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喫的狼吞虎嚥的, 葛得意地問:“怎麼樣?老弟我沒騙你吧?”
“沒有沒有。”鍾奎喫的嘴巴鼓鼓,“兄弟,哥剛剛錯怪你了, 你真沒忽悠我, 這家店的味道絕了,看來我來京城是來對了, 就衝着這家飯館也值得啊。”
爲一喫貨, 除了錢, 鍾奎最愛的就是美食,連女人要排在後面。
“鍾老哥,你以後就在京城重新開始,憑你的本事, 很快就能站住腳跟的,一定不比你在東北差,以後有什麼要幫忙的就叫兄弟一聲, 畢竟咱們是從小一塊光屁股長, 兄弟能幫的絕對不帶多廢話的。”
“我不會跟你客氣,當初就是着你在京城所以我纔來的。”說到這裏, 臉上的神色落寞了一瞬,“是不知道今生還有沒有能回家看一看了。”
葛臉上的笑容也落了下來,但很快就安慰道:“咱們魏人才濟濟,一定以把遼人打回老家的!更何況,聽說咱們的戰神司馬已經醒了,有在,咱們什麼不用擔心。”
鍾奎瞬間信心增,“我也聽說司馬醒了,但已經連失十三城了還沒見司馬過去, 真真是急死我了,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纔派去打仗,要是有在,遼人些狗雜碎肯定被打的屁滾尿流。這些年不就因爲司馬昏迷不醒所以遼人纔敢侵犯我魏國土嘛!”
葛端起酒杯,“來來來咱們乾一杯,祝我魏早日拿回失守城池!”
“來,幹,也祝司馬早日披甲上陣,打遼人屁滾尿流!”
兩人就這麼邊喫邊喝,好不盡興,直到一起捂着肚打起了飽嗝這纔不得不停下嘴巴,滿足地喟嘆出聲。
“哎,真舒坦吶。”鍾奎肥胖的身整攤在了座位上,“這比咱們東北的豬肉燉粉條還好喫,這麼一比我家廚的手藝不夠看了,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家飯館的廚給挖回家去。”
葛趕忙道:“鍾老哥你歇了這心吧,這家店的廚就是老闆本人,人家是不能去給你當廚的。”
“廚就是老闆?”鍾奎失望地嘆了口氣,繼而又來了興趣,“我倒真見見這老闆了,這麼好的廚藝,肯定是四十朝上的男吧?”
葛哈哈一笑,“你猜錯了,這家老闆是雙十年華的小娘而已。”
“什麼?”鍾奎滿眼不置信,“你別忽悠我啊,雙十年華的小娘能有這手藝?廚藝是要靠時間來磨練的。”
“你不信也沒辦法,事實就是這樣。”葛指着剛從廚房裏出來的米味道:“瞧,老闆就是她。”
鍾奎朝廚房門口看去,就見米味正滿面笑容地一小奶狗抱出來,白皙的皮膚,動人的眉眼,柔美的笑容,加上懷的小白狗,整人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鍾奎愣愣地看着米味,直到葛推了推才醒過神。
“鍾老哥你發什麼呆呢!”
“廚真是這小娘?”鍾奎的失態是一瞬,馬上就恢復平時的談笑風生,笑道:“我看她也沒有你說的雙十年紀啊,看着好像還是雲英未嫁的小姑娘呢。”
葛道:“人家孩有了,是長的顯小而已。”
鍾奎眯了眯眼,“她嫁人了?”
葛沒麼多,如實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嫁過人,但夫君好像不在了,獨自帶着孩過活,不過老闆手藝好,不愁日過不好。”
軒轅溯平時不是在廚房就是在後院,從來沒在食客們面前露過臉,加上一進來家的心就在喫的上,沒留意過廚房裏的其人,所以葛自不知道軒轅溯的存在。
聽這麼一說,鍾奎的眼睛又亮了,繼續問:“她長的如此之好,手藝又好,就沒有男人娶她?難不成性格不太行?”
