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宵, 餘珂第二日醒來, 邊上重梟照常比雞起得早,去練功了。
餘珂沒什麼力氣,但自己體內的元氣卻沒發現少了,
——看來,到了先天後, 重梟就不會採補她了。
餘珂大感鬆了一口氣。
“王妃,宮裏有人來喧旨了!”門外小廝通傳。
餘珂一驚, 也不知這靖康有什麼把戲。
於是快步來到前院, 就見重梟已站在那裏。
衆人面對着一位,四、五十歲,十分富態的公公。
人來齊後, 這個公公咳了一聲:
“順義王爺接旨。”
說着展開聖旨。
“吾皇, 萬歲,萬歲, 萬萬歲。”
衆人齊喊, 行叩首禮。
重梟站在原地,微微躬身,只因他已是先天武者,再無需對着靖康行大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順義王爺,武藝蓋世,又德才兼備, 有掃南地夏兵之功,降服西地天九之術,橫掃千軍,受四方擁戴,特擢升爲恭誠王爺,另賜西北邯連三地以做封地。
然朕念王府人丁稀薄,常夜不能寐,爲使王府儘快開枝散葉,朕特把愛女,五公主怡文賜於恭誠王爺與餘氏同做爲王府正妃,於四月初八完婚,欽此。”
皇上身邊的德喜公公唸完後,一臉喜色的看向重梟,就等着他接旨了。
重梟愣在原地。
“王爺!”一同來接旨的無涯子,包括蔣嬤嬤都不明原由,重梟爲什麼會有這麼難看的臉色。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皇上不僅賜了王爺封地,還把先前的五公主再次賜婚於重梟,甚至由於餘氏先進府裏,皇上竟讓堂堂公主的位份與餘珂同品,真是爲王爺考慮啊。
重梟僵硬半響,“謝主隆恩。”
餘珂卻只覺晴天霹靂,就算她做好了重梟有別的女人的準備,也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竟是皇上賜來的公主,而且來得這麼快,她成親還不足三月啊。
這位公主與她同爲重梟正妃。她出生不高,哪比得上皇家公主,以後,誰高誰低,外人誰看不明白。
宮中**
新晉文怡公主,一直被人說着又呆又傻的這個公主,此刻翹着二郎腿,喫着宮裏的美食,滿臉享受。
此刻正被幾個,宮裏位份較高,穿着比普通大戶夫人還要金貴的嬤嬤看着。
有一個嬤嬤,看着公主的樣子,
“公主,您過去有癔症,但上次從假上上摔下來後,老天保佑,皇上洪福齊天庇護,讓您因禍得福,轉危爲安。但眼看您就要嫁人了,您可萬不能在如此行徑、做派了。”
“奴婢覺得桂嬤嬤說得有禮,要知道順……新晉的恭誠王爺已有正妃,就算您金枝玉葉,但到了恭誠府,這皇家的規矩,皇家的威儀可不能少了,勉得讓那些下賤之人下瞧輕了您。”
“是啊,自古男子都喜歡貞靜、賢淑的女人,公主還是跟着奴婢學好禮數纔對。”
“公主……”
最後一個老嬤嬤還要再勸。
“好啦,好啦,你們煩不煩啊,我都知道了,不就是嫁個男人嗎?!”
