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兒與周祈雲一起皺眉,猜測來人到底是不是專爲尋找自己而來。若是的話,那一來便該到孟家來,若不是,怎麼又專門問起自己兩人?
他們不知道,其實這個“官爺”,也就是慶華城城守隊的一個隊長,本來這次前來只是爲了借徵兵之名尋些好處,卻不料搜到這麻三家中時,得知村中昨日來了一對青年男女。本來這隊長也並不在意,只是覺得可以從這兩個外來人身上得些好處,那麻三卻爲了自己家少損失,在隊長隨口問了幾句後,將昨日和翔兒他們換來的衣服獻上,並詳細描繪了兩人特徵。
這隊長拿到衣服,突然想起上頭剛發下的通緝令裏那兩人,似乎和麻三描述的兩人很像,不由激動了起來。要知道,那通緝令裏可是許諾了衆多好處啊。比如那官升三級,比如那黃金一百兩。
隊長越想越高興,似乎那些獎勵已經盡在囊中,於是忙匆匆召集帶來的所有二十餘人馬,直奔孟家一通翻找。
那隊長本是抱着升官發財的好夢來的,現在夢想似乎突然破滅了,他怎能不惱羞成怒?眼睛一轉,見面前的孟蘭清秀可人,雖然荊釵布衣,膚色微黑,但勝在乾淨明快,此刻苦苦哀求的樣子,比起金鳳樓裏那些窯姐兒,到多了幾分楚楚可憐,別有一番味道。
於是那隊長淫笑幾聲,用他粗啞的聲音怪笑道:“哦,真是這樣嗎?那我怎麼聽麻三,一直沒見有人離開呢?這兩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嗯,該不會,你把他們藏起來了吧?讓官爺我找找,到底藏在哪兒了!”
着,便伸手去揭孟蘭的裙子。
孟蘭驚叫一聲,忙朝後躲閃,卻還是被對方抓住一塊,這一用力,竟是嗤的一聲被扯破開來,露出裏面麻白色的布褲來。
這一下,不止那隊長興致更好了,連跟進來的幾個兵士,也紛紛雙眼發亮的圍了過來,口中發出興奮的淫笑聲。站在一旁的麻三雖然不敢和這些官爺一起行動,卻也激動的瞪大了眼不住吞嚥口水。
可憐的孟蘭不心退到一名兵士身上,立刻被對方伸手抱住,不由驚叫着用力掙脫了開來。但剛脫虎口,又入狼穴,掙脫的慣性讓她踉蹌幾步,跌到另一名兵士懷裏。於是後院裏一時充滿了孟蘭的驚叫聲和衆兵士的調笑聲,柔弱的少女被一羣如狼似虎的士兵推來攮去。】
當孟蘭再次被推倒那帶頭隊長身前時,隊長一把抱住了少女玲瓏有致的身體,伸長鼻子在孟蘭耳垂處一嗅,陶醉道:“沒想到這種鄉野之中,竟還有這般漂亮女子,嘖嘖,這身上的味道,到比金鳳樓裏的喜姐兒還好聞一些。”
衆兵士紛紛大笑着湊了過來,也要聞一聞孟蘭身上的味道,一邊伸出狼爪朝孟蘭身上又摸又扯的。
孟蘭此時早已被推揉得有些昏昏沉沉,卻還是本能的扭動着身軀想要避開。一抬頭,剛好看到麻三色迷迷的看着自己,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不禁又怕又怒,喘息着大罵道:“麻三!你還是人嗎!當年你因爲口喫被村中少年欺負,是誰總幫你的!如今哥哥不在,你就這般對我!你,你不得好死!”
麻三臉色變了變,卻又恬着臉笑了起來,對那隊長諂媚道:“官爺,這次雖然沒能找到那兩個囚犯,卻能得了這麼場樂子,您看,我家那個,是不是……嘿嘿。”
那隊長一邊胡亂親舔着孟蘭,一邊不耐煩道:“放心吧,官爺我忘不了你的好處,一會兒把你家糧食全還你,還多給你一些做獎勵!嗯,等我們離開後,這女子嘛,嘿嘿。”
麻三一聽,立刻笑開了花,不住口的拍馬恭維。
突然,麻三感到口中一痛,似乎有什麼東西硌了一下,忙張口吐出。定睛一看,地上一口紅色液體裏,躺了兩個黃黑的塊,似乎正是自己的牙齒。麻三想着,忙伸手往嘴裏一摸,兩顆門牙處果然什麼都沒有了!而手上,則沾滿了血!