“老哥你別瞎說。”葛急忙澄清,“老闆性格方爽快,人也特別溫和善良,真是沒話說,她和別的寡婦不一樣,她就算是寡婦也多的是男人娶回家去,不過老闆條件太好了,眼光肯定也高,普通男人哪有自信敢肖老闆啊。”
既葛老弟說人不錯,就是真的不錯,鍾奎心裏更滿意了,到自己的條件,不由哈哈笑了起來,突間覺得自己來京城是萬分正確的,說不定這地方是的福地呢。
此時,李梅又拿着籤出來了,堂屋裏的客人們瞬間叫喚了起來,場面熱鬧非凡。
鍾奎自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還是葛跟解釋了才明白,更是對米味讚不絕口,“這小娘不光做菜手藝好,這經商天賦也是絕佳啊,這法好,我喜歡!”就喜歡聰明有頭腦的女人,不會拖男人後腿。
葛道:“待會咱們兩也抽一下,看看有沒有運氣能抽。”
鍾奎雖不稀罕這一頓免費的飯錢,但還是摩拳擦掌暗暗期待,等輪到們抽的時候,甚至還在心裏唸了兩句佛,但估計是臨時抱佛腳沒什麼用,和葛沒有抽。籤最後被一帶着孩的婦人給抽去了,婦人點了一道糯米鴨,一道紅燒肉,還有一道三鮮湯,算是規矩。
葛笑着嘆了口氣,“看來咱們哥倆今天的運氣不行啊。”
鍾奎不在意地拍拍葛的肩膀,“沒事沒事,沒抽沒啥,明天哥哥請你來喫一頓,到時候咱們好好喝一杯啊。”
葛笑着應下,“好啊,我就不和你客氣了,正好我最近喫紅燒肉,明天算是能喫着了,老哥我跟你說啊,老闆做的紅燒肉是一絕,我喫過的紅燒肉誰也比不上她做的。”
“我明天要早點來嚐嚐,說的我現在就喫了。”鍾奎本來就愛喫,現在又多了讓感興趣的小娘,更是決定不論如何明天得來。
第天鍾奎本來說好去跟人談生意的,但爲了去很美味飯館直接談生意的時間往後推了推,後早早地找了葛,兩人結伴到了很美味飯館,所有菜點了一遍,後要了兩壺酒邊喫邊喝。
紅燒肉肥而不膩,糯米鴨入口即化,三鮮湯鮮美滋潤,多味花生香脆爽口,哪一道讓人慾罷不能口水橫流,鍾奎簡直對米味佩服得五體投地,原本八十分的好感也上升到了一百分,感慨道:“這小娘要是能娶回家去,真是有福嘍。”
葛很贊同這話,“誰要是娶了米小娘,真是掉進了蜜罐裏了,也不知道哪男人能有這福氣。”
“嘿嘿,老弟,你看哥哥我福氣行不行?”鍾奎突笑問。
“啥?”葛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才喫驚地瞪眼睛,“老哥你不會是意吧?”
鍾奎方地點頭,“我就是意,你這麼喫驚幹什麼?你老哥我喪妻多年,家裏一直缺當家主母,就着娶能讓我喜歡的回家呢。她是寡婦,我是鰥夫,不是正配?”
“,......”葛下意識覺得不妥。
“老弟啊,你也跟哥認識多年了,我喪妻十多年沒有娶,就是因爲沒有遇到喜歡的,寧缺毋濫。但沒到一來京城就遇到如此合我眼緣的,這就是緣分!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
葛猶豫道:“老哥不是兄弟我潑你冷水啊,你這快四十了,人家米小娘看着才十幾歲,你們這也相差太多了。”而且你這肚便便的形象也不配人家嬌滴滴的小娘啊,看着就讓人到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不過這句話沒太忍心說,怕傷了兄弟感情。
“男人年紀點怎麼了?年紀點才知道疼人啊,毛頭小懂屁。”鍾奎不以爲意道:“你看看老哥我,也算是家財萬貫吧,人品也說的過去,而且也不是拈花惹草之人,我後院除了兩通房丫頭是乾淨的很,跟着我半點委屈也不會受,這樣還不配小娘?”
“而且你也知道我沒兒,就兩女兒,這小娘不是正好有兒嘛,我會把她的兒當自己兒看待的,也會好好培養,來不論她能不能給我生齣兒,我會給一份家業給這孩,我自認爲能做到我這樣的男人不多。”
聽了這話,葛原本覺得兩人不配的觀點又動搖了,畢竟米小娘帶着一兒,一般男人怎麼不會容忍這孩的,鍾老哥的人品還是有保證的,既說會好好對這孩,這孩以後定不會受委屈。
要是米小娘真的跟了鍾老哥,不論是對她自己還是對孩算是有了保障,畢竟她一年紀輕輕的小娘總不能一輩單着,早晚得嫁人。
到這裏,葛把勸說的話全嚥了下去,問道:“老哥你打算怎麼辦?你跟米小娘也不熟啊,這麼貿開口人家肯定不能答應嘛,米小娘不是見錢眼開的女,不會因爲你有錢就另眼相看的,人家自己也能掙錢。”
鍾奎笑道:“自不能輕舉妄動,我好了,以後我多來這裏喫飯,等熟悉了之後找媒婆上門細細說道,到時候自就行了。葛老弟,接下來這段日就要麻煩你陪着老哥多來喝喝酒喫喫飯了,順便多找找機會讓我跟米小娘說說話。”
葛覺得這法不錯,便同意了。
於是,葛和鍾奎隔三岔五就去很美味飯館喫飯,鍾奎也成了很美味飯館的老客,米味漸漸地跟熟了起來,知道是做糧食生意的,腰纏萬貫,爲人也豪爽,對感官倒是不錯。
但這不錯的感官卻在一月後的某一天戛而止。
這天一早突來了一濃妝豔抹的媒婆,一進門就一甩帕,脂粉氣撲鼻,嗆得米味往後退了退,還不等她說話,媒婆就對着她道起了喜:“哎呦,恭喜小娘了,喜事啊!”
米味:“什麼喜事?這位姐你怕是找錯人了吧。”
“沒找錯沒找錯,就是你。”媒婆笑成了一朵花,“我是受人之託,專門來向你提親的!”