重寶瓶,或者說穿越者寶平,有些不耐煩。
這些人也太鋁耍媸欠乘懶耍談鐾榷疾蝗謾
劉寶平本是地球某朝h市的一普通上班族,因到了朝中法定假期,和朋友相約爬山。
劉寶平本來興高采烈,只是到了山頂,卻忽然感覺周圍一震,她就穿成了這個皇宮傻了十幾年的公主。
不過現代小說看多了,劉寶平十分淡定,甚至還有幾分欣喜,想着以後,混喫等死,天天有人侍候的小日子,劉寶平很是興奮。
對於嫁給恭誠王爺這件事情,劉寶平到沒有什麼不願意的,原因有二。
一來她覺得這個皇宮有些危險,一入皇宮深似海啊,這裏在哪個小說中不是步步危機。
她想着,既然自己穿過來,那原主肯定是死翹翹了,於是一場父母嫌棄,或是姐妹兄弟無理由謀殺被她腦補出來。
二來,這重梟無父無母,從小寄人籬下,但卻十分腹黑的混到瞭如今地位,還沒被當上所棄。
又加他武功高強,傳聞中又是殘忍、冷酷的金朝戰神,容貌一等一。
——簡直就是穿越女主必徵服男主啊。
等她到了王府,她依然保持着自己現代□□人高尚的節操,雖受到原王妃的迫害,但她依然活着樂觀,向上,無慾無求,一心嚮往星辰大海,錯,一心嚮往神夏的四海山川,過逍遙日子。
但重梟以前的女主對她不斷迫害。
她利用她所學宅鬥與重梟現在的女人鬥智鬥勇。
最後,恭誠王爺發現原來自己的王妃,保守,木訥,全是爲了他的地位、金錢才愛着他。也看清了她內心的真、善、美,做爲現代穿越者,身上的閃光點。
然後深深的愛上了她,不離不棄,海枯石爛。
劉寶平幻想着,心裏美滋滋。
“哈哈哈……”劉寶平不覺怪笑兩聲。
但卻讓邊上的幾個嬤嬤不寒而慄,深覺恐怖。
——這寶瓶公主,從假山上摔下來後,明明當時就斷了氣,卻突然又有了呼吸。
這就算了,醒來後,竟然性情大變,和原來沒有了半點相似之處,實在聞所未聞。
而寶瓶到沒有注意這些,她已經給自己想好了萬全之策,穿越者可以站穩第一步的金牌理由。
——裝失憶,或是神仙託夢誰不會啊。
“咳,來人,把鏡子給我……本公主拿來。”
“是”
寶瓶拿着這照得人纖毫畢現的鏡子,有些心情不好,
——沒想到這個時空的鏡子,製造工藝這般好,看來少了一條以後,做生意賣鏡子的大好門路啊。
‘看着牆上的精裱畫作,看來紙張也被造出來了,也不知肥皁、玻璃,火藥有人造出來了沒有。’
劉寶平想了一會,回過神來,目前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劉寶平分析着自己,或者說原主的容貌。
長得還不太差,五觀清秀,皮膚也很給力,白嫩平滑,身材嬌小,渾身皮膚軟綿、稚嫩。
缺點就是胸不夠大,不夠挺,臀部有些垂,還沒肉。
不過,這些在劉寶平看來都不是事。
‘她前衛的畫妝技巧,加上服飾上的新奇搭配,不信敵不過那個傳聞中的恭誠王妃,而且現在還有一段時間才嫁人,她完全可以用這段時間,多多鍛鍊,讓自己的身材更好。’
鳳棲宮
“娘娘,你說這五公主是不是……是不是鬼上身了。”
貞靜皇後邊上的一個嬤嬤把這幾天,在五公主宮院內,所看所聽,對着皇後講了一遍後道。
“哼,”
皇後眼裏出現諷刺之色。
她原打算,把又呆又傻的寶瓶除去,以防以後寶瓶的事傳出去,讓重梟恨上了她。
萬沒想,這個寶瓶自從假山摔落後,竟然完全‘好了’。
她本來到沒有覺得有什麼,到是皇上聽到後。
因前段時間,宮裏傳出寶瓶是傻子的傳聞,他怕重梟疑心、誤會,像是要證實一樣,不僅給這個‘不明不白’的東西封了一個文怡的封號,還再次賜給了重梟。
“皇上現在一心想籠絡重梟,但是他此舉也不知會不會弄巧成拙。”
重梟當時求娶那餘家女的堅決,她可全看在眼裏。
“怎麼會,不管那文怡現在芯子裏是個什麼東西,但是公主的封號卻是真真的,再說皇上效仿先朝,給了個兩妃同位的恩賞,也是費心了,恭誠白得一個公主,他有什麼不樂意的。”
皇後身邊,從她來宮裏就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嬤嬤道。
“但願。”。
恭誠府也打聽到了諸多關與這位公主的事。
據聞她以前比較內向,身子又弱,到是顯少與宮裏其它人接觸。
前段時間,受了傷後,也許是大病之因,到是活潑了不少,經常可以聽到一些她在宮中的事蹟。
比如,公主又做了一首詩作啊,
比如,她給皇上輕唱了一首《水調歌頭》什麼的。
而且,她還給當上提了許多,讓男子都大爲驚歎的‘國策’什麼的。
“你說,這公主病一場,怎麼會改變這麼多啊?”
