見要等的人出來,立刻收了線,喬心只隱約聽見一句英文的“替我向教授問好”。
“教授?”她走到近前,挑起了眉毛。
展嶼一把將她拉到懷中,低頭先貼上她的紅脣上親了一口,抵着她挺翹的鼻尖笑道,“嗯,雖然說出來某位天纔可能不信,但是她男朋友的確是個上過大學的人,而且成績還挺不錯的。”
又柔聲問她,“想我了嗎?”
喬心轉了轉眼珠,昨天一回到醫院,搶救手術就一臺接着一臺,她忙的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根本沒顧上想;但是後來何曼竹拉着她扯了一大通……所以應該還是算想了的吧?
她到底還是有點心虛,主動抱着他的脖子回親了他一下,點點頭,“想。”
說到教授,喬心想起語書的事情,臉上不免露出格外開心的神色,迫不及待的跟展嶼分享這個好消息。
展嶼凝視着她的笑臉,心裏柔得能滴出水來。她的笑容總是那麼有感染力,乾淨而又純粹,彷彿能把他一整天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他目睹過她在硝煙和鮮血中的鎮定堅強,也見過她在解釋醫學問題時的自信大方,安撫過她默默承受着記憶的重負而偶爾流露的脆弱,也體會過她在情/潮之中的嫵媚誘惑——可還是這樣輕鬆明媚的笑容最適合她。
他笑着揉了揉她粉嫩的臉頰,“是嗎?那真是不錯。”
一筆不大的科研資助,能達成兩個目的,可不的確是不錯極了?
過不了多久,她就不會再張口閉口語書長語書短的了吧。能一直陪伴她、讓她依賴的,應該只有他纔對。
☆☆☆
展嶼攬着喬心一走進口碑很好的這家地中海餐館,就後悔自己沒提前把整個地方包下來。
那坐在窗邊位置的,不是溫天蕊是誰?
溫天蕊一眼看見喬心,興奮的揮手招呼她,“小喬妹妹!這麼巧,過來一起坐呀!”
展嶼被喬心拖着手拉到了溫天蕊坐的桌子旁邊,只聽喬心脆生生的跟她打招呼,而溫天蕊熱情的拉着喬心的胳膊要她坐在她身邊。
展嶼黑着一張臉摟過喬心的纖腰,把她帶到自己身側,對着溫天蕊點頭招呼,“好久不見。”
“哎呀是嶼哥哥啊!”溫天蕊彷彿纔看到他似的,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哪有好久,昨天不是才見過嗎?我雖然跟小喬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一不小心喝的有點茫,但是我哥都告訴我了。”
“噗哧!”
喬心突然扭過頭,把臉埋在展嶼胸膛上笑的花枝亂顫。她從來沒想過“皮笑肉不笑”這種表情會出現在展嶼臉上,而且溫天蕊那句故作甜膩的“嶼哥哥”一出口,他還明顯的抖了一下,還真是……可愛!
展嶼無奈的捏了捏她的臉蛋,他一個沒留神,她居然跟溫天蕊這個棘手人物走得近了,還敢看他的笑話!
他傾身在她耳邊語氣沉沉的威脅道,“回去看我怎麼罰你!”
喬心被他撲在耳畔的溫熱氣息激得忍不住顫了顫,想到他所謂的“懲罰”……她咬住脣,拼命憋住了笑。
溫天蕊支着下巴觀賞兩個人的互動,目光掃過兩人交握緊扣的十指,心中不禁感嘆——嘖嘖,看來老哥的情報無誤,這“病”看來是不藥而癒了呀。
“我突然覺得吧,”她一拍手,“要是嫁給你能附送一個小喬妹妹的話,那個婚約我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怎麼樣?”
溫天蕊話音剛落,喬心就驀然睜大了雙眼轉頭看向她,手指不自覺的揪緊了展嶼的衣襟。
……這是什麼鬼安排?
