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47、第五十七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張書文在富陽縣內混跡了幾年,對這裏的物價瞭如指掌。

葉雅芙來向張書文打探情況,算是問對了人。

可買車不比買別的東西,買車是一筆大花銷。一般情況下,只有家裏有些家底的,纔會敢奢侈的買輛車代步。

騾車還好些,若是馬車的話,會更貴。

車倒還好,主要是馬貴。

所以,一般人家如果既想有個代行的工具,又不捨得花太多錢的話,就會選擇騾車。

騾子要比馬便宜不少。

“如今一匹騾子的市價是二十多兩,根據騾子自身的身形,毛色等,也會分個好劣來。不同的騾子,價錢也不一樣,但最多三十兩,一般不會超過這個數去。車的話......若外頭去買成品,會貴一些。若嫂嫂不急用車,願意再等一等的話,我可以給嫂嫂親手打做一個。”

張書文的手藝葉雅芙親眼見過,是再信任不過了。他親手打造出來的車廂,必然要比外頭的成品好。

所以,既能得個更好的,還能省點錢,葉雅芙自是十分情願。

“這是再好不過了。”葉雅芙欣然應下,但也強調說,“價錢上你可以給我略公道些,但該多少就是多少,你不必替我們省。”

接觸之後,發現吳大哥一家並非如自己想的那樣困難。而且,也知道這嫂嫂是什麼脾性的人,她不會貪佔小便宜。所以,張書文也就沒再推辭,只應了下來。

“嫂嫂若忙,那這事就全權交由我來辦吧。我去牲畜市場爲兄嫂物色騾子,之後,會先畫個圖給嫂嫂看車廂的框架。若嫂嫂滿意,我再開始着手打製。”

“你會畫圖?”葉雅芙挺意外的。

但轉念又一想,這張書文相當於是工科男,他做的那些活計,都是需先畫出圖來再按着圖紙打造出物什來的,他又怎麼不會畫圖?

所以她這個問題,問得未免好笑了些。

再想到之前請他打輪椅時她畫的那幅圖......多少是班門弄斧了,不免有些尷尬。

葉雅芙輕咳一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後,立刻結束了這個話題:“那好,就按書文兄弟說的來。”

之後,葉雅芙掏出一兩銀子來,作爲定金。

到下午,賃好的車停靠在甜水巷巷子口後,葉雅芙則推着吳容秉、帶着兒子一塊兒出了門。

要說張書文手藝好呢,他考慮問題十分周全,這輪椅竟是可以摺疊的。

雖說摺疊之後也仍是挺佔空間,但是卻比原先佔空間要小很多。至少,這樣摺疊過後可以掛在車廂後一併帶着走。

葉雅芙細細研究過,這輪椅以中心軸爲對稱,由兩邊往中心軸部分擠壓,可最大程度的擠壓得扁平一些。一個扁平的東西掛在馬車後,既減少空間,也?少阻力。

只是要累了這馬兒了,多個輪椅,不比多馱個人輕多少。

所以,在看到眼前情況後,那車伕多要了一個人的車錢。

對此,葉雅芙沒有任何意見,立刻爽快應下了。

縣學不在城內,在城郊。之前從葵花鎮進城來時,路途中有遠遠瞧見過那建築。

但大概是離得遠的緣故,只看到了捲翹的飛檐,並未看到更多。

此番坐車內,細問起身邊男人縣學的情況來,她也就瞭解了更多。

如今大燕王朝有一百多個縣,每個縣都配一個縣學。能入當地縣學之人,都是秀才身份。

不過,縣學裏也分文生和武生。只是如今整個風氣是重文輕武,且若想以武入仕的話,更多人會選擇直接參軍,以軍功入仕。

所以,縣學裏的武生,也是一年比一年少。所以,縣學裏,最終還是文生的天下,以文生爲重。

而縣學裏的秀才,有如吳大郎吳二郎這般年輕的後生,也有五六十歲還在努力考試的上了年紀的人。

聽吳容秉說起這個時,葉雅美不免想到了讀書時曾學過的一篇課文??《范進中舉》。

這些讀書人,自幼起便開始讀書。既中了秀才,肯定是都想能在仕途上有些作爲的。若是真在讀書上沒什麼天賦的,早早放棄讀書改行也行。可畢竟都考中秀才了,誰又不想再進一步中個舉呢?

