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的燈光照下,有些眼花繚亂。
袁清悅歪着頭,避開燈光,讓唐周恆的軀體替她擋住了光源。
像姐姐說的那樣,愛會有佔有慾,比如袁清悅很愛她的娃娃,所以她不喜歡別人動她的娃娃。
因爲她不想娃娃會沾到其他人的氣味,因爲娃娃是她的所有物。
同理地,唐周恆也是她的所有物,因爲他只能是她的哥哥。
畢竟他可是自己親自選的哥哥。
哪怕她有時候還是無法理解人類正常的感情,她只知道她不喜歡唐周恆會和其他人太過親近,只知道如果唐周恆說要一輩子都和她待在一起,那麼唐周恆這輩子都不允許和其他人談戀愛更不能結婚。
因爲他說好的,一輩子都陪在她身邊。
她可不在意這樣的愛是什麼樣的愛,愛情親情友情什麼的,她都不在意。
對於袁悅來說,把這些感情分得那麼清楚也沒有意義,她要的只是唐周恆要永遠只能最愛妹妹。
袁清悅眯起眼,想要看清唐周恆的臉,她的指尖點在唐周恆的脣上,從脣角慢慢朝上滑,落在唐周恆的脣珠上。
她微曲手指,略比遊離線長了一點的指甲刮過唐周恆的嘴脣。
這處最柔軟的部位,但意義重大。
唐周恆的嘴脣,在她餓得睡不着時,他會給她講故事。
見他不小心摔跤摔破了口子,他會湊過來對着她的傷口小心翼翼地吹一吹以此緩解她的疼痛。
會在冬天冷得兩人都受不了的時候,他會捧起袁悅的凍得發紫的雙手,哈着熱氣給她取暖。
也會像袁悅剛剛說的那樣,他因爲心裏剋制不住又洶湧澎湃的愛意,與心理性喜歡相伴的生理性喜歡,讓他忍不住用偷偷親吻她的手或者額頭。
唐周恆愣了一下,驚訝又錯愕……………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袁清悅點在自己嘴脣上的手指上。
隨後目光再稍稍向上一移,對上袁清悅的臉。
袁清悅剛剛突然揚起的嘴角與笑意已然消失,又恢復了平時冷冷淡淡的表情。
“哥,你心虛了?”袁清悅故意這樣說,又問了一遍,“你會對別人也做這樣的事?”
“不,不會的,我只會親小悅。”周恆的眼中流露出本來錯愕的神色漸漸消散了些。
緊接着他突然笑了,嘴角緩慢地揚起了那種笑。
他感覺心臟跳得好快,手心也在發熱,耳根更是熱得似乎要拿退燒貼貼住才能降溫。
唐周恆完全想象不出這些話會從袁悅的口裏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其實也知道,袁清悅她明明什麼都知道。
袁清悅確實單純,並且對很多人與事物都保持着最純粹的感情。
但是她不是笨蛋,相反,她太過聰明,聰明到哪怕基因的設定裏不該讓她產生情緒與情感,她卻能理解其他人的情緒和情感是什麼東西。
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愛她?
怎麼會不知道他偷偷親過她?
唐周恆握住了袁悅的手,讓她的手繼續抵在他的嘴脣上,“小悅.......
袁清悅眨眨眼,感覺到手指上傳來的陣陣觸碰感,他親吻着她的手,親吻的時候還會發出有些曖昧的親吻聲。
“小悅你明明知道,我最愛你了。”唐周恆低頭看着她的手心,自顧自道。
自從中學畢業之後,袁清悅的手除了工作之外,就幾乎沒有幹過別的事,手上沒有一點繭。
不像他,因爲常年健身以及做飯,掌心多多少少都有些過度使用過後的痕跡。
唐周恆低下頭,開始親吻她的手心。
他的動作很輕很輕,輕得有些像羽毛往她的手心裏撓癢癢似的。
袁清悅的情感確實沒有唐周恆那樣複雜。
所以唐周恆知道,袁清悅現在這個反應就是在告訴他,她並不抗拒他的所有親近,包括身體幾乎粘連的擁抱以及超越禮儀的親吻。
哪怕這不應該是兩個沒有確認感情關係的異性能夠做的。
可是他們與尋常的異性又不同,他們經歷過的這些事以及常年以來不太常規的相處模式,界限感過低的情況下,本就容易擦槍走火。
唐周恆對袁清悅的愛並不是出於一時的興奮,不是出於多巴胺、內啡肽、苯基乙胺這些激素作用下的一時激情,不是享受短暫的刺激感。
而是隱匿很久很沉的愛意。
當然,唐周恆不會說自己的愛是最偉大的愛,但最起碼他能知道,他會一直愛她,他要一直愛她。
“小悅,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做什麼嗎?”
