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馮叔走過來問道:“大小姐, 我就在少爺的院子裏給小少爺和少夫人準備間房間您看怎麼樣?”
軒轅意轉頭看向米味,聲詢問她的意見。
米味趕忙拒絕,“不了, 我還是帶小寶回楊柳巷住, 不需要在這裏給我們準備房間。”
馮叔卻不贊成,“這是怎了?你們好不容易回來, 不住在家裏怎麼成?總不能還讓你們母子兩在外受苦。”
米味向他們福了禮, “我之前摔落山崖丟失記憶, 對前程往事知,對於和小寶爹的事也點印象都無,小寶爹現在昏迷不醒,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 我不能在事還沒弄清楚之前就以主人翁自居,切還是等小寶爹醒來以後再說吧。還望解。”
她帶着小寶來這裏和他們相認是爲了給小寶治病,萬萬不可能心安得地住在這裏的, 不論原主和小寶爹之間有什麼樣的感, 但那些過往都不是她的,她不可能鳩佔鵲巢把自己成女主人, 更不可能心安得地享受這樣的身份待遇。
如軒轅家硬要搶佔米小寶,那她就先忍着,切米小寶的病好了之後再做打算。
“這、這怎麼行?”馮叔有點急了,滿臉不捨地看着米小寶。
米味安慰道:“雖然我們不住在這裏,但我會經常讓小寶來看望你們和他爹爹的,還有,你們也可以去看他,兩邊離的也不遠,你們要是去楊柳巷還可以嚐嚐我的手藝。”
“可——”馮叔還要再說, 卻被軒轅意打斷,“好了,就暫時聽小寶孃的吧,切阿溯醒來再說。”
軒轅意可以解米味,沒有記憶,又沒和阿溯成親,個正經身份都沒有,總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住到男人家裏,這成什麼了?要是她她也不願意這樣。況且米味獨身帶着孩子喫了這麼多年的苦,是他們軒轅家對不起人家,現在怎麼能強迫人家做不願意的事呢?這不是君子爲。
米味瞬間鬆了口氣。
軒轅意又留了母子兩喫晚飯,直到快宵禁了才依依不捨地送他們離開,不過離開前她特意派了個人給米味。男人身勁裝,身側帶劍,走起路來一點聲響也,看就是高手。
“這是靳珂,是軒轅家金吾十二衛之,也是阿溯的左膀右臂,以後他就負責保護你們母子兩的安全。”
米味也沒拒絕,畢竟在知道小寶親爹是這麼個牛逼轟轟的角色之後,她還是很擔心小寶的安危的,多個人保護總是好的。
金吾十二衛並不是單指十二個人,而是一支只屬於軒轅家家主的私人衛隊,分爲十二部,每部一個首領,共十二位首領,這十二個人是從家主小的時候便精挑細選出來培養,和家主起長大,這輩子只會效忠家主人,誓死不叛,派他們保護萬失。
在這十二衛首領之中,有八人是隱藏在暗中不露面的,世人皆不知道他們姓甚名誰,另外四人會跟在家主身邊辦事,以世人只知道軒轅溯身邊有四位武功強的手下。
靳珂便是其中個。
這四人性格各有不同,靳珂性格最外向,也是看起來最正常的個,比較好說話,而其他三個卻都隨了主子,性格又冷又硬,能把小孩嚇哭的那種,軒轅意可不想把那三個幾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的派到她可愛的小侄子身邊。
回去的路上,靳珂走在母子兩的馬車旁,明明也沒見他怎麼動作,可速度卻始終跟馬車跑起來一樣快,聲無息的,看得米小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將小腦袋從窗戶伸出去敬佩地看着他,“靳珂叔叔,你好厲害啊!”
看着這張和主子模一樣的臉,靳珂眼神不由自主變得柔和,笑着和他搭話:“小主公,你爹爹的功夫纔是絕世雙,跟他比,我這可不算什麼。”
“真的嗎?”米小寶頓時對自個老爹又佩服了幾分,但轉瞬又撅起嘴,悶悶地道:“可是爹爹都不醒來,我想跟爹爹學武功。”
看不得他難過,靳珂連忙接話:“沒關係,我可以先教小主公,主子醒了再教你更厲害的。”
“好啊好啊。”米小寶指着他腳下的輕功,“我想跟你學這個。”
“好!”靳珂一口答應,“明天就教你。”
很快馬車便在很美味飯館門口停下,米味正準備問問靳珂晚上住在哪裏,誰知道轉身人就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消失的,真的是神出鬼沒。
米小寶他親爹身邊都是這樣厲害的角色嗎?那他本人得厲害成啥樣啊!