畢竟秀才和舉人的區別還是很大的,中了舉,就可以謀個官做了。

喫上了皇糧,階級地位自然就不一樣。

所以很多人,原本家境殷實的,但因讀書讀久了,不謀它事,就坐喫山空了。

而且讀書讀久了的人,很多根本沒有別的營生手段,也只能靠喫祖產過活。

其實想想,也挺不容易的。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競爭壓力自然很大。

這裏的科舉考試製度,其實同後世的高考有些像。秋闈考中,朝廷對各州府,都有固定的錄取名額。若所在的州府乃孔孟之鄉,讀書人比較多的話,那競爭也大。

比如說,富陽縣所隸屬的杭州府,只有五十個舉人的名額的話,那麼本州府內多一個競爭對手,其他秀才公們也就少了一個機會。

所以,若吳容秉加入了今年的秋闈,於縣學裏的這些秀才公們來說,無疑是增加了一點困難。

馬車停在縣學大門前後,葉雅芙先付了一半的車錢,然後請車伕在這裏等會兒。

車伕數了數手中銅子兒,很是滿意,於是主動幫忙把輪椅從車廂後取下來。

將摺疊起來的輪椅又打開後,葉雅芙小心翼翼的扶着吳容秉坐上去。

“你們來縣學做什麼?”車伕好奇了一路,這會兒總算忍不住了,開口笑問。

一般來這兒的,要麼是本縣的秀才公,要麼,就是縣學裏的教諭。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一家三口,實在猜不出他們到底什麼身份。

葉雅芙大概能猜到他心裏在想什麼,不願滿足他的八卦之心,葉雅芙便笑答:“你猜啊。

說完,也未逗留在那兒,真等他的回答,只轉身推着輪椅便往學裏去了。

徒留那車伕困惑的在那兒思索着:“猜?難不成你男人還能是秀才公啊。”他覺得肯定不可能,於是笑着搖搖頭。那笑容中,略藏着幾分揶揄。

連那車伕都能看不起吳容秉這瘸子,覺得他不該進縣學之門,以免侮辱了縣學的門楣。何況,是縣學裏的秀才公們了。

葉雅芙一家三口一路往裏去,途中遇到了秀才們,個個都投來了或疑惑,或鄙夷,或是有點厭惡的目光。

那種厭惡的目光好像是在說,吳容秉一個瘸子,不該進縣學的門,徒增晦氣。

葉雅芙覺得,連她都能看出來那些人的不善目光,何況是吳容秉了。

她目光悄悄向一旁吳容秉瞥去,卻見他目不斜視,神色如常。

見此,葉雅美心稍稍安定了些。

外人的目光始終是外人的,他們怎麼看不重要,只要吳容秉能內心堅強一些就行。

倒也有投來善意目光的。

吳容秉從前是縣學裏的高才生,自然有些名氣。若縣學裏還有之前與他爲同窗時的秀纔在,自然認得他。

而這個投來善意目光的人,就是吳容舊識。

“容秉賢弟。”只見他目光由困惑轉爲好奇,再轉爲驚喜,而後便是主動迎了上來,“有多年未曾見過賢弟了,賢弟怎的今日會來縣學?”

葉雅芙望着眼前之人,見他下巴蓄着鬍鬚,看着比較成熟,一看年紀就是在吳容秉之上的。

既是舊識,葉雅芙看向他的目光,也十分友好。

吳容秉更是含笑同他打招呼,道:“郭兄,許久不見了。”又坦坦蕩蕩的答他話,“今日登縣學的門,是我也有意參加今年的秋闈考,故來請個教諭做我的保人。”教諭便是縣學裏教授這些秀才公們知識的人,就是老師的意思。

但那郭秀才聞言卻十分詫異,有些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但卻到底顧及着他感受,沒那麼莽撞着把話說出口。

只見他神色遲疑,欲言又止。那目光,也是似有意無意的往他腿上瞥的。

吳容秉知道他心中所想,便直接說:“這幾年日子過得實在糊塗,可如今因得高人點撥,總算是想得開了。我的處境再壞,也不會比眼下更壞。與其日日萎靡不振着渾渾噩噩過日子,不如振作起來,爲自己拼搏一把。”

“我就想看看,以我之前所學,到底能不能中個舉。”

有關吳容秉的情況,眼前郭秀纔是再清楚不過。當年,他們幾個縣學裏的同窗一併外出求學拜師時,回家的路途中,這容秉賢弟因天太晚,未注意看清路,失足跌落了山崖。

自那之後,他便再未在縣學裏看到過他。

他曾經去他家裏探望過,只是被拒絕在了門外。

所以,細算起來,他們也有幾年時間沒見過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星際士兵異界遊
人在西遊,速通神話典故
吾家阿囡
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網遊之君臨天下
槍匠
諜戰1937:我的外掛是手機
表小姐
復婚,請簽字
男神說他鋼管直
萬古第一帝
騎士徵程
穿越之賢妻守則
庶女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