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味將她的打算跟楊明四人說了以後, 四人面面覷,不自信地問:“以咱的水平能帶徒弟嗎?我要的還很多呢。”
米味:“你也不需妄自菲薄,你的廚藝的已經很不錯了, 以後再多研究研究我寫的菜譜, 將來廚藝必然不凡,帶徒弟完全沒問題, 就看你願不願意帶了。”
四人除了擔心自己的廚藝不能勝任之外, 並沒有不樂意收徒, 也想讓多的人會米味教的廚藝,從而總提升聖醫谷的飲食水平,所以在經過米味的鼓勵後都點頭同意了,然後大家就商量起招徒弟的事情。
楊明道:“收徒這事情不能草率, 首先得有廚藝賦,然後得人品勤勞能幹,還得愛乾淨, 這樣的條件下其不太找啊。”
趙功也道:“總不能讓全谷的人都站出來讓我挑選吧, 所以用什麼式選?”
米味早想過這些問題,道:“咱可以貼個告示出去, 表示咱飯館招收徒弟,來報名的人都讓做一道菜,咱品嚐,通過之後就可以留下來。”
楊怡點頭,“這樣可以,現在全谷誰不知道咱很美味飯館啊,告知一出肯定很多人來報名。”
木易問道:“那讓來報名的人各自做一道拿手菜?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道拿手菜,但一道喫不代表其菜也能做的喫,感覺不太準。”
米味讚賞地看了一眼, 點頭道:“的確是這樣,若有人提前在家準備一道菜,那選出來的結果自然是不準確的,所以我並不打算讓來報名的人做拿手菜,而是讓當場自創一道菜,一道之前你谷裏沒有的,而我飯館裏也沒有做過的菜。”
此言一出,楊明四人都詫異了,不明白她這是何意。
米味解釋道:“我想招的廚師不僅要有廚藝分,還得有創新精神,不能拘泥於傳統的模式,就比如你之前陷入的誤區,覺得做菜就得放藥材,可誰規定必須要放藥材呢?不放藥材難道不行嗎?”
這話說的四人都羞愧起來,之前就是太拘泥於傳統了,一點都不知道改革與創新,總是拘泥於祖輩傳下來的東西,從而束縛了自己,後來遇到米味才知道原來美食可以那麼多姿多彩。
米味又接着道:“我就想找那些能夠大膽創新的人才,這樣的人才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而也只有敢於創新的人才能創造出多的美食,畢竟這世上美食千千萬,我能教你的只有一小分,多的還要你自己去探索纔是。”
楊明四人噗通噗通點頭,對,還是老闆想的明白,美食之路需要創新啊。
說做就做,第二米味就放出要招收徒的消息,還讓于謙寫了告示貼在城裏各處,就連鄉下地都託貨郎給散佈了消息。
此消息一出,就像龍捲風似的,一下子在聖醫谷裏颳起了軒然大波,第二一大早就有人上門表示要報名當徒,而且來的還不少。
米味將飯館的生意交給楊明楊怡趙功三人,她則帶着木易負責考覈這些報名者,將帶到後面的小廚房,讓當場做一道創新菜出來。
許多來報名的人都這要求給弄懵了,本來信心滿滿的來,準備做一道自己的拿手菜成功留下,結果一下子打亂了節奏,慌張起來。
有人提出了異議:“你這要求不合,誰家招徒不是讓人做拿手菜,或者指定一道菜做,你卻要我做之前沒見過的菜,沒見過怎麼做?你這不是難爲人嘛。”
米味並不生氣,反而反問:“誰規定說招徒必須做拿手菜或者指定一道菜做呢?我的飯館我定規矩不可以嗎?如果你覺得我是存心難爲人,那你可以轉身出去。”
米味的話讓此人漲紅了臉,想走可又捨不得,傻子都知道只要會米味的廚藝以後定然前途無量,就這麼走了準得腸子都悔青。
其人見狀也不敢反駁了,心裏憋着勁地始思考要如何創新。
米味給報名者提供了豐富的食材,就放在一邊的架子上供隨便挑選,蔬菜雞蛋肉樣樣不缺,就看怎麼做了。不過,她也留了個壞心眼,故意在架子上放了不少藥材,看看這些人到底會不會沿襲傳統繼續放藥材,要是在喫了很美味飯館這麼多不加藥材的美味之後還敢放藥材,那她也無能爲力了。
挑菜這一關就難倒了不少人,許多人在架子前走來走去,挑了半什麼都沒挑出來,猶豫得額頭上都始冒汗了。
米味並沒有催,只是坐在椅子上默默地觀看,但就算如此,許多人也因爲她的存在而感到緊張,時不時往她這邊偷瞥一眼,然後緊張了,有的甚至手都在抖,米味暗自搖頭,雖說廚師不需要拋頭露面,但也要有良的心素質,難不成有人在一旁觀看審視就緊張得做不出飯來了嗎?這肯定是不行的。
磨蹭了快一盞茶的功夫,終於有人始手了,接下來陸陸續續的都始挑選食材做起食物來,米味負責觀察這些人的一舉一,包括摘菜洗菜切菜,而木易則站在旁邊拿着筆給每個人進行打分,只要米味搖頭那就給這人打叉,表示不通過,要是米味點頭那就表示可以留下來再考察。
米味指了指其中一個正在摘菜的中年男人,搖了搖頭,木易見狀在這人的名字上打了個叉,但卻疑惑地偷偷問:“這人纔剛剛始做呢,怎麼就給淘汰了?”