“哎呀!瞎陽啦!”麻三驚恐的大叫,但那本就口齒不清,少了兩個門牙後,更是連“殺人啦”都不清。
只是此刻,麻三才發現,他想要求助的對象,正被一名彪形大漢打得七零八落,滿地打滾。再仔細一看,大漢竟是許久不見得孟起!這一下,麻三真是嚇得三魂出竅。要他麻三作爲村中無賴,雖是人人可欺,卻也沒怕過誰,特別是搭上慶華城的官爺後,更是作威作福。但是這孟起,卻恰恰是麻三的剋星。因爲他曾親眼看到,孟起徒手將一顆三人多高的大樹連根拔起。而由於自口齒不清,麻三多被欺負,好多次也是孟起出手相助。出於一種又敬又怕又嫉的心理,麻三總是不敢正視孟起的,就算早已窺視孟蘭,也因此從無過分言行。
這次帶人來孟家尋事,又挑唆官爺作踐孟蘭,麻三本來很有一種悶氣得抒的感覺,卻不想正被孟起撞破,一時不由又驚又怕,生恐孟起把自己當那棵樹一樣,倒拔起來又栽回去。
不過此時孟起卻根本顧不上麻三這麼個人物,他滿目通紅的一拳將那個抱着自己妹妹侮辱的隊長一拳轟開,把孟蘭扯到身後,然後就開始衝向另外幾個兵士。
那些兵士雖然被他一拳之威所攝,卻很快回過神來,仗着自己這方人多,意圖對孟起進行圍毆。但又被孟起一拳一個轟飛兩人後,其他人總算畏懼了,轉身便要逃跑。不過現在卻由不得他們了,孟起輕跨幾步就追上一個,依舊是一拳撂倒。然後又很輕鬆的追上另一個。反正後院就這麼大地方,能跑哪兒去?
這些兵士當然也想跑出後院,但每每朝通往屋子的門口跑去,就莫名奇妙的腿上一麻,摔倒在地,更方便孟起一腳踩暈。
翔兒抱臂站在孟蘭身邊,觀看孟起大發神威,偶爾彈出一兩顆石子,阻止這些兵士離開,或者爲孟起解圍。當院中站立的兵士只有兩人時,另一道人影從屋躍下,站在了翔兒身邊。
“如何了?”翔兒看似悠閒的問道,一邊卻是雙眼發亮的盯着孟起看。
周祈雲覺得心頭突然一悶,淡淡應道:“外面十人都被我了穴堆在屋裏了,村人都躲在屋中,沒有人發現異常。”
翔兒了頭,看孟起將最後一名兵士砸暈,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轉頭對周祈雲道:“你看他怎麼樣?”
周祈雲撇了撇嘴,卻又覺得這樣似乎太心眼,於是認真看了孟起一眼,頭道:“力量和速度都很不錯。不過,只能算空有一身蠻力。”
翔兒笑道:“這樣超羣的力量和速度,如果是在戰場上呢?”
周祈雲想了想,也不禁爲之動容,肅然道:“不錯,只要稍加訓練,配以優良的坐騎裝備,那他在戰場上,將會發揮極大的破壞力。”
翔兒卻不再多,轉頭指着癱倒在地的麻三,對孟起道:“孟大哥,這個人怎麼辦?”
麻三一見孟起憤恨的眼神看向自己,竟嚇得便失禁,慌忙便想解釋什麼。但孟起卻不給他機會,當臉一拳立刻讓他鼻血長流,一個後仰倒了下去,那鼻血還在空中劃了半個圓弧。
翔兒估計,這一下麻三怕是鼻樑骨粉碎,嘴裏的牙齒也是剩不了多少了。這還是孟起控制了力量,不然很可能一拳就足以打爆他的腦袋。躺在地上的一名兵士,不就被當頭一拳,打得眼珠爆出麼。
不過翔兒並不同情這些人,只是覺得這樣的場面,也是在太血腥了一,忙招呼孟起將孟蘭抱進屋中。一眼看到被周祈雲疊在屋子中央的兵士,翔兒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讓孟起將孟蘭抱回她自己的屋中。
好在孟蘭剛纔用力過度加驚嚇過度,還處於半昏迷狀態,並沒有注意到那些慘烈的場景。在翔兒用內力爲其疏導筋脈後,才漸漸好了起來。只是情緒依舊很低落。
翔兒暗自嘆了口氣,抬頭對孟起道:“孟大哥,這次是我們連累你們了。真的很對不起。”
孟起搖了搖頭,看着翔兒道:“不,這些人早對蘭兒心懷不軌了,這種情況出現是早晚的事。這次,還得多謝你們出手相助。”
沒想到這孟起看着粗獷,到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嘛。翔兒想了想,對孟起道:“那這些我們就先不了。孟大哥,不知你們今後有何打算?”
發生了這樣的事,孟家兄妹勢必不能繼續留在村中了。
孟起一怔,眼中露出迷惘的神色來,喃喃道:“這,這,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裏纔好了。”
翔兒猶豫片刻,道:“那不知孟大哥是否願意到霧州從軍去?以孟大哥的一身本領,定能在軍中得到發展。今後也許能成爲大將軍呢!當然,從軍是很危險的,不過蘭姐姐卻一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孟起迎着翔兒熱忱的目光,心裏一熱,了頭。
翔兒見孟起答應,很是高興,忙叮囑了兩人一些注意事項,便讓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挑出這羣城守兵士起來的馬中最好的兩匹,讓他們迅速離開趕往霧州。
之後翔兒與周祈雲稍作收拾,將那個麻三扔進糞坑,把剩下的幾匹馬朝各個方向驅散開來。正要離開,卻聽村口一陣馬蹄聲。很快,一行大概十來人的騎士,便來到了兩人身前。當先一人,卻是一名美貌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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