“提親?”米味傻了眼。
“沒錯,我是受鍾奎鍾老爺之託來向你求親的,鍾老爺對你仰慕已久,特託我來跟你說道說道,娶你爲妻。”
不給米味說話的機會,這媒婆就竹筒倒豆般地繼續道:“小娘我跟你說啊,這是天上掉下的喜事,鍾老爺家財萬貫,正值壯年,多小娘嫁嫁不成呢,結果人家就看上了你,真真是緣分!”
媒婆話音剛落,米味的眼角餘光就看見一抹玄色的身影從後面慢慢走來,心裏暗道一聲糟糕,趕忙喊:“你別說了,你找錯人了,你回去回覆鍾老爺一聲,我不嫁,你趕快走吧。”你不走某人就要爆發了。
媒婆壓根沒注意到漸漸走來的軒轅溯,自不肯走,她本來以爲這事情是十拿九穩的,米小娘肯定會歡歡喜喜的答應,哪到人家一口拒絕了。這不成,她是拍着胸脯保證這親事一定會說成的。
“小娘你別糊塗,這是打着燈籠找不着的好事,鍾老爺的身家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跟了她以後哪裏需要你辛辛苦苦拋頭露面做生意啊,你管坐在家享清福吧。而且啊,鍾老爺喪妻十多年,家裏一直空缺當家主母,你這一去就是當家主母,上頭誰也不能壓你一頭。”
“更重要的是,鍾老爺的亡妻給生了兩丫頭,鍾老爺膝下空虛,要你給生了兒,以後鍾老爺的所有家業就是你兒的,是你兒的就等於是你的!”
“米小娘你是不是擔心你兒?我跟你說,鍾老爺是好心的,說了,你以帶着你兒嫁給,會把你兒當成自己親兒看待的,以後也會給一份家業,這種事哪男人能做到?”
要是勸說的對象不是自己,米味絕對要讚一句這媒婆的好口才,但此時此刻她覺得汗要下來了,因爲軒轅溯已經站到了她身邊,此刻身上的低氣壓快凝成實質了,看看緩緩撫摸虎口的手指,米味毫不懷疑下一秒就要殺人了。
爲了避免媒婆血濺當場,米味直接推着媒婆往外走,嘴裏罵道:“什麼鍾老爺王老爺的,我沒興趣,就是富敵國我不嫁!你快走吧,下次來我要拿掃帚打你了!還有,告訴什麼鍾老爺,讓死了這條心吧,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媒婆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了出去,後迅速上門,用身體死死地壓住門板,衝着眼睛泛紅的軒轅溯呵呵笑,“哎呀,這媒婆腦不好,找錯人了,我怎麼能會嫁人呢,呵呵.......”
軒轅溯面無表情地盯着她看,眼睛卻越來越紅。
米味暗道不好,這是要發瘋的節奏啊,每次生氣到極點的時候就是這樣,接下來就有人要完蛋了。
米味像小燕一樣投入的懷抱,抱着勁瘦的腰身,臉頰在胸膛蹭了蹭,後仰頭看,“哎呀,人家被我趕走了,你別生氣嘛,我又不會答應。”
軒轅溯低頭看她,沒說話。
“你不能這樣啊,別人以爲我是寡婦,對我有法也正常。”米味愛嬌地撅起嘴,不要臉地自誇道:“畢竟我長的好看,又能幹,喜歡我多正常嘛,難不成能你一人眼光好看上我?其人眼光也好嘛,但其人我通通拒絕了啊,我就給你生了小寶寶。”
軒轅溯眼底的紅稍稍褪去一點。
米味接厲,“些人我記不住們長什麼樣,壓根沒放心上,但我敢肯定,們絕對沒你好看,也沒你有錢,還沒你有權,有你在前面,些人就跟歪瓜裂棗一樣,我纔看不上呢。”
“而且你不也有喜歡你的人嘛,如月公主多次找我麻煩了,我說你了嗎?我有像你這樣生氣嗎?還不是因爲我相信你喜歡我。”
這話竟十分有用,軒轅溯眼裏的紅漸漸消失,終於恢復了正常,米味死死抱住,聲音帶了點沙啞,“你是我一人的,我真你藏起來,藏到有我能見到的地方,讓別人看不得你分毫。”
米味:......這話語怎麼這麼像變態?
但變態就變態吧,她也不敢說啥,好不容易哄好,不要犯病了。
就在米味徹底鬆口氣的時候,屋漏偏逢連夜雨,第天一早竟又來了媒婆。
當媒婆踏進門的時候,米味簡直暈倒,昨天纔來的,今天又來了,這是不給她好過啊!
她這是走了什麼黴運啊!
不等媒婆開口,米味就趕在她之前說話了,“我昨天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不會嫁的,你走吧,這樣我要打人了!”
“小娘是誤會了什麼吧?”媒婆面不改色笑道:“難不成昨天也有媒婆來了?哎呦,像你這樣的小娘就是搶手。”
米味一愣,這什麼情況,難不成今天和昨天的還不是受同一人之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