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樓。
幾輛汽車停在樓下,從車上下來七八個士兵。
帶頭的是一個少校軍官,面龐消瘦,一雙眼睛猶未銳利,宛若毒蛇。
少校軍官一揮手,一行人就衝進了辦公樓。
很快,少校軍官就看到了二樓的幾具屍體。
“少校,我看了,全是一槍致命,對方是個高手。”一個士兵走過來說道。
少校軍官自己也看見了,現場五人,全部都是腦部中彈,直接斃命。
而且少校軍官也確定,對方絕對是一個高手,不光是因爲對方槍法足夠精準。
從屍體倒下的方位,就可以大致推測出,當時發生了什麼。
當時五人應該聚在一起,打算進入前方的辦公室,而這個不知名的高手,則是從樓梯上來。
正對樓梯方向的老兵應該一眼就發現了敵人,但最先斃命,仰面倒下。
而剩下四人中,身經百戰的軍官反應最快,順勢前撲,但被子彈從右側太陽穴擊中,空中就死了,趴在地上。
至於剩下三個新兵蛋子,也全部都是正面趴地,全部後腦中槍,恐怕連敵人是什麼模樣都沒有看清楚。
這人瞬間開槍,射殺五人,這種戰鬥素質,着實有些驚人了。
“到底是什麼人?”少校軍官皺起了眉。
他也是剛剛收到消息,說發現一名疑似敵人,與他們交火,並射殺了他們一個人,被堵在了這棟辦公樓裏。
而自己帶人趕了過來,前後也沒多長時間,一行人就全部死了,對方到底有多少人?
但有一件事,少校軍官卻是可以確定,那就是在島上,還有一夥不知名的敵人。
“少校,我懷疑對方有三到四人,應該受過良好的軍事訓練,是精英,難道是政府的特種部隊嗎?”旁邊一名上尉軍官說道。
“特種部隊?”
少校軍官有些不相信,前後這纔多長時間,而且自己這方是突然襲擊,印尼政府恐怕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會提前派出特種部隊。
但不管怎樣,有一夥未知敵人是可以肯定的。
考慮一下,少校軍官立刻道:“通知第六第五小隊,讓他們向我匯合,向周圍進行搜索,重點放在雨林,對方應該是進入雨林了。”
島上建築區,全是自由拉貢運動的人,對方活動範圍有限,而島外圍被快艇封鎖,對方唯一的選擇就是大片的雨林。
茂密的雨林中。
雨林中沒有風,陽光暴曬,空氣悶熱,宛若個大蒸籠。
一片寬葉灌木叢旁,夏嵐猛的睜開眼睛,一翻身坐了起來。
“郭雲!”夏嵐下意識的喊了一聲,纔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夏長官,你醒了?”
郭雲就在旁邊。
夏嵐晃了晃頭,四下一看,發現李悅等人就在周圍休息,才長出一口氣,道:“你有沒有受傷?”
對方有兩個經驗豐富的老兵,人數還佔優勢,郭雲一個人,可不好應付。
“沒事兒。”郭雲笑笑,道:“幸好我去的及時,再晚一步,你恐怕就危險了。”
夏嵐知道郭雲說的是事實,若是郭雲再晚到一刻,那自己肯定是死了。
“對了,你跟總部聯繫過沒有,上級有什麼指示?”夏嵐問道,現在一行人暫時是安全了,可怎麼撤離,還是個大難題。
想起這些,夏嵐腦袋就有些疼,輕輕的晃了晃頭,才清醒一些。
郭雲也沒廢話,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正是自由拉貢運動通過互聯網散播的那段視頻。
認真的看完,夏嵐眉頭就緊鎖在了一起,半晌才道:“印尼政府有什麼消息?”
郭雲搖搖頭,夏嵐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印尼政府,如果印尼政府妥協,願意釋放蘇哈托,那一切都好,自己這一行人也可以安全撤離。
可要是印尼政府選擇武力解決,那才叫真的麻煩。
誰也不能確定,自由拉貢運動有沒有那個膽量,引爆毒氣彈。
夏嵐輕嘆一聲,道:“那現在只有等了。”
郭雲道:“就這麼等,實在是太被動了,要不然我去搶一艘船,看看能不能衝出去?”
“搶艘船?”夏嵐眼角抽動了一下,說的容易,對方那麼多人,而且全部持有武器,你孤身一人,真當自己是超人啦。
“算了吧。”夏嵐煩躁的擺擺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一行人就兩個戰鬥力,郭雲要是再出點兒什麼事,那這麼多人就可以直接等死了。
郭雲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再說下去。
實質上,郭雲倒是挺有自信,可以搶一艘船的。
甚至於,單槍匹馬的殺過去,把毒氣彈搶過來,郭雲也有一定把握。
但既然夏嵐不同意,郭雲也只能作罷。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槍聲。
郭雲臉色一肅,整個人就好像獵豹般,一下子衝了出去。
背靠着一棵樹木,郭雲望向了槍聲方向。
不遠處,一人踉蹌着跑了過來,邊跑邊向後方開槍。
是陳博軒!
