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後, 米味本打算到很美味飯館,繼續將飯館開起來,可這念頭想了一天又一天, 卻始終無法成, 不是因爲她懶,而是因爲每天都被軒轅溯拉做某些不可描述的運動, 晚上累得要死, 白天起不來, 好不容易起來了吧,沒精神一會,軒轅溯這廝就又來磨她了,弄得她一天十二個時辰, 有十個時辰都是在牀上度過的。
老將軍夫人是個“體貼”的婆婆,特意派了丫鬟過來對米味說讓她不用每日去請安,安心睡覺便是。弄得米味一張臉紅成猴屁股, 已經不敢想象這府裏的人是怎麼想她的, 一想她就恨不得挖個洞給自己埋進去,再也不要出來見人了。
婚後, 她第一次痛恨軒轅溯的一身武力,事實證明,有時候男人太強壯體力太好也不是什麼好事,特別是當這種男人把這一身強悍和滿身精力都用在女人身上時,怎一個痛苦了得。
就這麼過三個月,米味終於受不住了,在某天早上又一次被軒轅溯弄醒之後,終於爆發,她使出了喫奶的勁, 一腳踹向軒轅溯,趁他毫無防備之時將他踢下牀。
軒轅溯還沒怎麼樣呢,她倒是“嘶”一聲,因爲這一腳拉扯到了大腿還有某處,疼得厲害。
軒轅溯趕忙爬起來,掀開被子去查看她的傷處,氣得米味又是一腳踹去,不過這一次卻被他給抓住了腳踝,偏首在她腳上安撫地吻了兩下,哄道:“別動,我看看傷到了沒。”
“不用你看,你離我遠點就。”米味使勁掙扎,可在他的力氣對比之下她的力氣約等於無,最後只能一臉麻木地任由他抓腳踝查看某處,心中生無可戀地想,她終於知道爲什麼當初她能在軒轅溯身體中毒不易使女人懷孕的情況下能順利懷上孩子,肯定是因爲這傢伙跟個禽獸一樣要的太勤了,就這麼硬生生地讓她懷上。
呸,禽獸!
米味在心裏狠狠地痛罵。
大概是下面傷的有點嚴重,軒轅溯自知理虧,去拿了藥膏來給她抹上,接下來沒再碰她,躺下後將她抱在懷中,親了親她的耳朵道歉:“是我不好,別生氣,今天我不碰你。”
米味閉上眼睛,咬牙道:“接下來一個月你都別想碰我!”
“一個月我忍不。”軒轅溯在她臉上細細地啄吻,一邊啄吻一邊討價還價:“三天,三天時間都不碰你不?”
米味不理他,直接道:“明天我必須回很美味飯館開門做生意,你要是再不停地鬧我讓我起不來牀,那我就住很美味飯館,晚上都不來了,你自己一個人住吧。”
知道她是真生氣,軒轅溯沉默片刻後還是妥協了。
第二天米味終於順利起牀,洗漱穿戴後精神奕奕地去老夫人的院子給她請個安,順便陪她老人家喫個早飯。說來也是慚愧,這個時代兒媳婦都得去向婆婆每日請安的,特別是高門大戶,不說精心伺候,最起碼得晨昏定省,可她倒好,成婚至今三個月,一共也就來了兩次,幸好婆婆人好,從不說什麼,時常說讓她多睡一會。
米味到的時候軒轅意已經在了,兩人看到米味牽着米小寶進來,都笑起來,軒轅意更是看眼跟在母子兩後面面無表情的軒轅溯,揶揄地道:“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某個臭小子竟然讓你早起?”