恭誠府的下人談論着。
“不知道,好像聖上曾也問過她,然後怡文公主說是神仙給她託夢,這才讓她變的。”
另一個丫鬟,她一個哥哥小時候淨身進了宮,到是知道一些其她人不知道的內情。
“唉,”餘珂嘆了口氣。
她耳力不錯。
些刻她坐在繡架前,停下手中的活,揹着衆人,從袖中拿出一個藥瓶,從中取出一枚紅色藥丸,直接吞下去。
這是她出嫁前,餘王氏交給她的,也是古代,傳說中的避孕藥。
餘珂明白餘王氏的意思。
——古代生孩子就是走趟鬼門關,特別是十五六歲,身體還沒發育全的這些女子,懷孕,生孩子更是險上加險。
餘王氏給她這藥,也是讓餘珂先避着,但卻不讓餘珂多喫,怕對身體有影響。
昨天,重梟在餘珂屋裏過得夜,所以餘珂喫了一粒藥。
說也奇怪,餘珂竟然在那道聖旨下了以後,很快認了命。
也沒有和重梟鬧什麼彆扭,爲此,就連蔣嬤嬤也對她好了一些。
餘珂自嘲一笑,聽着丫頭們的議論,她到覺得,這個傳說中的怡文公主有些意思,而且那些詩作,那《水調歌頭》,怡文公主現在的表現,
“莫不是……”老鄉。
而這個疑問,很快就被證實。
怡文公主,在一個星光明亮的夜晚,無意中吟了出來一首辛老的大作《菩薩蠻書江西造口壁》。
一時造成了小範圍鬨動。
很快辛棄疾的《破陣子》,李白的《月下獨酌》都被她,在某個合適的場合‘作’了出來。
恭誠王府人人議論怡文公主才氣破天。
餘珂也心生佩服,說句大實話,這些詩詞,若說裏面的一兩句名句她還記得住,但是在金朝生活了這麼些年,許多她這位老鄉記得的東西,她還真忘得一乾二淨了呢。
而怡文還在繼續打造着自己的才女身份,
在一場皇家宴會上,許多朝中文人,知道公主的才情,就想讓怡文做詞一首。
劉寶平到也不推辭,她如今正需要這樣的機會。
——讓天下的男子,都爲她的才情折倒的機會。
劉寶平,走出人羣,由於喝了些酒,顯得腳步微亂,姿態卻既有男子的颯爽,又有女子醉後的迷離。
她走了七步,仰望蒼天,竟然‘作’出了一首《將進酒》。
“……”
“……”
四下安靜,突然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臉部顫抖:
“你……你竟然盜用我派祖師之作。”
劉寶平的姿態瞬間僵住,她萬沒想到,神夏大陸,竟然已有人來過,並且早已盜用了這首名作。
——該死,劉寶平心裏暗罵。
正準備再做一首。
想了想又沒敢吭聲,萬一再撞了那個不要臉的穿越者早說出的詩詞,還要她怎麼活。
畢竟,她能背出的也是有限的。
“本宮瞻仰你派祖師之作,現在唸出來不行嗎!”
被戳穿真相,劉寶平臉上青紅交加,瞪了這個老頭一眼,悻悻回到坐位。
很快,劉寶平盜別人的詞的事就傳了出來。
很多人懷疑,她先前所作之詞,也不過是隱世才子先寫好,讓她背會後,找個適當時機引起大家關注。
必竟一個女人,還是個養在深宮的女人,有這個的才情,還是讓很多男人不信的。
由其後來,劉寶平狗爬、驢踢的毛筆字暴出來後,很多人更不相信她的‘才情’了。
不過,她本人到不在乎,她找得理由很充分,
原由就是當時她醉了,醉了時,勉不了,就把心中非常喜歡的先輩之作吟出來瞻仰雲雲。
然後,回到自己宮中,卻開始惡補神夏曆史知識。
劉寶平,越看越心驚。
——尼瑪,這神夏大陸太逆天了,歷史竟然這般悠久,面積竟然這麼大。
“真的假的啊。”
最重要的是,很多地方,竟然從來沒有人去過,也就說,有可能在別的,她不知道的地方,還存在着其他的穿越者。
***
餘珂聽着怡文的盜詞醜聞一笑,這個同鄉也蹦噠得太厲害了些,
——需知出來混的,總要還的,投機取巧什麼的,適當點就行了。
像她這樣明目張膽,這樣高調的還真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