夏嵐也抓着槍,來到郭雲身邊,看了一眼,罵道:“這個笨蛋!”
一看這架勢,夏嵐就猜出,一定是郭雲讓陳博軒去外圍警戒,然後遇到了敵人,這傢伙一開槍,直接把對方給吸引過來了。
郭雲一言不發,整個人已經衝了出去,貓着腰,踩着小碎步,穿行在灌木之間,突然單膝跪下,一個點射。
百米開外,一個剛剛露頭的持槍士兵猛的停住,仰面栽在了地上。
陳博軒喘着粗氣,來到夏嵐身邊,臉色蒼白,道:“我看到他們過來,一緊張就開了槍。”
“行了,別廢話,快點兒,準備撤退,往深處走。”夏嵐煩躁的叮囑一句。
郭雲精準的射殺一人,對方追來的幾個士兵立刻趴在了地上。
等候了一下,幾個士兵還未露頭,郭雲也不好多等,見夏嵐向自己打個手勢,示意可以走了,才向着記憶中的兩個位置,點射了兩槍,轉身離開。
百米開外,一個趴在地上,正用對講機通知上級,發現目標蹤跡的士兵,後背突然濺射開一點血花,立刻沒了聲息。
旁邊幾個士兵都嚇了一大跳,離這麼遠,都趴在地上,還能命中,這槍法也太神了吧。
也就幾分鐘,少校軍官帶領大隊人馬就趕了過來。
兩人被殺,少校軍官臉色更加陰沉,一揮手,一行人跟着足跡,追了上去。
國安局總部。
田峯靜靜的坐在走廊裏,穿着一身便裝,臉上油乎乎的,連胡茬都長了出來,目光茫然,一臉頹廢。
“田峯!”
旁邊房門推開,一人探頭喊了一句。
這人又喊了一句,田峯眼前纔有了焦點,嗚的應了一聲,走近了辦公室。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林主任有點兒忙,現在纔有時間,對了,你有什麼事兒?”
田峯道:“我來遞辭職報告?”
說着從兜裏翻出一張揉的很厲害的信封。
遲疑了一下,田峯才遞了過去。
來人應了一聲,才推門門,道:“主任,這有個情況,您看一下。”
總部人事部門負責人林元和接過信封,詫異的打量了一眼田峯,揮手示意田峯坐下,才道:“小田是吧,好好的怎麼突然打辭職報告了,而且直接遞到我這邊來了。”
國安系統不同於其他系統,又不是上班,說不幹就不幹了,像田峯這樣的,參加過外勤任務的,如果要辭職,首先要跟直接上級打報告,中間還要反覆審覈,至少要問一問因爲什麼原因才辭職,也就是談談心。
如果態度實在堅決,纔會一級級報上來,最後甚至要報到周慶海那邊進行審覈。
畢竟是國安,掌握着國家機密,不是說辭職就能辭職的。
像田峯這樣,直接把辭職信遞到自己這裏,還真有些不合規矩。
田峯還是一臉茫然,半晌才呢喃道:“我做不下去了。”
“做不下去了?方便的話,我能問一下具體原因嗎。”林元和問道。
田峯搖搖頭,一陣沉默。
見話題無法進行下去,林元和道:“小田,這信我留下了,不過咱們有流程,你還是先跟你的直接上級談一下,工作遇到困難可以理解,但一遇到困難,就直接退縮了,那可不是咱們黨員應該有的工作態度。”
田峯煩躁的站起身,隨便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反正自己辭職信已經遞上去了,不管同不同意,自己左右是不幹了。
愛咋咋地吧!
快步離開人事部門,剛要離開總部,田峯突然想起,自己辦公室裏還有一些私人物品。
而且自己應該跟大姐大還有郭哥道個別。
特別是郭哥,無論如何,他終歸是救了自己。
這麼想着,田峯又轉身,往副樓而去。
找了個紙盒子,把東西規整到一起,田峯抱着往外勤部門走去。
有兩人從田峯身旁走過,兩人的談話,引起了田峯的注意。
“聽說夏冰花那邊出了情況。”
“可不,情報科那幫傢伙早就知道了,印尼一個什麼破島被襲擊了,還有毒氣彈什麼的,連視頻都有,待會兒我找給你看看。聽說夏冰花正好在島上執行任務,剛纔我給韓局送資料,偷瞄了兩眼,那毒氣彈威力大的不得了,好像還是美國搞出來的,要是爆炸了,整個島上的人,恐怕一個都活不了。”
“這麼厲害,不過夏冰花可是咱們局裏的一把好手,什麼情況沒有遇到過,這毒氣彈,小意思啦。”
“話是這麼說,但萬里還有個一,我聽人說,周局發話了,說什麼不讓撤離之類的,好像還有任務。”
兩人慢慢走遠。
田峯僵在原地,嘩啦一聲,手中東西掉在地上。
夏冰花,那不是大姐大的外號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