儘管已經是老司機了,但米味的臉還是不受控制地紅,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裏去再也不出來,太丟臉了,全府的人都知道他和她的那些不可描述之事。
她活這麼大就沒有幹過這麼丟臉的事情。
老將軍夫人現在精神越來越好了,清醒的日子也越來越多,此刻拍下軒轅意,笑罵道:“說的什麼話,年輕夫妻恩愛點這不正常嘛,別胡咧咧。”說完笑朝米味伸出手,“來閨女,不要聽你姐瞎說,你該睡睡,不用來給我請安。”
米味感激又感動地握住老夫人的手,被她拉在旁邊坐下,一家人坐在一起喫起了早飯。
飯桌上米味說起想回去重開很美味飯館的事情,老夫人和軒轅意都很贊成,她們腦子裏並沒有傳統的女子必須在家裏相夫教子不得拋頭露面的想法,老夫人也是武將家庭出身,年輕的時候時常跟老將軍一起上陣殺敵,而軒轅意自己也不是個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閨中時打馬抽鞭是常有的事,現在年歲漸長,打馬抽鞭倒是少,卻又辦個女學,親自當起了院長和夫子。
可以說,這一家子女人就沒有一個是循規蹈矩的。
得到了一家人的同意,米味開心地回到了很美味飯館,見到了久違的李二梅。李二梅已經跟張貨郎成親了,兩人在楊柳巷中買下一個小院,就在很美味飯館不遠處,白日張貨郎去賣貨,她就在家做做家事帶帶孩子,每隔幾天再去很美味飯館打掃一下衛生,儘管不知道米味還會不會來,但她堅持打掃,堅決不讓很美味飯館荒廢。
這次得知米味回來,要重開飯館,最高興的就是她,不顧自己懷身子也要來幫米味。
一切彷彿又到了原來的樣子。
李二梅已經提前買好菜,米味繫上圍裙後便高高興興地開始做菜,她準備先做一道水煮魚,正好最近她很想喫辣的。
可剛將魚放在案板上準備片魚片,一股魚腥味直衝鼻腔而來,米味控制不住地乾嘔一聲,這一嘔就嘔得停不下來,直到捂住嘴跑出好遠才總算是好一點。
李二梅嚇壞了,趕緊扶着她去後院坐下,給她端來溫水喂她喝才讓她的臉色好看一點,看她恢復過來,李二梅看眼她的肚子,懷疑道:“老闆,你是不是有?”
米味倒是沒有太驚訝於這話,伸手輕輕地捂捂小腹道:“你幫我去請個郎中來吧。”
李二梅看出了點什麼,問道:“老闆你是不是有感覺?”
米味點點頭,“這個月的月事已經推遲半個月,我心裏隱約感覺不太對,原本打算等下個月月事不來再請大夫的,哪知道.......”就是因爲隱約感覺懷孕,所以纔不敢給軒轅溯再碰了,就怕出事。
“老闆你也是心大,怎麼能拖到下個月,現在就去找大夫來看看。”李二梅高興極,正準備去找大夫呢,負責趕馬車送米味來回的侍衛就已經看出了不對,連忙問李二梅怎麼事,李二梅把這事說了,侍衛趕忙去找了大夫,同時還不忘飛鴿傳書往府裏送信。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大夫沒來,軒轅溯就收到消息趕來了,一來就緊張地抱起米味放在自己腿上,眼睛緊緊地盯着她平坦的小腹,“有?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你別擔心。”米味道:“大夫沒來呢,暫時還不確定。”
軒轅溯沒說話,但薄脣緊抿,米味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肌肉緊繃起來,內心的緊張不言而喻。
她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別緊張,懷孕又不會有什麼事。”
“嗯。”軒轅溯淡淡應一聲,可那緊繃的肌肉並沒有因此放鬆。
不一會兒大夫就來了,頂着軒轅溯緊迫的目光,心裏直打怵,強忍緊張感給米味診脈,確定無誤後纔敢對軒轅溯道:“恭喜二位,夫人這是喜脈。”
聞言,米味心裏高興卻並不驚訝,按照軒轅溯的貪喫程度,這麼快懷上在她的預料之中。
軒轅溯臉上沒什麼變化,但聽到大夫說話的剎那那微顫的身體卻被米味清楚地捕捉到了,這人內心的激動並不比她少。
“老闆你懷孕,有反應,飯館暫時別開,你得好好養胎。”李二梅也爲米味高興,如此勸道。
軒轅溯也道:“去休息,飯館以後再說。”
米味無奈地點了點頭,本來想着多花點精力在飯館上,省得軒轅溯整天拉她胡鬧,但現在看來,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是個嬌氣的,竟然連小小的魚腥味都聞不得,看來這飯是別想做。
明明之前懷米小寶的時候一點事情都沒有的,能喫喫能喝喝的能睡睡的,怎麼到了這個剛懷上就這麼大的反應呢?