袁清悅又眨眨眼,枕着枕頭的腦袋上下晃了晃,“哥,我知道呀。”
現在她躺在牀上,唐周恆跪坐在她身上,兩人的腿交叉而放,袁清悅下意識地夾緊雙腿,將唐周恆的右腿緊緊地夾住。
她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來得有些用力。
毫無準備的唐周恆悶哼了一聲,呼吸又開始變得急促起來,胸口上下起伏着,從袁悅的視角看過去,他健碩的胸脯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你在親我,你很喜歡親我。”她語氣平淡,但唐周恆知道她應該是有些興奮的。
像是爲了證明自己很愛她,唐周恆像是捧着珍寶似的將她的雙手捧在手心裏,一下一下地往她的手心裏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他雙頰有些紅溫,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手心上,這種像拿着羽毛撓癢癢的感覺有些難受,袁悅下意識地抽了抽自己的手。
唐周恆卻緊緊地握住,身體微微前傾,又將自己的脣貼在她的手心上。
他忽然頓了頓,緊接着舌尖輕輕地往她手心一舔。
溼濡又溫熱的觸感,袁清悅呆愣住,眼神裏有些新奇。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着袁清悅的表情,確保她沒有不喜歡。
但袁清悅還是甩開了唐周恆的手,她一手撐在牀上,兩隻腿夾着唐周恆的大腿借力坐起了身,她將臉湊到唐周恆的面前。
他的香味終於又變得濃烈了些,袁悅吸了吸鼻子,感覺身體都愉悅了不少。
她戳了戳自己的臉頰,有些疑惑地問:“我平時睡着的時候哥是怎麼親我的?”
唐周恆撇開目光,“只是親額頭和臉......”
袁悅低眉,盯着他紅潤的脣,“那你親一次給我看。”
唐周恆抿着脣,維持至今的理智徹底消亡。
事情發展成這樣,完全超出了唐周恆的預想和計劃。
他沒想到袁清悅會因爲他流淚親吻他,更沒想到他現在和袁清悅躺在一張牀上做這些事。
他以爲自己很難會和她走到這一步。
但唐周恆這個時候忘記了,忘記袁清悅在生理結構上極其正常的成年女性。
袁清悅也會有正常的需求,現在正是年輕有勁的力氣,她也會該有的慾望。
儘管唐周恆早就有想過色.誘勾引袁清悅,畢竟她確實喜歡自己的身材。
不過現在也還扯不上性.愛,袁清悅現在的狀態更像是在對親吻這個行爲進行探索,並不一定和性.愛有關,她只是在好奇地探討與他接吻的感受。
袁清悅在對親吻這件事感到好奇,也在對唐周恆的反應感到好奇。
但今晚並不是他們的初吻,只是因爲親過太多次了,他們也不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親親是什麼時候。
不過這不重要了,他們親吻過的對象也只有對方。
唐周恆扶着袁悅重新躺了回去,只是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啄吻,她的額頭,她尚且還沒流失膠原蛋白有些軟的臉頰。
但唯獨沒有親在她的脣上。
親吻的同時能感覺到唐周恆身體氣味忽遠忽近,讓她感覺很好玩。
最近她暫且停藥了,嗅覺也終於不再減弱,儘管還是沒有剛被病毒感染時那樣敏感,但她依舊能感覺到,唐周恆的氣味對於她來說是最香的,也是最容易識別出來的。
唐周恆抬起頭,看着她的頰邊痣,指尖撫摸上去,“小悅,我每次都會看着你這顆痣。”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就是喜歡,喜歡小悅,所以喜歡和你有關的一切。”
“我可以親這裏嗎?”唐周恆明知故問。
袁悅扯着他的衣領讓他親。
解開了一個紐扣,再解開兩顆,就徹底敞開了。
唐周恆輕輕地舔舐親吻着她那顆痣,又不忘抬眼看她的反應。
袁清悅只是低哼了兩聲,這意味着她現在很舒服,甚至可能有些喜歡他這樣的動作。
唐周恆有些驚喜,他伸手撥開袁悅的劉海,“小悅,這樣親親可以嗎?”