米味指指地上的菜,小聲道:“你看摘的菜,菜上還有黃葉子呢都沒摘乾淨。”
木易看了看,的確如此,估摸着這人是心疼菜,不想摘那麼幹淨,有的還能喫的就不摘了,但這習慣在飯館裏可不行,菜必須摘乾淨。
米味又指了指一個剛剛洗菜的中年婦人,同樣搖了搖頭,這次木易都不用問就知道是爲什麼,因爲這婦人洗菜竟然只把菜往水裏過一遍就直接用了,一遍怎麼可能洗的乾淨呢?別說米味了,在這裏都通不過,一個的廚師必須是愛乾淨的。
接下來在第一階段又淘汰了不少人,不過也有不少人順利通過第一階段的考覈,接下來就看這些人菜做的怎麼樣了。
第一個做菜的是一個年輕男子,大概二十多歲,捧着一道菜端到米味跟前,十分尊敬地道:“這是我做的,請您品嚐一下。”
米味看了看這菜,是用幾種蔬菜混合在一起炒的,有土豆、茄子、白菜、芹菜等,基本可以稱之爲蔬菜大雜燴,創新談不上,但米味也沒一下子就否定,還是拿起筷子嚐了一口,但這一口差點給自己整吐了。
這人,竟然真放藥材了!
米味搖了搖頭,木易立馬在本子上這人的名字上打了個叉,也就是淘汰了。
年輕男人的臉一下子紅了,埋着頭就往外衝,那樣子跟急着去尋短見一樣,嚇得米味趕忙叫住:“等等!”
一聲呼讓年輕男人急急停下了腳步,但卻不意思回頭,始終低着頭。
米味說道:“以後做菜可以試試不放藥材,就算要放也要做到不影響食物本身的口感。不用氣餒,以後還有機會。”
年輕男人沒想到米味叫住是爲了指點安慰,心中的沮喪頓時了很多,決定回去以後再練練,明年再來試試。
第二個做菜的是個中年男子,手裏捧着的是一盆湯,湯裏放了很多蔬菜,有土豆,白菜,蘿蔔,茄子等等,弄得米味十分想給這盆湯起個名字,名字就叫“蔬菜雜燴湯”,這湯簡直跟上一位大兄弟一脈承,都跟蔬菜大雜燴幹上了,要不是兩個人長的不像,她都要懷疑兩是不是兄弟了。
蔬菜大雜燴煮出來的湯自然談不上喝,最終也難逃淘汰的命運。中年男人大概也知道自己做的菜不咋樣,什麼話都沒敢說就垂頭喪氣地離了。
見這人也走了,排在這人後面的年輕婦人緊張得直咽口水,顫顫巍巍地捧着自己做的菜端到米味跟前,額頭上汗都出來了,看着米味的眼神帶着一股濃濃的心虛,米味往盤子裏一看,頓時明白她爲什麼心虛了,因爲這人竟然做了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出來,這可是飯館早就做過的菜,基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婦人期期艾艾地說:“我、我想、想不出來別的菜。”
米味只能遺憾地搖搖頭。
接連淘汰了三個人,木易忍不住嘀咕道:“要是後面都是這樣的水平,那估摸着我是招不到徒弟了。”
米味安慰道:“別急,後面還有那麼多人呢,肯定有不錯的,慢慢看。”
話剛說完,就有一個年輕姑娘走進來了,手裏捧着一個盤子,盤子上放置了六枚圓溜溜的丸子狀東西,紅黃藍間,賣倒是意外地不錯,米味來了興趣,問道:“你這做的什麼?”