忍不住摸摸米小寶的頭,她突然就感慨了句:“小崽崽啊,你然不是普通的小崽崽,你長大了,你這配置都可以混個男主角了你造麼!”
米小寶臉問號,啥是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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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味並沒有因爲找到米小寶的親爹就打亂自己的節奏,第二天照常營業。
飯館剛剛開門就見王來財站在門口等着,米味還以爲他是來喫飯的,提醒道:“王大哥,這會兒離喫飯還早呢,得會兒。”
王來財嘿嘿笑着擺手,“米妹子,我不是來喫飯的,是來問你要不要魚的。”
“魚?什麼魚?”
“是這樣的,我弟弟住在城外的村子裏,農閒時經常打魚補貼家用,這次又打了不少魚過來賣,很是肥美,我就來問問你要不要,要是要的話給你留幾條。”
米味想着自家飯館已經連續賣了好多天香鍋了,再好喫的東西喫多了也會膩,需要給食客們換換口味,不如今天就做魚吧,這樣也省得李二梅去買菜了。於是她問:“你弟弟那裏還有多少魚?”
“兩大框的魚,大概有個幾十條吧。”
“那我都要了,今天中午給大家做酸菜魚喫。”
“都要了?”王來財驚,而後喜笑顏開,沒想到米味一下子就將他弟弟的魚全包了,這樣就省得自家弟弟辛辛苦苦地去賣。
每次賣魚,還沒到中午魚就會因爲離水太久而死掉,死掉的魚賣也賣不出去,他弟弟日子過的不算好,他想盡量幫幫他,於是就過來問問米味要不要魚,本來也只是想着她能買幾條,哪想到她下子包圓了。
王來財立馬就往街市上跑,找到自家弟弟跟他說了這個好消息,兩人興地將剩下的魚全都用板車送到很美味飯館,米味一看,魚都還活蹦亂跳的,每條都很肥,的確不錯。
王來財弟弟王來寶也是厚道人,比用市場價還低一點的價錢賣給了米味,有幾條比較小的魚還說什麼都不肯收錢,非要免費送給她。
米味聽說他是周邊鄉下的,便問:“那你以後再來賣魚,能不能給我帶一點鄉下的雞蛋?”
王來寶口應下,“我們鄉下別的不多,就是雞蛋多,你要多少?我下次給你送來。”
“那你先給我先送百個,以後每個月固定送次,我按照一文錢一個買。”飯店的雞蛋消耗量很大,每次去集市上買都很麻煩,辛辛苦苦買回來還經常顛破了,要是有人定時供應那是最好不過。
王來寶擺手,“不用一文錢一個,兩文錢三個就行,咱們在鄉下都是這個價錢賣的。”
米味也不佔他這個便宜,“咱們集市上也都是一文錢一個,沒道你千裏迢迢給我送來我還賣你那麼低的價錢,這個咱們就別說了,就按文錢一個,只要你給我送來的都是最新鮮的就成。”
王來寶很是感動,沒想到今天來城裏賣魚會遇到個這麼好的人,不光魚全賣了,還接了個賣雞蛋的活,這樣一來家裏的進項又多了,回去要是告訴婆娘,她肯定樂開了花。
王來寶答應三天後就來送雞蛋,正準備走,米味突然想到如今正是秋蘿蔔成熟的時節,是時候醃點醬蘿蔔下飯了,於是叫住他,又問:“你家裏有種蘿蔔嗎?我想做點醬蘿蔔,你家有的話給我再運麻袋來吧。”
王來寶興地直搓手,“有的有的,這兩天剛剛從地裏拔了不少蘿蔔,我婆娘也準備醃蘿蔔呢,後天我給你起送來。”
他走後,米味開始着手處魚,將魚肉用刀片成片,去除裏面的魚刺,然後進行醃製。
她片出來的魚大小一致厚薄相同,裏面一根魚刺也,看起來極爲好看,但這活太過於精細,李二梅想幫忙都幫不上,米味便讓她將後院的酸菜拿出來處。這酸菜還是她之前就醃的,早已入味,喫起來特別香。
今天食客們進門就發現屋裏的香味突然變了,不再是香鍋的味道。
“老闆,今天不做香鍋了?做的什麼?”大家紛紛詢問。
李二梅現在鍛鍊得膽子大了很多,和普通漢子都能爽朗搭話了,聽他們問便回答道:“今兒個的確不賣香鍋,賣賣酸菜魚,老闆說份分量很大,建議你們兩個人喫份。”
雖然不知道酸菜魚是啥,但老闆的手藝肯定不會差,出於對米味的信任,大家不約而同地開始尋找相熟的人搭夥起喫份酸菜魚。
份份酸菜魚被做好放在特製的大盆子裏端出來,股又鮮又香又辣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裏,聞着聞着肚子便餓了,再看盆子裏的菜,黑色的酸菜打底,上面飄散着奶白色的魚肉,周圍點綴着嫩黃的豆芽,十分清新好看。
“這魚還片成片片的呢,我還是第次看到這麼做魚的。”
“這魚刺都去除了,不用怕被魚刺卡住,我之前總是不愛喫魚,就是因爲魚太多刺了,總是卡嗓子,這個魚好!”