袁清悅眨着眼睛,只是沉沉地“嗯”了一聲。
她的手抵在唐周恆的胸膛上,抬頭啄了一口他的脣。
隨即她似乎從唐周恆的眼睛裏看見炸開的一大片煙花似的。
他的眼眶又有些紅了。袁清悅皺眉,摸了摸他的頭。
唐周恆低頭又吻了上去,與之前的小心翼翼與試探不同,現在是略帶侵略性以及激烈的。
好香好香......袁悅抓着他肩膀的肌肉時,滿腦子就是在想等會還要聞,要聞他胸肌上的香味。
直到快呼吸不過來的時候,唐周恆才停下來,“小悅,這樣會難受嗎?"
袁清悅搖搖頭,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空氣。
唐周恆坐起身,試圖緩解身體的躁意。
夜晚讓人思維敏感,他現在有些興奮又有些不安。
他在害怕袁清悅今晚過去之後會不會又像她十八歲生日時那樣,第二天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袁清悅還在喘着氣,心裏感慨唐周恆氣可真長,他肺活量肯定滿分。
她眯了眯眼,看向坐起身的唐周恆,目光很快被他身體的反應吸引了。
“哥,你爲什麼突然坐起來。”袁清悅明知故問,看着唐周恆那發紅的雙耳。
比起他人的身體,袁清悅當然更瞭解自己的身體。
她知道她的腰上有癢癢肉碰到了會止不住發笑,但因爲總是和唐周恆擁抱,她對於唐周恆的擁抱會免疫。
她知道自己臉頰下側的那顆痣是在小時候長出來的,不是出生就有的。
她知道如何坐如何躺的姿勢最舒服,更知道怎麼樣纔會讓身體感覺到愉悅。
袁清悅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未成年,雖然對戀愛什麼的毫無興趣,但她會正視自己的性慾與需求。
情感上的不敏感卻造就了她感官的敏銳,袁清悅不知道喜怒哀樂的感覺,卻能實實在在直到身體愉悅舒暢時的感受。
情感的缺失,讓她更想的身體在物理意義上感受到暢意。
房間有一個抽屜,是專門放她的小玩具的,潔身自好的單身人士必不可少。
儘管玩的頻率不是很高,但好玩是真的。
所以現在的袁清悅有些好奇,唐周恆會是什麼感受。
她知道唐周恆倒是個潔身自好的人,除了上班的時間都和她在一起。
那他的慾望會是怎麼樣發泄的?
袁清悅看着唐周恆,抬起腿,落在他的身上,腳尖隔着光滑的睡衣布料抵在他的身體上。
這是她唯一對他陌生的地方。
她在好奇唐周恆的反應。
“小悅,別,別這樣弄......”唐周恆手掌摁住袁悅的腳踝,但沒有撥開她的腳。
他今晚的底線一次次被袁悅打破,唐周恆感覺他大抵要瘋了。
可是好喜歡,好喜歡小悅這樣弄他……………怎麼辦?
好喜歡小悅親他。
好喜歡小悅摸他。
好喜歡小悅抱着他蹭蹭腦袋的小動作。
好喜歡袁悅現在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對着他的身體產生各種各樣的問題,對着他一點一點探索……………
“我不要,我就要這樣弄。”袁悅說着,抬起另外一隻腿輕輕地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