姑娘很緊張,攥着衣襬道:“這是什錦丸子,我用蔬菜肉剁碎了攪拌在一起,然後捏成丸子在鍋裏蒸的。”
米味心裏讚了這姑娘一句,雖然這菜也是由各種菜混合而成,看似也是大雜燴,但這雜燴出來的效果卻不一樣,不光外觀看,而且做的再不也不會變成黑暗料。光是這份妙思就很厲害了。
米味又拿起筷子夾起一個丸子嚐了嚐,味道竟然意外地不錯,雖然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但還是能在及格分之上的。
米味對姑娘道:“給你提個意見,蒸出來的丸子會有點軟不夠味,下次可以試試用油炸。”
姑娘聽了這話,以爲自己做的菜沒入米味的眼,心裏瞬間失望所籠罩,但還是打起精神點了點腦袋道:“謝謝您,我回去就試試。”
米味朝木易點點頭,然後笑着對姑娘道:“你可以留下來了。”
“啊?”姑娘一愣,一會都反應不過來,傻傻地問:“是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米味問她:“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
姑娘這個大的驚喜砸得頭暈乎乎的,整個人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回答:“我叫小蓮,在城外的象牙村居住。”
“,那從明始,以後每上午巳時準時過來報道習。”
小蓮下意識地點頭,然後下意識地離,期間壓根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直到都快走到半路了才終於清醒起來,暈乎乎的腦子始轉,然後才終於確定,她真的不是在做夢。
啊啊啊——她真的選上了!
小蓮大喊大叫了幾聲才勉強壓制住內心的激與興奮,然後提着裙襬飛快地往家奔跑,她要回家去告訴家人這個大的消息,父母肯定高興壞了,等她有出息了,就能帶着一家人搬進城裏住了。
————
看到小蓮通過了,後面的人羨慕壞了,恨不得自己也能一舉成功,可惜的是,接下來一都再沒有人通過,整整一也就收了小蓮這麼一個獨苗苗,這自然引起了後面來報名的人的注意,許多人想要複製這種成功,從而耍起了小聰明。
第二,第一個接受品評的是個中年婦人,她也做了一盤蔬菜肉丸,跟小蓮做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在小蓮的基礎上改進了一下,從蒸熟變成炸熟,正是吸取了米味給小蓮提的意見。
婦人信心滿滿地拿給米味品嚐,神情中滿滿的勝券在握,可惜米味嘗都沒嘗就搖頭淘汰了她。
婦人一愣,繼而就是不服氣,質問米味道:“你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不行?昨有人做什錦丸子你通過,我做的比那人還你卻不通過?這什麼道!”
米味似笑非笑地看她,反問:“你也承認你是模仿的別人的?我是讓你做一道別人沒做過的菜,你卻照搬別人的,難不成符合我的要求?”
婦人臉色出現一瞬間的不自然,卻不想認錯,強行辯解道:“我沒有照搬,她是蒸的,我是炸的,比她做的多了,難不成改進還有錯了?”
“改進沒錯,但這改進之法卻不是你自己想的。”米味懶得再跟這人多說,直接趕人,“不管你是蒸是炸,既然敢抄襲別人的創意那我就不會同意,走吧。”
婦人爲了順利選中,還特意花了不少錢找人打聽消息,不容易纔打聽到昨唯一一個選中的女孩做的什麼菜,自信滿滿地模仿改進了一下,本以爲自己一定能選中,在親戚家人面前把牛都吹出去了,現在卻告訴她這樣的結果,她覺得自己的臉都要沒了,當下就胡攪蠻纏起來:“你這選拔根本不公平,合着是看人下菜是吧?憑什麼別人做就可以通過,我做就不行,我做的反而呢!你別不是收什麼處了吧?我沒給處所以你就不給我通過?”
木易一聽怒了,斥道:“我想要收處,多的是人捧着錢來送,用的着用這種法?反而是你心術不正偷別人做菜還意思在這裏大放厥詞?不要臉!”
婦人臉色難看,往地上“呸”了一口,一副無賴的樣子道:“我看你纔不要臉,不公平,反正就是不公平!”
米味沉着臉道:“覺得不公平就滾,沒人求着你待在這裏!”
“你!”婦人想反駁又沒法反駁,乾脆往地上一坐,一邊拍大腿一邊哭號:“我的命苦啊,一羣人欺負我一個婦人啊.......”
米味:......
米味正打算找人來把這人拉出去呢,結果聽到消息的米小寶一下子跑了進來,二話不說拽着這個婦人的衣領子就往外拖,婦人是偏胖的型,一般男人都不一定能拖的,可在米小寶手裏就跟拖個小雞仔一樣輕鬆,婦人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一路拖着離廚房,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拖出了飯館門外,重重一扔,摔到地上喫了一嘴的土。
米小寶板着小臉嚴肅道:“再敢來我家撒潑,我就打死你!”
婦人驚恐地看着米小寶,嚇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飯館裏的人除了米味之外也都一臉懵逼地看着小小的米小寶,全場幾乎鴉雀無聲。
乖乖,不是眼花了吧,這個還沒大人腿高的小崽子剛剛把一個胖婦人像拖小雞仔一樣拖出門外了?
老闆家的小崽子是大力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