“這酸菜也好香,之前家裏婆娘都是直接炒炒鹹菜喫的,沒想到還能這麼做呢,聞着就好喫。”
大家紛紛動筷,嚐到酸菜魚的美味,便又不約而同地開始誇起來。
“這魚肉好嫩啊,點腥味也沒有,我家裏做的魚都有股腥味。”
“又滑又嫩又鮮,第一次喫到這麼好喫的魚。”
“這酸菜和豆芽也好好喫,你們快嚐嚐。”
“你們說這魚是怎麼處的呢?我回家也讓我婆娘試試,正好我家也有不少酸菜呢。”
“想什麼美事呢,你婆娘要是能做出這樣的美味,都可以跟老闆一樣出來賺錢了,這是誰都能有的手藝嗎?”
“哈哈哈,說的不錯,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出來的,我上次回家讓我婆娘學着老闆家上次賣的炒飯做份試試,結炒出來的飯跟老闆的差遠了,我婆娘平時手藝也不錯的,可就是做不出那個味道。”
“誰說不是呢,我也讓我婆娘做過,但壓根做不出來,還是手藝的問題啊。”
大家喫的不亦樂乎,除了魚和酸菜豆芽,就連裏面的湯汁也特別香,往飯裏放一點拌拌,那滋味絕了!有的人心思動,便將盆裏剩下的湯帶走了,說要回家後晚上拌飯喫,大家都覺得這個想法好,緊跟着後面學。
李二梅看着他們這樣做,心裏很是無奈,這羣男人真是的,菜都喫光了就帶點菜湯回家去,家裏人不得氣死啊。
還有的人喫到最後差點打起來,因爲兩個人喫份壓根就不夠喫,倒不是喫不飽,就是覺得沒喫過癮,以連菜湯都要搶。
於是米味這個老闆也被他們炮轟了,“老闆都怪你,是你說的分量大,兩個人喫份爲好,可兩個人壓根就不夠喫!”
“就是就是,我看我個人就能喫掉份,壓根不需要跟別人分着喫!都是聽了老闆你的建議我才找人合喫的。”
“老闆,都是因爲你我才喫不飽的,你得負責,再給我加點吧。”
米味:.......大佬們我錯了,不該低估你們的胃口。
徐景元帶着徐福貴進來的時候就聽到大家正在討伐米味,聽內容頓時就笑了,讓米味給他來兩份酸菜魚,他可不與別人合喫。
徐福貴嚥了口口水,討好地對他道:“少爺,今天的酸菜魚也賞我點吧,你看那分量大着呢,兩份你肯定喫不完~”
徐景元斜睨他眼,“誰說我喫不完?喫不完還能帶走回家繼續喫呢。”
“少爺~”徐福貴狗腿地給他捏肩捶背,柔着嗓音哀求:“求您了少爺,就賞我點吧~帶回家喫多不新鮮吶。”
被他的嗓音噁心得夠嗆,徐景元擺擺手,“去去去,別噁心我,待會分你半行了吧。”
“謝謝少爺!”徐福貴頓時眉開眼笑,屁顛顛地跑去找位置坐。
徐景元沒急着去坐,而是湊到窗口,好奇地問米味:“老闆啊,昨天那倆個人找你們什麼事啊?”
昨天他們沒敢出面,回去後還直犯嘀咕,就怕米味惹上了不該惹的人。惹上別人他們還能出面幫着擺平,可惹上軒轅家的人他們就能爲力了。