得,看來飯館暫時還是開不成。
米味懷孕的消息就像一個炸彈,直接炸得軒轅府所有人都心花怒放。軒轅家一向子嗣單薄,再加上歷代男人上陣殺敵死傷無數,每一代能活下來一兩個就算不錯,因此最盼的就是孩子,本來有米小寶大家就已經很開心很滿足,現在米味又懷上,府裏的人比過年都開心,老將軍夫人和軒轅意更是樂得一個勁地做補品給米味補身子,想讓她壯實一點。
但不幸的是,米味這一胎格外磨人,什麼都喫不下,連味道都聞不得,一聞到飯菜味道就要吐,吐得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就連喝水都不能喝多,不然也得吐出來。
短短幾天米味就瘦了一大圈,原本就瘦,現在更是瘦得似乎一陣風就能把她刮跑,看得衆人心疼又焦慮,換着法的弄東西給她喫,可都不見效果。
看米味一天天瘦下去,軒轅溯的喜悅漸漸消失,臉上一點點重現冰寒,夜裏抱着米味的時候一言不發,常常就這麼看她一夜不睡。
米味在他眼裏看到了濃濃的自責。
她摸着他的臉安慰道:“女人懷孩子有反應很正常,通常過三個月就好,別擔心。”
軒轅溯自責道:“我不知道懷孩子這麼辛苦,你懷米小寶的時候我都不在你身邊,你受多少苦我都不知道,就這麼讓你一個人挺過來了。”如果知道他一心盼望的孩子會讓她如此痛苦,他寧可不要。
米味笑,道:“小光頭可皮實,我懷他的時候很輕鬆的,喫嘛嘛香的,一點都不難過,現在肚子裏這個估計是個小姑娘,嬌滴滴的,所以反應才這麼大。不過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嘛,你不是想要個閨女嘛。”
軒轅溯卻並不高興,將手慢慢放在她的腹部撫摸着,半晌後道:“不論是男是女,這個生我們不生,兩個足夠。”
米味點頭,“好,就兩個。”
米味硬熬了三個月,在身體瘦得只剩骨頭的時候,在軒轅溯差點決定放棄這個孩子的時候,肚子裏的孩子大概意識到了危險,十分識時務地乖巧起來,具體表現在米味漸漸地不再吐,不光不吐,竟然還開始胃口大開起來,開到什麼程度呢,之前一口都喫不下去,三個月過後便變成乾飯人,看到什麼都想喫,一頓能喫三大碗,喫完以後不出一個小時就會餓,接着再來三大碗。
就連被稱爲乾飯王的米小寶都被他孃的食量給驚呆,一臉驚悚地看他娘,然後擔憂地看向孃的肚子,問道:“娘,你的肚子會不會撐壞了?”
米味拍拍自己微微鼓起來的肚子,道:“娘不撐,是肚子裏的妹妹喜歡喫飯呢,娘喫下去的飯都被妹妹喫光光。”
米小寶小心翼翼地摸摸她鼓起來的小腹,抬頭說道:“那妹妹也跟我一樣能喫哎。”
米味贊同地點點頭,“是呢,妹妹看起來比你能造飯,娘估摸着咱家又要來個小飯桶,你們爺三並稱軒轅三飯桶。”她說這話不是沒依據的,她懷米小寶的時候胃口很好,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好,現在不光胃口好,每天喫這麼多下去卻並沒有長很多肉,肚子也沒有大的誇張,就跟正常的孕婦差不多,彷彿喫下去的那些東西都憑空消失了一般。由此,米味猜測,肚子裏的又是個大胃王,和米小寶一樣光喫不胖的那種。
可是,要是肚子裏的真是個姑娘,那這姑娘這麼能喫,以後真的能嫁出去嗎?
懷這樣不可言說的擔憂,米味一路喫到了十個月,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米味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