溫天蕊衝喬心擠了擠眼睛,示意自己是在開玩笑。展嶼繃着臉本想呵斥她,感覺到喬心這個帶着點佔有慾的小動作,心中忽然一軟,安撫的輕捏了捏她的手指。
他沉聲對溫天蕊道,“很不怎麼樣,不要開這種玩笑。”
展嶼護着喬心坐到靠裏的位置,自己在也在她身邊落座,先叫來侍者,根據他對喬心口味的瞭解,點了幾個她會喜歡的菜。
“那件事情不必再提,”展嶼一條手臂閒適的搭在靠背上,鬆鬆的將喬心圈在自己的範圍內,另一手漫不經心的把玩着她柔嫩的手指,“我知道你也不想受家裏擺佈。說起來,你的酒莊生意怎麼樣了?”
溫天蕊放下高腳杯,動作優雅的拿方巾沾了沾脣角,勾脣一笑,“消息還真是靈通。怎麼,你也想摻一腳?我的生意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入股的。”
展嶼點了點頭,“那是自然。不過你走高端路線,前期投入很大,應該還差那麼一筆吧?”
溫天蕊哽了一下,她不想依靠家裏,還真的……差了那麼一筆。
“……你出多少?”
展嶼伸出一個巴掌,見溫天蕊挑眉,又補充了一句,“加上人脈,而且我可以不插手管理經營。當然,在股權和分紅上你需要做一定的補償。”
溫天蕊想了想,大方點頭道,“公事公辦,合理。”她又搖頭感嘆,“既能投資一筆穩妥的生意,又在溫家拉到一個同盟,一箭雙鵰可真是精明。不過你不是跟我老哥很鐵嗎?何必多此一舉。”
“你遠在歐洲都能聽到風聲及時趕回來了,他就住在家裏都毫無所覺……”
“……看不出你對我的評價還挺高的。”溫天蕊轉了轉眼珠,“原來是一箭三雕——這下你二叔更要急了吧?我今天可是接到你堂哥展嶺的電話,想請我喫飯呢!”
展嶼不置可否,給一旁的喬心倒了杯水,又輕聲問她還要不要再點別的東西。喬心正興致勃勃的聽他們談話,聞言搖了搖頭,看看他們兩人,“我還是第一次看人談生意,這樣就做成了嗎?”
溫天蕊伸手想捏她的臉,被展嶼用餐具一把揮開了。她撇了撇嘴,對喬心笑嘻嘻道,“跟財大氣粗的爽快人談生意就是這麼容易呀!比你打開腦子動手術可簡單多啦!”
喬心倒是很認真的搖了搖頭,“術業有專攻而已。”
侍者將飯菜布好又退下,喬心開始忙着喫,展嶼又和溫天蕊商談了幾個細節,最後交待她,“具體合約和操作你跟我的助理和律師溝通吧,不必再經過我。”
溫天蕊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果然還是嫌棄她!
不過誰讓出錢的是老大呢?她忍!
……忍不了就挖他牆角!
飯畢,溫天蕊拉着喬心想跟她說點私房話。這段時間她老想起一件小時候的事情,好像就是因爲看見那件事,才讓她一直覺得展嶼是個危險人物而一直跟他不對盤。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應該告訴喬心。
不耐煩的展嶼卻不給她機會,一把攬過喬心,丟下一句毫無誠意的“再會”,轉身揚長而去。
回程的車上,展嶼眼角的餘光不止一次抓到喬心偷瞄他,還咬着脣笑的像只偷了腥的貓。他一作勢瞪她,她就學着溫天蕊的語氣,又甜又膩的軟聲模仿,“嶼~哥~哥~?嶼~哥~哥~——”
同樣的三個字,先前聽溫天蕊說只讓他覺得噁心,可從喬心口中、用她那嬌軟甜美的聲音說出來……展嶼模糊不清的低咒了一聲,咬着牙威脅她,“你給我等着!”
哎呀,一不小心得意忘形了!
喬心趕緊收斂好表情,乖乖坐好,沒注意到展嶼上下滾動的喉結和暗沉的眼神。
他腳下忍不住踩緊了油門,加速向別院駛去。
下次還是應該讓司機來開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